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小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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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中的根係漸漸露出,趙依依動作越發小心翼翼。
直到徹底挖出,趙依依心都在顫抖,是人參!
和她的手臂差不多粗,看個頭,年份應該有百年之久。
真是打瞌睡時送來了枕頭。
娘的身子就靠它了。
與來時的鬱悶心情不同,趙依依下山時,腳步聲都透漏出愉悅。
正好湯藥熬的差不多,趙依依提著砂鍋回了家。
給顧文淑喂完藥後,下地的趙老頭和趙大河一家也回來了。
不知道趙王氏咋和趙老頭說地,吃飯時,趙老頭絲毫未提及此事,一如往常。
不過,劉春香聽到顧文淑三個月不能下床,先有了意見,“這咋行,文淑不能動,這活都是我幹了。”
趙依依看了劉春香一眼,劉春香還記得那日的恐懼,縮了縮脖子。
“大夫說我娘有流產跡象,胎不穩,主要是勞累過度。”趙依依笑地溫和,眼睛中卻不帶一絲笑意,“大伯娘,之前我娘幫你那麽多,有良心的都說不出來這種話。”
聽到趙王氏耳裏,覺得趙依依是在指桑罵槐,但想到老頭子的話,隻好出來打圓場,“今個秧苗插完,家裏沒啥活了,老大家,你心眼太小,做點飯就能累到你了。”
劉春香沒有反駁,眼珠子亂轉,她心裏還想著另一件事,趙王氏做不了主,還得問公爹,“爹,俺看依依還給文淑熬藥,這藥錢還從公家處?”
現在家裏沒錢,明天大河和二河就要去找活了,聽說這藥還要吃好幾個月,爹現在偏心趙依依,保不齊要出藥錢。
趙老頭臉色十分不好看,看了劉春香一眼,這個大兒媳婦真是蠢的不行。
“依依說了,這錢她自己出。”趙王氏截了話。
劉春香麵上這才帶了幾分笑意,罕見地給趙依依夾了幾塊魚肉,“依依呀,你是個有本事的,俺嬌嬌有你一半就好了。”
這話說的實在虛情假意,趙依依看著碗裏的魚肉,沒有一點胃口。
不隻劉春香,整個桌上的人都是假模假樣。
趙老頭一副好打算,什麽都由趙王氏出麵,自己落個好人。
這兩口子,無非就算看她會掙錢,不想得罪自己,又不舍得出錢罷了。
眾人心思各異地吃完了一頓飯。
到了下午,趙二河主動提出不下地,他明日就要去縣城找活,中間的牆還沒弄砌好,他還想給依依弄個小廚房,省的她跑出去熬藥。
趙大河一家自然不願意,趙老頭直接應允,再加上趙王氏一聽,建個小廚房,也不用怕這丫頭偷用東西了,也沒反對。
趙二河就這樣留了下來。
為了彌補趙二河的空缺,趙老頭叫上了趙嬌嬌和趙三河一塊下了地,趙嬌嬌剜了趙依依一眼,氣衝衝走出了門。
“爹,我咋幫你?”她沒想到,趙二河能想到給她建個小廚房。
趙二河停下了手裏的活,緩緩道:“廚房上麵需要幹茅草。”
趙依依點頭,表示知道了。
“依依,”身後傳來趙二河悶悶地聲音。
趙依依疑惑看著他,趙二河搓搓手,略帶幾分局促:“我和你奶說了,不過繼了。”
這在趙依依預料之內,若是趙二河同意,趙王氏早就告訴了劉春香,依照劉春香的性格,她早就得意地到處炫耀。
“爹,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趙二河見依依臉上十分平靜,有些失望。
不過轉而一想,他隻是盡到了一個做男人的本分,閨女卻要扛起掙錢的重擔,他有啥臉覺得委屈。
趙二河落寞地垂下眼,對趙依依擺了擺手,“沒啥事了,你忙去吧。”
趙依依站定,看了趙二河幾秒,開口道:“爹,謝謝你。”
和泥的鐵鍬一頓,他的手有些發軟,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今天文淑告訴他,“依依是個很渴望親情的孩子,你之前傷的她太深,她看著膽子大,實際上是可慫了,寧願把內心封閉起來,也不想再給你接近她的機會。”
“二河,我知道之前依依傻,家裏還沒個男娃,你抬不起頭,這事是我對不起你。”
趙二河嘴唇動了幾下,他嗓子發哽,看著臉色煞白地顧文淑說不出話。
“二河,我不想讓你們父女倆形同陌路,你是長輩,多讓著點咱閨女,依依不是沒心的,她心裏有你這個爹。”
趙二河想起依依剛出生時,小小的一團,白白淨淨,眼珠又黑又亮。
娘嫌棄依依是個閨女,可是他覺得沒啥。
女娃也是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依依半歲前,誰都不跟,就喜歡黏著他。
一見他,就咧著小嘴“咯咯”地笑。
趙二河那時候,就連做工幹活,心裏想著都是他的閨女。
可是,後來。
想到以前的事,趙二河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樹林裏的茅草多,趙依依按照記憶,去了村北邊的樹林。
這裏比趙依依印象中還要大,估計有個二十幾畝。
茅草很容易找,沒一會,就堆了一堆。
趙依依找了一根鬆軟的枝條,全部捆起來,背到背上,站起身。
四周皆是樹,分辨不出方向,趙依依意識到,她竟然迷路了。
在深山裏暢通無阻,竟然在平地上馬失前蹄。
趙依依尋尋覓覓,準備找顆粗的樹,爬上樹,借助高視角,找找方向。
走了幾米遠,趙依依依稀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像是在吵架。
趙依依循著聲音往前走,能遇到人就好了,說不定可以帶她走出去。
距離越近,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到有幾聲粗重的喘氣聲。
趙依依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末世之前,信息如此發達,她什麽沒見過。
趙依依有些尷尬,想了想,還是原路返回,不要打攪了別人的好事。
腳下的樹枝“哢嚓”一聲斷裂,在寂靜地樹林中尤其清晰。
趙依依緩緩抬起腳,真是社死現場。
“依依,是你嗎?”
趙依依聽到有人叫她,轉過身,一個極其臉熟的女人,長的挺清秀,就是太瘦了,風一吹就能倒似的。
“我是桂花,你還救了我。”桂花攏了攏耳邊的頭發,欣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