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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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生命?這句話指的是什麽意思?難道這跟蘭多實驗室也有關係?”安德森納悶的問著這個問題,畢竟直到目前為止,蘭多實驗室帶給他的印象,不管是量子力學還是平行空間,那都是實打實的物理科學領域。
但是永恒的生命這幾個字聽起來,若不是神學、哲學,就是心理學、生命科學,就算是現代醫學,頂多不過是延年益壽、起死回生,哪來的永恒的生命可言,而且這些東西都不該跟蘭多實驗室扯得上關係。
“尤金長老剛剛提過,從十二年前開始,當年的索羅斯會長就大幅增加了蘭多實驗室的研究經費,這代表蘭多實驗室的科研進度肯定有了大幅的進展。
尤其就在那個時候,花美蘭博士的研究團隊也也正好加入了蘭多實驗室,或許就是這件事讓蘭多實驗室跟永恒的生命扯上的關係。”約翰遜試著將這兩件事給串連了起來。
“全世界都知道花美蘭博士擅長的領域是分子生物工程領域,怎麽會跟永恒的生命扯得上關係呢?”安德森不解的問著。
“你身為知名的國際媒體集團的總裁,難道就從沒有人找過你,讓你在花美蘭博士那邊儲存幾管血液以及幾根毛發、或是一點口腔黏膜?”約翰遜驚訝的問著安德森。
過去這麽多年,全球的頂級富人圈以及政治權貴,哪個不爭相上花美蘭博士那裏去開個健康賬戶,趁著自己的身體還算年輕,將關鍵的健康細胞預作儲存,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要將這件事做好,至少得花上大半年的時間,花美蘭博士的專業團隊,會替你進行一係列完整的身體檢查,以及巨細靡遺的生活習慣匯整,再加上每個人特有的基因序列分析,然後做出每個人的生物條件檔案。
最後再依據各種健檢結果與基因報告去為你進行生物采樣,幫你預留必要的生物檢體,存入專為你量身訂製的健康賬戶以做為將來延年益壽的儲備。
“這件事我倒是聽過好幾回,就是從未將它當真過,我以為那不過就是招搖撞騙的玩意。反正有錢人個個都怕死,這種人的錢最好騙,他們就怕少活一天就是吃了大虧,但凡能夠多活個十天半個月,就算花上幾億美金也再所不惜。”安德森對健康賬戶這件事深感不以為然,言詞中盡是不屑與調侃。
“你可千萬別這麽說,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肯定有人也在花美蘭博士那邊開了健康賬戶,我就是其中之一,還有誰願意承認?”約翰遜對所有人坦承這件事。
其他人見約翰遜在安德森一番鄙視富人的貪生怕死之後,還能如此開誠布公的承認自己也是花美蘭博士的座上嘉賓,不禁相視而笑,然後紛紛舉起自己的手來。
“你們?原來你們也都幹了一樣的事?”安德森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些人,除了拉法葉與他自己以外,這群貴族共濟會的高階幹部居然全部都是花美蘭博士健康賬戶的客戶!
