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門戶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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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往來平行空間的出入口,是能夠透過人為外力製造出來的?難道這不該是天生的自然現象嗎?”宋景嵐不可思議的問著。
    “當然不是,除了辜家老宅的那個出入口不是源自於人為外力,其他通往平行空間的出入口,都是有意為之。”休斯頓將軍信誓旦旦的說著。
    “不可能!如果…。”宋景嵐本能的反駁休斯頓將軍的說法。
    “將軍,難道阿爾卑斯山上那個通往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出入口,也是由蘭多實驗室的科學家所製造出來的?”夏商周突然開口阻止宋景嵐繼續說下去,並做出手勢暗示一切都交給他。
    “你怎麽會知道阿爾卑斯山的蘭多實驗室裏,也有著通往平行空間的出入口?”休斯頓將軍好奇的看著夏商周。
    “我不但知道,我還親自走過一遭,從蘭多實驗室不小心誤闖進平行空間,接著又從平行空間去到辜家老宅,最後再從辜家老宅回到蘭多實驗室。”夏商周清楚的交代著自己曾經有過的經曆。
    “原來是你!聽說這回一共有兩個人從阿爾卑斯山上的蘭多實驗室闖進平行空間,你的同伴呢?”席克多立刻開口問著。
    “閣下居然能夠知道有人從蘭多實驗室闖進平行空間的消息?難道你在平行空間裏藏有眼線?當時我誤打誤撞的闖進平行空間裏,就連埋伏在蘭多實驗室周遭的各路人馬,都無法掌握我的行蹤,你卻…,該不會你就是其中之一?”
    夏商周立刻聯想到當時一路遭到追殺,直到他們闖進平行空間之後,才千鈞一發的擺脫了身後的殺手,換句話說,最有可能知道自己與宋景嵐突然在蘭多實驗室消失蹤跡的人,極有可能是追殺自己的人。
    “如果我是當時埋伏在蘭多實驗室的人,就不會讓你們有機會誤闖平行空間入口,應該這麽說吧,如果我有那個能耐埋伏在蘭多實驗室附近,絕對會在任何人接近那裏之前,搶先一步毀了平行空間入口。”席克多直截了當的說著。
    “你為甚麽要毀了平行空間的入口?還有,既然你不在現場,你又是怎麽知道有人從那裏闖進了平行空間?”夏商周仍是好奇地繼續追問。
    “不管是天皇陛下或是休斯頓將軍,剛剛都說過要徹底關閉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的想法都是一致的,而蘭多實驗室做為平行空間的入口之一,當然也是我們要關閉的目標。
    至於我為甚麽會知道…。”席克多正要繼續解釋自己為甚麽會知道有人闖進了平行空間,又再次讓休斯頓將軍給一口攔住。
    “各位,請容許我為各位解釋為甚麽必須永遠封閉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首先,不管老蘭多博士到底是不是第一個發現辜家老宅平行空間的人,但是自此之後,到今天已經足足超過了七十年。
    這七十年間,已經不知有多少人從各個平行空間入口闖了進去,換句話說,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裏頭藏了多少人,更麻煩的是不知道到底都藏了哪些人!
