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顧嘉和海露。
    四個小時以前，他們兩個來到了陳雨的家裏，準確地說是吳念的家裏。
    吳念賭球的習慣在陳雨死後徹底改過來了，不但不賭球了，就連球賽都不看了。
    “現在做什麽工作呢？”
    “歲數大了，代碼也寫不了了，好多公司都不要，隻好打點零工，跑跑腿啥的。”
    “跑腿？”
    “就是網上的一種工作，替人跑腿送點東西，辦點事啥的。”
    “還有這種工作？”顧嘉似乎對這種新型工作不是很熟悉。
    “還行，能掙夠吃的！”吳念笑了笑。
    聊了幾句，吳念似乎感覺到自己還沒有給他們倒水，便匆忙起身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兩瓶礦泉水。
    “我們來看看你，順便有點事想跟你打聽下。”
    “是關於陳雨的吧！”吳念很是直接。
    顧嘉點點頭。
    “問吧，都過去了！”
    “你在家裏有沒有關於陳雨的照片，可以看一下嗎？”
    “照片？”吳念輕聲笑了一下，“她走後我把關於她的東西都扔了，有些燒了，怕是讓你們白跑一趟。”
    “哦，沒關係，我們也挺抱歉，又讓你想起了往事。”
    “現在一個人挺好，幹點實在的活，踏實。”吳念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後又蓋上，然後遞給在一旁沒說話的海露。
    顧嘉知道吳念家裏可能沒有關於陳雨的東西了，臨走前把從章偉家裏查到的照片拿出來給吳念看了一眼，“之前見過這張照片嗎？”
    吳念接過來，看了一眼，眼睛在陳雨的身上停了數秒。
    “沒有，”吳念搖搖頭，把照片還給顧嘉，就在離開手的一瞬間，“等一下，這裏的拖鞋！”
    “拖鞋怎麽了？”
    “蜘蛛的圖案！”吳念睜大了眼睛。
    “這個圖案有什麽說法嗎？”顧嘉對此一直很疑惑，他不止一次見到了這個圖案的拖鞋。
    “陳雨穿過，說是他們一個客戶送的，我當時看著好看，說讓那個客戶再送一雙給我，她說這個拖鞋是定製款，送不了！”
    “後來呢？”
    “後來我就沒再問過了，但是很少見她穿，後來她把鞋子放到了車子裏，就沒再見過了。”
    “這個鞋子扔了麽？”
    “應該還在車裏吧！”吳念想了想說。
    “可以帶我們去找找看嗎？”顧嘉把照片收回，拿了一下那瓶礦泉水又放下。
    吳念點點頭，伸手拿起礦泉水塞到顧嘉手上。
    兩人在吳念的帶領下來到了陳雨的車前，鑰匙是唯一留下的關於陳雨的東西，按下開門鍵，車門在“嘟嘟”的聲音後打開了。
    顧嘉在主駕的座位下發現了一雙拖鞋，正是剛才看到了那雙帶有蜘蛛圖案的拖鞋。
    “做工很精致，麵料是天絨絲的，市麵上很少見，一定很貴吧！”海露接過其中的一隻，拿在手裏仔細看了後說道。
    “一雙拖鞋能有多貴？”顧嘉隨口問道。
    “明星穿的一雙拖鞋都十幾萬，這雙拖鞋還是手工的，麵料用的天絨絲，怕是更貴！”
    “天絨絲是什麽？”
    “貴妃天鵝肚子上的毛，這種天鵝數量很少，是世界保護動物，生活在靠近北極的地方，羽毛取下來抽其成絲，可見有多珍貴。”
    “毛被拔下來不就被凍死了嗎？”顧嘉驚訝地問。
    “所以說這種拖鞋太奢侈了，在市麵上是不敢賣的，抓到了怕是得判刑。”
    “看來又發現個案子啊！”顧嘉拿在手裏顛了顛輕盈的拖鞋，“吳念，這雙鞋我們需要帶走再調查一下。”
    “那走吧，要不是你們給我看照片我還不知道這雙鞋，要是自己發現這鞋，怕是早就扔了。”
    從吳念家裏出來，兩人又朝著章偉家裏趕去。
    “把這個拖鞋的事情回去交給文彬去查一下！”顧嘉對坐在副駕的海露說道。
    “是！”
    車道兩旁的風景隨著車子的行駛快速的向後退去，海露拿著手裏的拖鞋，搖著頭發出感歎，“真的是想不到，這些有錢人在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再有錢也不能拿這些珍稀動物做代價，一雙腳穿這麽好的鞋，該有味道還是有味道！”
    海露聽完不禁笑了兩聲。
    “對了，”海露突然轉移話題，“你說著章偉自己有家有老婆，怎麽整天往自己的別墅裏跑。”
    “你這個問題問的就沒有水平了，這些男人花那麽多錢背著老婆買個別墅是為什麽？”
    “為什麽？”
    “不就是為了可以不回家嗎！”
    “是嗎？”海露扭頭看著顧嘉。
    顧嘉看了一眼海露，又趕緊看著前麵，“我說的是有些男人，不是全部啊！”
    “男人真的有錢就變壞。”
    “有些男人，不是全部！”顧嘉重複剛才的話。
    “你要是很有錢了，會不會……”
    “不會，我要是有錢了，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買彩票中獎了！”
    “哈哈，買彩票中大獎，比做夢還難！”海露又笑了起來。
    “萬一呢，你沒看新聞上報到，說誰誰買了彩票後，又追加什麽的，最後好幾千萬到手。”
    “你信？”海露撇著嘴。
    “怎麽，有假？”
    “我可沒說。”
    “什麽意思？”顧嘉看著前麵的紅燈，輕輕踩下刹車。
    “錢買不來快樂，我覺得自己現在就挺好的。”
    “你啊，是挺好，就是該找對象了！”
    海露將手裏的拖鞋放到座位下，“不找！”
    顧嘉看了看她，鬆開刹車駛向綠燈的前方。
    當他們來到章偉的別墅外的時候，看到了一輛很熟悉的車子，“這車子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啊？”
    “陸旭的車！”顧嘉回複。
    “啊？他怎麽在這？”
    “走，去看看！”
    兩人輕步來到門前，發現門沒有鎖，就在顧嘉打開門後，他看到裏麵的地板上坐著一個人。
    顧嘉下意識地掏出手槍指著那個人。
    陸旭聽到有人進來嚇得更是不能行，轉過身的時候看到顧嘉正在拿槍指著自己，臉色瞬間蒼白。
    “不是我，不是我！”陸旭搖著頭，嘴裏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發生什麽了？”顧嘉問，“那個人是章偉嗎？”
    陸旭沒有說話，蜷縮在地上身子微微抖動。
    海露上前看了一眼，在章偉身上摸了摸，“師父，是章偉，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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