“外賣！”海露驚訝的表情看著顧嘉，然後問他，“你看到那個人長什麽樣了嗎？”
    “他就那麽閃了一下又退回去了，我有點說不好，說實話當時我有點餓了，著急回家吃飯，就沒太在意。”
    顧嘉輕輕碰了一下海露，讓她在手機上找一下照片。
    這個時候前台人員拿著一張售後服務單過來，給了趙立軍。
    “這是我給603維修之後的單子，上麵有我倆的簽名和維修時間。”
    顧嘉接過來看了一下，和他敘述的一致，上麵有倆人的簽字，然後還給了他。
    海露找到了陸旭和常勇的照片，依次給趙立軍看。
    趙立軍仔細看了這兩個人。
    “好像是這個！”他指著常勇的照片說道。
    “確定嗎？”
    趙立軍把手機屏幕停在常勇的照片上，又看了幾秒鍾，點了點頭，“像是他！”
    從小天鶴售後服務中心出來，顧嘉看著街道上來往的人群，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可愛的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站在一個奶茶店門前，嚷著要喝奶茶，媽媽訓斥她說昨天剛喝過拉了肚子，今天不能再喝了，小女孩不樂意，抹起淚來。
    “師傅，常勇在撒謊，他進去過7號樓！”海露把記錄本收好放進包裏。
    “喝奶茶嗎？我請你！”顧嘉看著路對麵這家noco奶茶店。
    “啊？”海露遲疑了一下，“喝唄！”
    顧嘉走到奶茶店前，“老板，兩杯尊享絲襪奶茶！”
    “好嘞，您稍等，馬上好！”店主很是熱情。
    “一共多少錢？”
    “單杯是128元，買兩杯的話第二杯打八折，您這兩杯一共是230.4元，這邊有付款碼！”
    顧嘉打出手機掃了付款碼，然後問店主，“這絲襪奶茶跟絲襪有什麽關係嗎？”
    店主笑了笑說，“這就是個名字罷了，之所以叫它絲襪奶茶是因為過濾奶茶的棉紗網,經多次拉茶撞茶後,顏色和形狀都比較像絲襪，色澤光潤，味道香醇……”
    “這款茶賣的怎麽樣？”
    “貴是貴了點，不過你嚐嚐，味道確實好，每天也都能賣出去幾杯。”
    顧嘉和海露邊喝奶茶便朝停在路邊的汽車走去。
    “讓您破費了啊，師傅，確實好喝！”海露喝了一大口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喝這麽貴的奶茶，一百二十八一杯啊，要命！”顧嘉握著手裏的奶茶，感受到了裏麵冰塊的涼意。
    “這點錢你還在乎？”
    “哈哈，我也是工薪階層，可沒那些老板有錢。”
    “咱們接下來去哪？”
    “喝了這麽貴的奶茶，當然是找常勇了，去問問他這奶茶好不好喝！”
    ……
    根據老季的消息，常勇正在一座寫字樓裏送外賣。
    顧嘉和海露站在寫字樓外，手裏是還沒喝完的奶茶，倆人邊喝邊聊，隔著玻璃看著大廳裏來回穿梭的人，一直等到常勇從電梯廳出來，顧嘉把手裏的奶茶放在了不遠的垃圾桶上。
    常勇從電梯出來低頭看著手機，上麵又來了一個訂單，抬頭看了一眼，忽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麵孔，站在大門旁邊，隔著玻璃像是在盯著自己，他認得出來，是那天審問他的警察，他假裝打電話停在原處，然後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他怎麽又回去了？”海露指著裏麵的常勇說道。
    “不好，他要從對麵那個門逃走！”說話間，顧嘉趕緊衝進去，跳過閘機往常勇逃跑的方向追去。
    眼看著常勇出了寫字樓另外一個門，朝著右邊跑去，顧嘉疾步緊追，差點撞上迎麵而來的快遞小哥，眼看前方路口黃燈亮起，常勇也顧不了那麽多，一個箭步繞過右轉彎的車輛，衝到了路對麵。
    “媽的，不要命了吧！”顧嘉被兩向的車輛攔在路口，看著差點被一輛公交車撞上的常勇。
    好在這個路口的紅燈隻有30秒，顧嘉等綠燈亮起，繼續追趕，最後遠遠看到常勇跑進一個公園裏。
    公園裏挺熱鬧，大爺三五成群在一塊下象棋或是打撲克，大媽們則拿著扇子一起切磋廣場舞。
    顧嘉四處搜索常勇的蹤影，找了一圈皆無所獲，海露這時也跟了過來，兩人分頭尋找。
    公園不大，能找的地方基本也找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常勇，最後來到洗手間門口，顧嘉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裏麵同樣沒有人，湊著在裏麵方便了一下，出來正準備和海露離開，剛走兩步停了下來，“你要不要去趟洗手間？”
    “我不用！”海露沒有要去的意思。
    “喝了這麽多奶茶，不去個？”顧嘉又問，眼睛瞟了一下女廁所的門口。
    海露大概明白了什麽意思，點點頭，慢慢走過去。
    不一會，裏麵傳來聲音，“警察，別動！”
    叮咣聲之後，常勇從裏麵跑出來，但是顧嘉已經在女廁所門口候著了……
    警察局，審問室內。
    “你跑什麽呢？”顧嘉問。
    “你追我！”常勇耷拉著腦袋。
    “我追你你就跑啊，自己說吧，做什麽壞事了？”
    “沒有！”常勇用右手不停地撥弄著左手的幾個手指頭。
    顧嘉想說什麽，又停了下來，遲疑片刻後開口，“行了，我也沒時間跟你廢話，我問你，10號下午你去沒去過7號樓？”
    “沒有！”常勇嘴裏擠出兩個字。
    “10號下午你從8號樓出來以後，進入7號樓，並在五層停留，你還敢說你沒去過！”顧嘉突然站起來，加大音量，似乎想用突如其來的嚴厲給常勇以壓迫感。
    常勇開始緊張起來，額頭有汗液冒出。
    顧嘉走到他跟前，“我們要是沒證據不會抓你的，自己說吧！”
    “我，我真的啥也沒幹啊！”
    “好，那我再問你一次，10號下午你有沒有進入過7號樓？”顧嘉放慢語速，把每個字都重音說出來。
    常勇的右手更加使勁地搓弄著左手，低頭看著會議桌的邊緣，眉頭緊鎖，雙唇緊閉，惶恐的表情加上略微急促的呼吸，完全是一個被揭穿謊言後的教學樣本。
    顧嘉知道他差不多了，然後給了他最後一擊，“我們已經找到了證人，他看到了你那天出現在了7號樓的五樓，你為什麽撒謊，你是不是也去過六樓，去過601，看到一個性感的女孩你控製不住，然後侵犯了她，在她報警的時候你用絲襪勒著了她的脖子，然後將她殺害！”
    “我沒有！我沒有！”常勇大喊起來，帶著恐慌與不安，“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沒去過六樓，我，我隻去了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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