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三位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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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一隻仿佛能刺破她內心的眼睛,正用一種俯視的姿態在注視著這裏,而這隻眼睛此刻正高高掛在夜空,默默看著那片黑暗。
    “黑夜女神。”
    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我該怎麽做……。
    瑪西亞.巴塞洛繆下意識在心裏對那道恐怖囈語的主人求救,但它卻突然安靜了下來,那種滲入現實的力量也在逐漸減退,似乎是受到了某種阻力。
    “不,不,不……。”
    這突兀的劇變讓瑪西亞.巴塞洛繆心裏泛起了強烈不安。
    哪怕身處這片沒有任何光線和聲音的空間,還是隱約能猜到她此刻臉上的表情肯定是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就當瑪西亞.巴塞洛繆沉浸在被放棄的絕望中時,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抹亮光,宛如小太陽般刺眼溫暖。
    而在那抹亮光最中心的位置,站著一名身穿白色神職人員長袍的女士,她一張精致的臉龐上滿是威嚴和神聖,讓人升不起任何的褻瀆之心,哪怕多看一眼都會感覺愧疚,如同是一位聖潔的女神。
    這抹光亮的主人一步一步在黑暗中行走著,如同一位虔誠的朝聖者,每當她走到哪裏,光亮就被會帶到哪裏。
    就這樣,她慢慢走到了瑪西亞.巴塞洛繆麵前,那一抹光亮也照映出對方此刻的神情,那是恐懼和絕望,還有一絲絲不甘。
    下一瞬,這抹光亮瞬間綻放,灼熱感和清楚汙穢的聖光席卷向瑪西亞.巴塞洛繆,她下意識就想要閃躲。
    但身後不知不知覺間,出現了另一道和那名長袍女士擁有劇烈反差感的中年男性。
    他就仿佛是這片黑暗的一部分,每個小動作,或者說每次呼吸都會讓這片黑暗蕩起無形波紋,甚至掀起狂風巨浪。
    他手中還握著一把傳來陣陣哀鳴的短劍,而這把短劍的握柄不是金屬製作,更像是某種骨頭,最尾端的地方還有一個張開嘴巴,赤裸上半身的女性雕塑。
    注意到那個女性雕塑的瞬間,瑪西亞.巴塞洛繆瞳孔微縮,心底的不安感更為強烈,她從那名短劍上模糊聽到了另一位永生魔女的哀鳴,她好似在說:
    “好痛苦,千萬不要被我割傷,不然你就會成我的一部分……………。”
    然後,在瑪西亞.巴塞洛繆惶恐的神色中,那名中年男性揮動了手中的短刃,周圍的黑暗也湧了過去,讓她無法躲避,麵臨著前後雙方的壓力。
    哢嚓,一聲,短刃切割出了一條細線,灼燒的聖光則將麵前的事物全部籠罩在內,但還是被瑪西亞.巴塞洛繆利用替身躲了過去,兩人擊中的隻是一個黑色布偶。
    不等瑪西亞.巴塞洛繆有片刻停歇,黑暗中還傳來了一陣齒輪轉動的清脆響聲。
    “哢,哢,哢,哢……。”
    轟隆,一枚炮彈在黑暗中準確朝著瑪西亞.巴塞洛繆衝來,她連忙利用詭術躲避,在黑暗中留下了一道道影子。
    但這枚炮彈顯得是那麽特殊,擊碎那些影子後仍舊不肯停歇的朝著瑪西亞.巴塞洛繆本體衝去,好似不肯罷休。
    見狀,瑪西亞.巴塞洛繆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股淡淡的粉色霧氣,那枚炮彈頓時被籠罩在內,銅製的蛋殼上留下了腐蝕痕跡,並快速朝著內部滲入。
    終於,炮彈停止了繼續前進的腳步,包裹內部火焰的蛋殼也被腐蝕殆盡,僅剩下裏麵的火藥,隨即落入了黑暗之中。
    “轟,轟,轟,轟……。”
    但命運似乎是和瑪西亞.巴塞洛繆開了個有趣的玩笑,她剛才解決掉一枚炮彈,遠處的黑暗中卻直接飛來了十幾枚,甚至更多,並死死鎖定了她。
    無論她怎麽躲避,怎麽利用詭術欺騙那些炮彈,還是有數枚直接在她身邊爆炸,飛射出的碎片將她身體撕裂的血肉模糊。
    這要是換做普通的魔女肯定早就在炮火中死掉,但瑪西亞.巴塞洛繆不一樣,她是永生魔女,永生的概念不止是壽命擺脫限製,獲得了永恒生命,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強大的生命力。
    眨眼間,瑪西亞.巴塞洛繆差點被炮火撕碎的身體又重新恢複了原本的樣子,隻是相較於之前比起來容貌蒼老了一些,之前三十歲左右的年齡,此刻已經是差不多四十歲。
    瑪西亞.巴塞洛繆眼睛開始爬滿紅血絲,柔順的褐色長發全部飄蕩起來,身體的花紋變得更加明顯。
    下一秒,這片本來不該存在聲音的黑暗中突兀響起了來自她的喊聲:
    “你們都要死。”
    此刻的外界,有數十道目光紛紛聚集到那片朦朧的黑暗中,盡管他們的視線無法看到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從裏麵傳出的嘶吼和慘叫,以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壓,都足夠讓他們產生強烈的聯想。