    倘若這些人能夠隨時隨地穿梭於平行空間與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大家可以想象那會是怎樣的一個狀況!我就舉最簡單的幾個例子,大家就能知道天皇陛下為甚麽會如此憂心忡忡。
    大家還記得不久之前所發生的型肺炎疫情嗎?根據花美蘭博士的生物實驗室研究指出,這個病毒有極大概率是來自於辜家老宅裏的平行空間,生長在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類,對那個空間的許多病毒根本毫無抵抗能力。
    尤其這些年不斷迭代變異的新型冠狀病毒,花美蘭博士不隻一次的提出示警,在一般自然環境下,病毒的變異不可能如此之快,除非它不是來自於我們這個世界。”休斯頓將軍拿這些年讓整個世界聞之色變的新型冠狀病毒做為案例。
    “花美蘭博士曾經提出過這些警示?我怎麽從未聽過?”辜在元驚訝的問著,他跟花美蘭博士之間有過多次的合作經驗,兩人之間不但交情匪淺,她更是花美蘭博士在哈瓦那的生物實驗室客戶,如此深厚的關係,卻從未聽過她提起這樣的事。
    “花美蘭博士的示警,隻能是對蘭多實驗室提出的,她曾經不隻一次的要求過小蘭多博士,立刻停止所有在平行空間裏的實驗,如果可以,最好是徹底關閉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
    因為花美蘭博士的研究團隊,已經在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裏,發現了許多我們這個世界聞所未聞的全新物種,甚至還有許多跟我們這個世界全然不同的生命存在模式。
    要是繼續讓這兩個空間毫無節製的相互交流下去,若不是我們毀了那個世界,就是那個世界毀了我們,花美蘭博士甚至說過,這兩個世界說不定會因此同歸於盡。”休斯頓將軍繼續解釋著。
    “這麽重要的發現,花美蘭博士應該要對全世界提出示警才是,怎麽僅對蘭多實驗室示警呢?”辜在元不解的問著。
    “不管是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或是蘭多實驗室所做的科研項目,那可都是絕對機密,未經小蘭多博士的允許,花美蘭博士怎麽可能擅作主張?
    更何況倘若花美蘭博士將這個信息公諸於世,相信許多國家的第一反應肯定不是立即封閉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而是馬上組織科研團隊去到天河市的辜家老宅劃定地盤。
    當然,盡管花美蘭博士隻對蘭多實驗室的科研團隊提出示警,卻絲毫不影響這樣的訊息在世界各地擴散,因為蘭多實驗室的科研團隊來四麵八方,任何一個成員都有可能將這些信息給流傳出去。
    這麽一來,來自全球的各方勢力便會像是草原中的狼群,聞到血腥氣味便蜂擁而至,所有人都會想去分一杯羹,這也是過去這一、二十年裏,辜家老宅之所以成為炙手可熱的兵家必爭之地的原因。”
    “這件事既然如此機密,休斯頓將軍又是如何知道的?”辜在元繼續問著。
    “因為我是花美蘭博士…,她的故交摯友,我們認識了四十幾年,彼此是無所不談的知己。”休斯頓將軍欲言又止的謹慎說出他與花美蘭博士之間的關係。
    “所以,花美蘭博士曾經去找休斯頓將軍幫忙?”夏商周立刻聯想到這個層麵。
    “你說的沒錯,花美蘭博士的確是來找我幫忙。不管是蘭多實驗室的科研項目,或是辜家老宅裏的平行空間,那都是蘭多博士父子畢生的心血,無論小蘭多博士是否有能耐將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關閉,他都不可能就這麽斷送兩代人的無數心血,所以花美蘭博士隻能來找我商量。”休斯頓將軍繼續回複著。
    “這平行空間本就不屬於蘭多實驗室…。”夏商周不解的問著。