難怪在蘭多實驗室舉辦成果發表會那天,花美蘭博士會當著大家的麵,說出大部分的人都認識她這樣的話,原來背後還有這層關係。
“替自己預留一條後路總是對的,誰知道幾十年後,這個世界到底會變成什麽模樣?尤其每個人必然都將老去,不管是你的心、肝、脾、肺、腎,總有一天會逐漸衰弱報廢,我可不想到了那天,就為了想多活幾年,還得被迫接受一個猥瑣惡心的內髒移植到我的身體裏頭。”愛德華長老這時也說出他自己的想法。
“老了就是老了,該死的時候,又何必跟上帝過不去?我就接受不了都已經七老八十了,還得為了多活幾天去接受什麽器官移植或是換血換什麽的,就算真能多活幾天,多半時間也是躺在病床上或是坐在輪椅上,那種日子該多折騰人啊。”安德森仍是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行了,人各有誌,這種事沒什麽對錯,又不是作奸犯科,反正花的是自己的錢,剮下來的也是自己身上的細胞,礙不著別人什麽事,我們還是言歸正傳。
這幾天我跟三位長老聊了許多,我們擔心或許蘭多實驗室真的在暗中進行著什麽永恒的生命這種項目,才會給他們惹來殺身之禍。否則當時大夥明明都聚在蘭多實驗室參加成果發表,他們卻偏偏就像是外科手術刀一樣,精確的割向索羅斯前會長與蘭多實驗室那些科學家。
如果對方下手的動機是因為量子力學或是平行空間這樣的科研項目,他們單獨對蘭多實驗室動手也就罷了,沒必要另外對索羅斯下手;如果下手的動機是因為貴族共濟會,那就更不該放過我們這些人,畢竟殺了索羅斯會長後,還會有新的會長出來帶領貴族共濟會。
他們既然選擇殺害索羅斯前會長與蘭多實驗室的科學家,卻刻意放掉我們,我以為,他們應該是希望藉由我們的手,去將索羅斯前會長與蘭多實驗室之間的貓膩給揭開來,無論如何,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索羅斯前會長與蘭多實驗室的人。”拉法葉將他與三位長老的結論給說了出來。
“這回他們可是打錯算盤了,盡管大家聽蘭多實驗室這幾個字都聽了好幾十年,要不是今天聽了尤金長老的說明,我還真不知道這個蘭多實驗室到底都在做著什麽。
至於索羅斯前會長就更不必說了,大家多半就是一年見他一次,連話都難得說上一句,我敢打賭索羅斯跟拉法葉你們這兩位前後任會長,肯定不曾說上一句話,說不定索羅斯前會長壓根就不知道貴族共濟會裏還有拉法葉會長這麽一號人物的存在。”安德森快人快語的說著。
“那就是了,如果我們對索羅斯前會長與蘭多實驗室這兩者都熟悉,肯定會與他們連成一氣,若不是幫著他們掩護,就是將那個不管是貓膩還是秘密的東西據為己有。
之所以刻意放過我們,讓我們有機會今天坐在這裏討論這件事,就是要利用我們去幫他們揭穿這個或許隻有我們才有辦法揭穿的事。不但如此,他們應該還有著十足的把握,不管我們再怎麽不想染指這件事,最後還是得迫不得已硬著頭皮上。
會監閣下,你以為我們這樣的推測是否合理?”拉法葉這時突然轉而求教於包爾曼,在他心中,早就咬定包爾曼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情。
“我想,雖不中亦不遠矣。我所知道的事,遠不如三位長老所知道的,尤其你們已經交換過意見,大致上應該都在情理之中。
我隻有一個問題不懂,不管蘭多實驗室或是花美蘭博士暗地裏都在幹著什麽,現在他們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麽是值得追究下去的?