    而在這棟建築不遠處的一間房間,幾扇足以俯瞰看到那詭異一幕的落地窗前,正站著一位曲線凹凸有致,留著金色長發的年輕小姐。
    她相貌精致,一雙黑色的眼眸極為靈動,仿佛藏了很多心思,但就是這麽一位美麗的小姐,此刻的打扮卻有些怪異。
    她並沒有佩戴任何飾品,金色的頭發隨意披散在背後,精致的臉蛋上也沒有任何妝容,雖然這讓她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清純,可最值得人詬病的是她身上所穿著的衣物。
    那是一套極為簡約的呢質風衣,搭配上一條黑色的長褲,可它的款式卻是男性,而不是女性,因此這套衣服在她身上顯得有些過於寬鬆,沒有絲毫的美感。
    “咯咯咯……。”
    這時,她突然笑了起來,聲音是那般悅耳,咪起的眼眸是那麽好看,尤其是笑起來時,她臉上還有兩個明顯的酒窩,顯得極為靈動。
    “看起來時間差不多了。”
    她一邊自顧自說著,一邊從眼前的場景收回目光,轉身走向一旁的酒櫃。
    從裏麵拿出高腳杯,和一瓶有些年份,價格頗為昂貴的紅酒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嘴角的笑意也更加明顯。
    “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一切,但。”
    房間內不知從哪傳來了一道沙啞的嗓音,可又突然止住話語,似乎是產生了某種猶豫,年輕小姐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下意識的側頭尋找聲音來源都沒有。
    “那可是三位半神,而且不能排除會不會出現神降,這麽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等它說完這句,年輕小姐終於抬頭看了眼房頂上的某處,嘴角笑意仍然不減,語氣篤定道:
    “會有人幫我們拖延黑夜,秩序之神此時的目光正注視戰場,而知識之神肯定不會出手,到時候我們所麵對的可能隻有一位半神,也可能有兩位,嗬嗬嗬……。”
    年輕小姐收回視線,也不在多說些什麽,目光緊盯著那片朦朧的黑暗,一雙黑色的眸子泛起些許期待。
    此刻,黑暗中的戰鬥逐漸來到了尾聲,在三名半神的攻擊下,還有一名真神的注視中,無疑,瑪西亞.巴塞洛繆最後的結果是失敗。
    “呼,呼,呼……。”
    瑪西亞.巴塞洛繆大口喘息著,頭上的柔順發絲已經消失了大半,顯得光禿禿,身上的複雜花紋也變淡了很多,好似隨時都會消失。
    一張三十多歲的嫵媚臉龐,現在已經爬滿了皺紋,迷人的眸子失去了所有神采,呈現出灰白之色。
    緊致的皮膚變得鬆弛,染上了一層老人斑,飽滿的胸口低垂,身體也呈現出佝僂狀,如同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周圍如潮水般的黑暗正在減退,光亮和聲音,溫度……,以及各種或美好或不好的感知重新出現,瑪西亞.巴塞洛繆此刻的嗓音也響了起來。
    “嗬嗬嗬……。”
    她先是笑了笑,但這笑聲哪還有半分屬於年輕女性的嫵媚,僅剩如幹枯樹枝發出的沙啞聲音:
    “就算被母親放棄,我也不會告訴你們想知道的一切,絕不……。”
    還未等她說完,噗呲,一聲,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劍刺入了她的背後。
    最尾段的那個女性雕塑仿佛是感覺到了什麽突然張開了嘴巴,它像是在呢喃,也像是在吟誦,但所有人都沒聽到。
    唯獨瑪西亞.巴塞洛繆在它張開嘴巴的一瞬間好似是聽到了什麽,原本就枯槁的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
    “亞岱爾.尤利塞斯閣下你不能這麽做。”
    一道平靜的嗓音從側旁傳來,聞言的亞岱爾.尤利塞斯毫無表情的抬了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隻見一位身穿白色神職人員長袍,五官精致,赤裸著雙腳的女士邁步走了過來。
    “在沒有找到原始女神可能的降臨地點前,瑪西亞.巴塞洛繆必須活著。”
    亞岱爾.尤利塞斯皺了皺眉,手中黑色的短劍沒有因為她的這句話移動半分:
    “希拉·艾塞亞女士,她不會告訴我們任何情報,既然無法確定,那就將拉克絲雷和祂有關的魔女全部清除掉。”
    “閣下,請您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希拉·艾塞亞平靜的臉龐上出現了些微動容,語氣多也更加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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