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還得靠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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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海回想起了自己踏入客棧時候看到的客棧名字,盛北客棧。
    還有進門來到地圖前,發現在整張地圖北邊的線條和圈圈點點最為集中。
    雖然南方,東方和西方也有一些圈圈點點,但是相較於北麵那密集到用黑色和紅色兩種顏色所組成的各種線條,其他三個方向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再加上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京城的北麵。
    香山那就是在京城的北麵。
    在離開左香山之後,孟海和大當家又一路向前行走,所以這裏也是京城的北麵。
    三個都是北,總不肯這麽巧。
    所以,孟海就猜測,大當家所說的龍氣主人所在,就在整個大秦的北麵。
    大當家有些詫異的收回了刀,說道。
    “你運氣還不錯,居然猜對了。”
    孟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個時候也隻得勉強一笑。
    哪知在大當家這句話說完之後,手中的黃金寶劍又壓向了孟海的肩膀,這一次換了另一個肩膀。
    大當家說道:“既然你望氣術這麽厲害,那不如再算算龍氣主人何時能夠取代秦,榮登大寶。”
    孟海現在恨不得站起身來給大當家一拳,哪來的那麽多問題,我怎麽知道。
    但是這一切最多在意識層麵暴打大當家一頓,現實孟海還真不敢。
    孟海強忍著另一隻肩膀上越來越沉的壓力,說道:“大當家,我們望氣術一天隻能使用一回,下一次使用得要等到明天了,要不大當家再等一等?”
    大當家聽到這話,一聲冷笑,下一刻寶劍出鞘。
    這次壓在孟海脖子上的就不是劍鞘了,而是明晃晃的劍刃。
    鋒利的劍身已經刺破了孟海的衣服,在肩膀部位劃出了兩、三條口子。
    大當家聲音冰冷:“你給我算,我朝何時能取代大秦?”
    孟海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晚上鬥智鬥勇,鬥的腦袋不知道是因為吃了藥丸的緣故,還是這一路上太過操勞,現在已經疼的不行了,你又欺人太甚。
    但是……求生的,最終還是壓過了心中的埋怨。
    孟海深吸一口氣,滿臉愁容的看著大當家,隨後,一把抓起了桌子上十幾枚銅錢,至於地上還有兩枚銅錢,就在那裏放著吧。
    孟海眉頭微蹙,將銅錢放在手心,雙手合十。
    然後……
    “天靈靈,地靈靈,天靈靈,地靈靈……”
    “開!”
    孟海在嘴巴念叨了十幾秒咒語之後,忽然大叫一聲,將手中的十幾枚銅錢全部拍到了桌子上,這一下子又拍飛了兩枚。
    孟海目光炯炯有神的注視著大當家,看的大當家都有些發毛。
    大當家有些不自然的扭動了一下肩膀,說道:“你看我做什麽?”
    孟海說道:“望氣術,望氣術,自然要望氣,你稍微等一下!”
    孟海說話的時候目光快速的在客棧當中略動,又仔細的盯著桌子上的地圖,想要找點回答大當家問題的靈光。
    什麽時候榮登大寶,取代秦朝。
    說短了自然不可能,到時候把孟海按壓到他所說的那個期限,結果什麽也沒發生,那可就真的演砸了。
    但是如果把時間說的太長,萬一這個我見的大當家一個沒有耐心,手中的劍輕輕往旁邊一斜……那就可以提前與聚義酒樓的掌櫃相聚了。
    孟海在大當家不斷的催促,以及手中劍刃不斷靠向脖頸位置當中,孟海雙眼忽然一亮。
    孟海說道:“我得到了啟示,但是這是一首詩。”
    孟海想到了辦法。
    看二當家和大當家這模樣都是漢子,這個時代可沒有多少人上過學,尤其是像這兩個人幹打家劫舍的活,那就肯定沒有多少文化。
    念一首詩出來,說不定就能糊弄二當家和大當家,待詢問如何破解,到時候再胡編亂造一頓,活過了今天再說。
    還有,詩嘛,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就算大當家博學多識讀過詩,但是他理解的意思和我孟海有什麽關係,到時候你理解錯了,那是你的事,孟海不背這個鍋。
    大當家眼眸動了動,倒是頗為感興趣的說道:“詩?說來聽聽。”
    孟海想了想,說道:“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泰京,滿城盡帶黃金甲。”
    孟海將“長安”改成了“泰京”。
    泰京,秦朝的皇都所在,也就是整個大秦的首都,所以一直稱呼泰京為京城或者京都。
    大當家聽完這首詩愣了,滿眼都是駭然。
    孟海看著大當家那略帶出神的目光,緩緩的將身體往旁邊側了側,生怕大當家手一抖,這把寶劍就從自己的脖頸劃過。
    二當家顯然是個粗人,完全不明白這首詩是什麽意思,但是聽上去貌似非常的氣勢恢宏。
    至於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自打孟海,來到這裏就一直沒有說話,
    他是大當家的隨從,當時大當家坐在床上的時候隨從便站在他的身邊,現在大當家手提寶劍來到孟海麵前,隨從還是站在他的旁邊,一言不發。
    孟海正在思索著自己這首詩應該能把今天這件事糊弄過去吧,忽然見到大當家提起手中寶劍,寶劍歸鞘,隨後,手一翻,便撂向了遠處,寶劍正好飛到盛放寶劍的木架上。
    大當家喃喃自語:“九月八,是個好日子呀。九月九那就是重陽節,如果能在九月八占領泰京,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大當家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麽:“九月八,滿城盡帶黃金甲,這說的應該不是軍隊,這說的應該是菊花吧!”