另外,如果我們就是不去追根究底,那能拿我們怎麽樣?不管這件事背後的真相如何,我們都有一百個理由不去理它,讓這一切就此石沉大海,又有誰能奈何得了我們?”包爾曼還是不死心的重提他原來的想法,他打心裏就反對再去追究這件事。
“會監閣下說得太好了,沒錯,我們可以有一百個理由不去理會這件事,這麽一來,他們的算計就全盤落空了。”安德森拍腿說著。
“這麽簡單的邏輯,對方會沒想到這一點嗎?會不會他們就是看準了不管我們有多少理由,最後還是得把自己給卷進那個渾水。”雷諾斯若有所悟的說著。
他已經從剛剛一係列的討論中,隱約感受到一股不祥的預感,預感著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與自己脫不了關係,不但是自己,隻怕在座大部分人都應該能感受到相同的危機感。
“我想到了,索羅斯前會長曾經跟我提過,在曆任會長的手上,都有一本末日手劄,記載著在他任內的所有重要大事,直到他自己的末日來臨,便將末日手劄交給下一任會長,好讓下任會長可以順利銜接會務。
如果我們能找到這本末日手劄,或許就能了解一切真相。”包爾曼突然想起這件事。
“基本上,末日手劄這件事是不被允許的,貴族共濟會在成立之初,便設立三位長老這樣的製度,就是為了會務傳承之用,一方麵要求會長必須經常與三位長老進行溝通交流,以免會長一意孤行,一方麵也讓一切會務過程得以被記錄保存,不至於被日理萬機的會長給遺漏。
如果單憑會長一人將一切都記錄在末日手劄裏,如果紀錄有錯或是疏漏,甚至是手劄遺失或落到旁人的手裏,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了。”愛德華長老說明著末日手劄的緣由。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是有末日手劄之說呢?”包爾曼不解的問著。
“你當這些會長都這麽遵守秩序?哪個人不希望保有自己的小秘密?或者是一時不好被其他人知道的勾當!總之,盡管末日手劄這件事不被允許,它還是確確實實的存在,隻不過這本手劄就不在三大長老可知的範圍之內。”愛德華長老無可奈何的說著。
“會長閣下,你曾經見過索羅斯前會長的末日手劄嗎?”安德森異想天開的問著。
“當然不曾,我又不是索羅斯前會長推薦的會長接任人選,如果真有這本手劄,他也沒機會將它交給我。”拉法葉搖頭笑著。
這時候,一眾人都將目光轉向包爾曼,畢竟他已經當了十幾年的會監,所有人都將他視為下任會長的當然人選,大家更一致認為索羅斯前會長一定會欽點包爾曼為下任會長,如果索羅斯前會長手上真有這本末日手劄,肯定會將這本手劄交給他。
“你們…,你們別看著我!這末日手劄的下落還是我先提出來問你們的,我要是知道它在哪,還需要問你們嗎?
更何況索羅斯前會長的身體好的不得了,根本就不曾想過死不死的問題,哪會沒事想到將末日手劄交給我呢!”包爾曼連忙搖頭否認。
“如果連末日手劄這條線索都走不通,隻怕…。”安德森無奈的搖了搖頭,短時間裏,這件事看不出來能有什麽頭緒。
“我突然有個想法,這或許有點本位主義,但是卻完全符合大家所提到的那些狀況,如果從這個角度去想,似乎就能想得通了。”雷諾斯皺著眉頭說著。
“雷諾斯長老,有什麽意見盡管說出來,我們不搞本位主義,難道還搞博愛主義嗎?”約翰遜直接了當的說著。
“我是這麽想的,不隻是在座的我們,我相信在整個貴族共濟會裏,肯定有著不少花美蘭博士的客戶。換句話說,我們這些人最私密、最重要的個人信息,便都是掌握在花美蘭博士的手裏,如今花美蘭博士遇害了,我們那些信息怎麽辦?
更具體的說,既然花美蘭博士死了,健康帳戶這個項目還走得下去嗎?如果走得下去,是誰會接下這個擔子?這個人又值不值得我們信任?
如果走不下去,我們留在花美蘭博士那邊的數據又該怎麽辦?說實話,就算是還給我們,也沒有多大意義,但是若不還給我們,那問題就大了…。”
雷諾斯謹慎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他現在所擔心的事,的確是極為本位主義的事,卻也是攸關每一個人的大事。
“你說的沒錯,這件事的確比想象中要嚴重許多,雖然我們的生物采樣都被保存在哈瓦那,那裏也有著全世界守備最森嚴的保管室,但是相關數據肯定都是由花美蘭博士隨身攜帶著,現在她不幸遇害,那些數據現在又是在誰身上?還是就此沒人知道那些數據在哪了?”