    “沒錯,表麵上看的確如此,但是在這件事的背後,卻不是那麽簡單…。剛剛我隻舉了第一個例子,解釋為甚麽必須永遠封閉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接下來我將繼續解釋第二個例子。
    在二戰期間,日軍大舉攻入天河市後,當年的辜氏家族族長便立刻率天河市鄉親上街迎接日軍…。”休斯頓將軍突然提起這段往事。
    “休斯頓將軍,我相信二戰的時候,你甚至還不是繈褓中的嬰兒,自然對那段曆史無從了解。事實上,當年的族長勁鬆公,是為了保全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才會虛以委蛇的詐降於日軍,否則辜家老宅哪能保存至今。”辜在勤身為一族之長,這時候自然得嚴肅的替先人辯護。
    “是不是詐降,這件事或許隻對辜氏家族有意義,對你們以外的這整個世界來說,甚至不曾激起半點漣漪。
    有件事,一直都被美方列入最高機密,即便是過了七十幾年,直到現在還不曾公開解密,不但如此,這個機密的等級之高,七十幾年來隻有不到十個人知道這件事。
    那就是當年辜氏家族族長與老蘭多博士,曾經利用辜家老宅的平行空間,圈禁了三百多名日軍,根據日本軍部的紀律,三百多名進城實施戒嚴的日軍,最後的行動是前往辜家老宅一帶執行任務,最後這三百多人便無聲無息的人間蒸發。
    經過當時日軍的事後調查,他們從附近居民的口中得知,最後看到這三百多名日軍的行蹤,是出現在辜家老宅的莊園附近;日軍當然立刻就對辜家老宅進行了嚴密的搜查,他們的確在現場發現了大量的日軍活動痕跡,但是吊詭的是卻無法從中發現那些失蹤日軍的去向。
    換句話說,他們雖然能從現場找到三百多名日軍走進辜家老宅的跡象,卻找不到他們離開辜家老宅的證據,如果僅從客觀的事實來推斷,這三百多名日軍應該是在辜家老宅裏失蹤。
    對日軍來說,一口氣不見了三百多人,那可是天大的緊急軍情,在未曾遭遇任何一名敵軍的前提下,就連一名士兵的戰損都不應該發生,更何況是三百多人。
    隨之而來的是日軍在天河市發動全城的地毯式搜索,他們幾乎將老城區的每塊磚頭都翻了起來,尤其是疑似事發現場的辜家老宅,甚至都到了掘地三尺的地步,卻還是無法查出任何線索。
    這次的離奇事件,被記錄在關東軍天河四七九五號的絕密檔案中,相較於一般軍事行動的戰情紀錄,這份絕密檔案更像是超自然靈異事件,被歸類在非常規非邏輯重大戰損。
    一般而言,嫌疑重大的辜家老宅不該在這個事件上全身而退,如此重大的不明原因戰損,即便無法找到確切證據,也該羅織些罪名好找人頂罪,但是天河市辜家的名頭太過響亮,辜勁鬆又是天河市的一個帶頭效忠日軍的鄉紳,如此輕辦於他,說不定會引來難以預料的民憤。
    尤其在三百多名日軍失蹤的兩小時前,辜家老宅才剛剛完成嚴格的家戶人口普查程序,這是日軍每完成一個地方的占領之後,一定會徹底落實的標準程序,用來確保占領區的當地人口背景精確掌握。
    因此日軍能夠百分之百的確認當時在這座宅子裏,除了辜勁鬆與辜同勳兩人以外,就隻有四名德國籍科學家,區區六個人,根本無法對三百多名日本精兵造成傷害。
    更何況包括老蘭多博士在內的那四位科學家,幾乎可說是辜家老宅的鎮宅門神,日軍完全不敢動他們一根毫毛。要知道日本的海陸軍門戶之見,早從明治維新之前便已存在,而擅長陸戰的德國,又是日本陸軍長期師從結盟的對象,即便是打遍亞洲無敵手的日本陸軍,在德國人麵前就是個跟班小弟。
    辜勁鬆當年之所以敢如此托大,以一人之力去應付如狼似虎的日軍,就是抓準了日本陸軍無論如何都不敢招惹德國人的軟肋。
    要知道不管是日本當年的明治維新,到後來的對亞洲國家發動侵略,以及不自量力的偷襲美國珍珠港,其背後的最重要原因都是來自海陸軍之爭。
    與其說是海陸軍之爭,不如說是日本幕府時代末期藩屬對峙的延續。在十九世紀中葉,由於大航海時代跟重商主義的崛起,西方列強垂涎遠東世界這片世外桃源,相繼來到位於東亞門戶的日本,其中尤以自北向南的俄羅斯、自南向北的英國,以及自東岸登陸的美國為最。