    孟海聽到這裏愣了一下,當時光背這首詩去了裏麵,當時上語文課的時候老師似乎還講過,隻不過當時或許是打瞌睡或者走神了,還真沒記清這到底說的是菊花還是軍隊。
    但是孟海還是張口就來。
    “這說的是像菊花一般的軍隊,散步在天下各個角落,金光燦燦,就像是大當家的那副鎧甲一樣熠熠生輝。我已經透露的夠多了,如果再說下去恐遭天劫啊。”
    大當家點了點頭,旋即又說道:“既然你是望氣師,那你再給我看一看……”
    大當家這是想要讓孟海再看看氣運。
    孟海連續蒙對兩次已經算是極限了,尤其是大當家的問題一次比一次刁難,再問下去肯定會暴露。
    孟海想到這裏,忽然大叫一聲。
    “啊……”
    他開始在地上打滾,身上的書服伴隨著這一圈又一圈的翻滾而沾上了各種各樣的灰塵,滿頭古人那專屬的長發更是已經淩亂到了極致。
    “實在對不起,大當家。按理來說,我每一天隻能望氣一次,現在已經超過次數,正在遭受天道反噬,實在無法繼續下去了。”
    大當家和二當家看到這一幕,同時皺起了眉頭。
    對於他們來說,書生那絕對是極為風雅的,除非真的疼痛難忍到了無法控製住自己的地步,否則肯定不會這樣滿地打滾。
    大當家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勾起,他貌似關心的說道:“天師,這樣,我們也不白請你幫忙。正好我們客棧裏麵就有位大夫,雖然不如那些神醫,但是我們客棧大大小小的傷情病痛他都能夠解決,我把他請上來給天師看看。”
    大當家說著,就朝著一旁的隨從看了一眼。
    隨從點了點頭,快速的來到了客棧一樓,叫上來了一位老者。
    孟海見到這一幕,隻感覺到一陣的頭疼,這大當家實在是太不好糊弄了。
    就大當家這謹慎多疑的性格,咋不去朝廷當官,咋不去軍營裏麵當個頭目,非要在這裏為難他。
    無論是去當官還是軍營,裏麵混個頭目總比在這裏跟打架劫舍的山匪強,有這本事,恐怕在官場或者軍營裏麵都被人搶著要吧!
    大夫終究還是被請了上來。
    這是一個背著藥箱的大夫。
    二當家摁住了滿地打滾的孟海。
    大夫先是打量了一下孟海的麵色,隨後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苔,又把了把脈,隨後望向了大當家。
    “大哥,如果我沒看錯,此人應該被下了藥,再加上一路上舟車勞頓,疲憊不堪,才導致這種狀況的。”
    大當家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藥?”
    大夫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是一種讓人身體機能變得極度疲勞的藥物,最大的作用就是讓人感覺到頭重腳輕,昏睡不醒,這種藥物一般都是用來做迷藥的。”
    大當家反複的打量著孟海,沒想到這個文弱書生居然會被人給下藥,大當家問道。
    “可有解法?”
    大夫一笑:“這並不是毒藥,隻要好好休息一天那藥效自然也就過去了,如果大哥不放心,我可以再開一些安神,醒腦的藥,保管讓他在一天之內恢複如初。”
    大當家點了點頭,讓大夫下去配藥。
    他又來到二當家麵前囑咐了幾句,二當家這才扛起似乎已經昏睡的孟海,徑直走到客棧另一端的盡頭。
    老當家打開鏡頭房間的大門,這個房間與大當家所在的房間相差無幾。
    二當家關上了房間的大門,他徑直來到床鋪的位置,並沒有將扛著的孟海放到床上,而是一隻手扛著孟海,一隻手直接把大床的床鋪給掀了起來。
    床鋪下麵有個暗門,把床鋪上的木板去掉,二當家扛著孟海順著床鋪的暗門就下了地牢。
    沒錯,床鋪下麵的暗門通往一處地牢。
    這處地牢目前隻關押了一個人,現在孟海進來了,整個地牢又多了個人。
    大當家將孟海鎖在地牢之後,便順著台階回到了客棧房間,隨後蓋上木板,鋪上被褥,一切恢複如初這才走出房間。
    而此時的大當家已經寫好了三封信。
    一封信隻是由普通的信封所裝,隻不過信封表麵寫了一個大大的“赤”字。
    還有一封信是由火漆裝訂,整個信封被包的裏三層外三層。
    最後一封信則是在一張小紙條上寫的。
    大當家讓隨從將裝入信封的兩封信送了出去,一份送入大秦北邊的某個村子裏,另一封信直接離開了秦朝。
    至於寫在紙條上的那封信,大當家則是隨手招來了一隻信鴿,綁在了腿上,隨後將信鴿扔出客棧,信鴿飛往的方向是大秦京城之內。
    等到大當家做完這一切,二當家也回來了。
    大當家坐在桌前,目光盯著桌子上的那份地圖,隨口問道:“和我說說,你今天是如何認識那位書生的?”
    二當家想了想,就將他如何在那破落山神廟當中射殺聚義酒樓的掌櫃,又是如何解救被捆綁在柱子上的孟海。
    接著就是孟海在山神廟中說出他們身上有龍氣的事情,最後就將夢海帶入到了客棧,其他的大當家都知道。
    大當家聽完這一切之後點了點頭,讓二當家回去休息了。
    直到送信的隨從回來,大當家這才說道:“你讓京城當中的探子打聽一下今天抓回來的書生,越詳細越好。”
    隨從點了點頭,再次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