這話一說完,除了拉法葉與安德森,所有人背脊一陣發涼,一想到自己與家人的基因排序、生理數據通通掌握在別人的手上,尤其這個人是誰還沒人知道,這就等於自己正脫的一絲不掛,等著任由陌生人前來品頭論足。
這個念頭一出現,所有人的心裏便茅塞頓開,光是這個理由,貴族共濟會就算是傾全會之力,也得將花美蘭博士的數據給追回來。
所有人這時都看著新任會長拉法葉,他是在場少數沒有這個困擾的人,卻是攸關大家下一步該怎麽走的人,雖然即便拉法葉不打算將這件事追查下去,其他人也有能力用自己的方式去采取行動,但是這件事畢竟需要有人出來主持大局,總不能像是一盤散沙的各自為政。
“先別看我,我現在還沒辦法給大家一個方向,我需要包爾曼會監提供給我一點建議,讓我知道如果是索羅斯會長,他會采取怎樣的策略?
如果這件事真的與索羅斯會長有關,我就必須知道他會怎麽做,否則漫無頭緒的瞎衝亂撞,事倍功半也就算了,就怕到時候還得壞事。”
拉法葉繼續緊咬著包爾曼不放,他從包爾曼今天的種種言行去判斷,包爾曼肯定對此知情。
“會長閣下,你就算是把我逼死也沒用,我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自己也是花美蘭博士的客戶,不但是我,我的妻子兒女,我的兄弟姊妹,他們通通都是花美蘭博士的客戶,現在的我,就跟大家是一樣的焦急。”包爾曼看似頗為誠懇的向拉法葉求饒。
“會監閣下,說句不怕得罪你的話,打從那天你自告奮勇陪我先行離開蘭多實驗室起,我就不隻一次的懷疑著你的動機,尤其我搭著你的直升機一路從阿爾卑斯山去到法國巴黎,我們從頭到尾就說不到三句話,你根本就隻是找個借口離開蘭多實驗室罷了。
尤其當我知道了阿爾卑斯山上所發生的事,特別是索羅斯前會長的不幸遇害,我很難不對你的異常舉動起疑心!尤其你剛剛還一直不斷的反對大家為索羅斯前會長報仇,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斷提醒著我們你的嫌疑重大。”
安德森總算是把心裏的疑惑給一次說了出來,做為一個媒體集團的總裁,他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市井流氓,他向來就是天不怕的不怕。
“安德森,如果這件事真的與我有關,當天我根本不需要提早離開,讓你們有機會來對我提出質疑!
索羅斯前會長可是在地中海上遭到的攻擊,除了那架直升機上的弟兄,貴族共濟會沒有一個弟兄遭到波及,如果我是知情者,肯定知道自己是安全的,這個時候,跟著大夥一起留在阿爾卑斯山上,才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包爾曼試著替自己辯解。
“既然如此,你是否可以解釋當天你為什麽要先行離開?”安德森繼續追問著包爾曼。
“在座的都是自己弟兄,更都是男人,這點事沒什麽不能說的。我剛交往了一個女明星,貝斯手之戀的女主角,安妮奎爾,當時就在巴黎拍攝雜誌封麵,我趕去巴黎,就是為了去找她。”包爾曼毫不掩飾的坦承自己是為了女色而提前離開。
“你開什麽玩笑!貴族共濟會難得的一次集會,尤其又是蘭多實驗室的成果發表會,你身為貴族共濟會的二把手,居然會為了一名女人先行離開?”
安德森不可置信的質疑著包爾曼,盡管他跟包爾曼說不上熟悉,但是一直以來,包爾曼的忠於職守向來眾人皆知,否則索羅斯前會長也不會將亨利羅倫公司董事會主席那麽重要的職位交給他。
“當天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我在不在那裏,難道有什麽差別嗎?從頭到尾索羅斯前會長都已經做好了決定,隻是讓大家去當個橡皮圖章罷了,我在與不在…。”
包爾曼話才說到一半,便突然停了下來,眾人正不解他為何安靜了下來,卻發現他的七孔正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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