    當時掌握大權的德川幕府拙於應對這三大強敵,使得以薩摩藩、水戶藩、長州藩為主的各藩十分氣憤,紛紛發起尊王攘夷、支持皇室、推翻幕府的倒幕運動,這也是後來衍生出海陸軍門戶之見的前身。
    曆史的結果是倒幕運動獲得最終勝利,德川幕府終於交出實權,在各地藩主的支持下,推舉明治天皇帶領日本走進君主立憲體製,從此終結長達數百年的幕府時代,但是取而代之的確是各地擁兵自重的藩閥之爭。
    其中又以長州藩與薩摩藩兩大勢力為最,這兩大勢力從幕府時代一路走來,分分合合不斷,一開始是在德川幕府的統治之下,為了各自勢力發展而彼此衝突不斷。
    後來遇到歐美列強叩關,他們為了打敗共同的敵人,也就是無能又跋扈的德川幕府,聯合了英國海軍獲得最後勝利。
    在推翻德川幕府進入明治維新後,長州藩與薩摩藩又再次從合作夥伴變成競爭對手,為了爭取在新政府中的領導地位,雙方再度陷入你死我活的權位之爭,這一次,長州藩大獲全勝。
    在薩摩藩的政治領袖,大久保利通遇刺身亡後,從而陷入群龍無首的困境,自此再無實力與長州藩一較長短,這樣的態勢,奠定了接下來一百多年日本政治的發展格局。
    諸如山縣有朋、伊藤博文或是安倍晉三等這些內閣總理大臣,都是出身自長州藩的政治世家,後來統稱出自長州藩的政治世家為長州閥,即便到了今天,長州閥的政治勢力仍然把持著日本政界。
    當時掌握了實權的長州閥,自然得發展足以有效控製地方的陸軍,這是千百年來的幕府思維,隻有確實壓製住地方勢力,才能高枕無憂的在中央享受權力。
    再加上遠在倒幕運動之前,長州藩的陸軍便已經開始改製,建立了一定程度的現代化,後來也因此掌握了更多建置陸軍的優勢資源,換句話說,大陸軍戰略就成了長州閥政治勢力的鮮明標誌。
    相較於長州閥的大陸軍思維,落居下風的薩摩藩自然不甘人後,他們無法在陸地上與長州閥一爭長短,隻能轉而向一望無際的大海發展,從此之後,演變成眾所周知的日本海陸軍門戶之見。
    既然說是門戶之見,自然是各有立場,各有長短。為了未來的長期發展,長州閥派出大量陸軍軍官遠赴德國取經,薩摩藩則派出大量海軍軍官前往英國學習,不管是德國或是英國,都是當年全球陸上霸權與海上霸權的佼佼者。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大陸軍戰略與大海軍戰略成了日本國家發展的路線之爭,雙方對此爭議不斷,也因而造成不斷內耗,嚴重影響國家發展;最嚴重的時候,因為陸軍不信任海軍,所以陸軍便發展了自己的海軍,甚至連航空母艦都造了出來。
    想當然耳,既然陸軍都自己把海軍的事給幹完了,海軍當然也不落人後,自己發展起自己的陸軍體係,這也造成嚴重的資源排擠與浪費,非但無法達到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反而因為彼此的互不信任,造成更多的一意孤行與反複內卷。
    然而,當權者畢竟是以大陸軍思維為主的長州閥,他們訂下了與納粹德國結盟的戰略,預計一路從朝鮮半島出發向北,大軍橫掃整個西伯利亞,接著在中亞與德國會師,然後瓜分整個世界。
    然而,以大海軍思維為主的薩摩閥並不這麽想,相較於更為封閉與自以為是的大陸軍思維,薩摩閥海軍有更多的機會與全世界進行交流,因為軍種屬性的關係,薩摩閥海軍則更具理性與邏輯,他們主張的是往東南亞發展,像是英國與美國一樣,以掠奪經濟利益為主。
    所以在二戰初期,日本的陸軍與海軍幾乎可說是各行其是,所以戰局無法一如他們所願,等到了戰爭末期,麵對著每況愈下的戰局,好不容易陸軍與海軍意識到該彼此捐棄成見,卻已經難以回天。
    正是因為如此,在戰後的遠東軍事法庭中,獲判重罪的幾乎都是長州閥的陸軍高層,因為所有的侵略戰爭幾乎都是由他們所發動,自然也得由他們來承擔最終罪責。
    直到戰後,日本的海軍與陸軍都已經改名改製為海上自衛隊與陸上自衛隊,這樣的門戶之間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