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進大牢

字數:7243   加入書籤

A+A-


    這是孟海第二次進入牢房。
    相較於天平府總  理衙門的大牢,盛北客棧這處地牢就顯得更加高大上了許多。
    整個牢房的牢籠都是由銅鐵所製,就算來了個武林高手,都不一定能夠一腳踢開牢門。
    尤其在這牢籠的每一根杆子上,還有凸出來的尖刺,這些銅鐵打造而成的尖刺與牢籠完美的粘合在了一起,而且這些尖刺上還有許多的倒刺,這防的就是有人過來劫獄。
    而且這處地牢明顯要比天平府那邊的牢房舒適很多,孟海看見了一張坑窪不平石床,這張石床上鋪有稻草,隻不過並沒有被褥。
    而且這處牢房至少也有五十平米,要比天平府那邊的牢房大上許多。
    孟海在地牢裏麵逛了一圈,正打算躺下休息的時候,忽然被嚇住了。
    孟海看見距離他不足十步之遙的對麵牢房當中,正有一人惡狠狠的看著他。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將近三十歲的男子,身上還穿著黑色的鎧甲,鎧甲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隻不過鎧甲多處已經破損,露出了裏麵黑色的衣襟。
    此人麵色蒼白,似乎身上還有傷。
    孟海被此人盯得渾身不自在。
    孟海還沒說話,那人便先開口說道。
    “你是何人?”
    孟海愣了愣,回道:“孟海。”
    那人也是愣了愣:“孟海,沒聽過。”
    這人說完,躺下,翻個身,居然不再理會孟海了。
    孟海見到這一幕,不樂意了。
    本身今天被人劫持就已經夠不順的了,現在又被山匪抓到了客棧被大當家威脅了一頓,又被送入到了這處地牢。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同病相憐,同樣被關押到地牢的人,結果這人似乎還看不起自己,士可忍孰不可忍。
    孟海喊了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你是誰看看我聽過沒?”
    那人聽到這話,忽然坐起身,想也沒想,便說道:“我叫侯順!”
    侯順?
    孟海在記憶碎片當中快速的搜尋著這個名字,但是記憶碎片當中連個姓侯的人都沒有更何況麵前這人。
    孟海躺下,翻身,隨後聲音傳出:“侯順,沒聽過。”
    對麵那人額頭上青筋暴跳。
    孟海沒有理會在另一處牢房哇哇大叫的侯順,他自己則是將稻草裹了裹遍,躺在石床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一天太過於顛簸勞累的緣故,還是因為被喂下藥丸的緣故,孟海閉上眼睛沒多久之後就沉入到了夢鄉。
    清早,孟海是被二當家吵醒的。
    二當家早早的就打開了暗室的門,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二當家先是在侯順的牢籠前放了一碗米飯,四菜一湯。
    然後來到孟海麵前,放了一碗米飯,四肉一湯。
    侯順暴跳如雷,指著二當家就破口大罵,為什麽孟海飯裏幾乎全是肉  而他的飯裏全都是素菜。
    二當家可不會解釋些什麽。
    除此之外,大當家又將一碗熬好的湯藥遞給了孟海,是昨天大夫開的提神醒腦的湯藥,畢竟迷香的作用還會再持續一段時間,喝下這碗湯藥也可以快速去除迷藥的負麵作用。
    孟海一點也不在意會不會有人在藥裏下毒,他一仰脖,就將整碗湯藥喝了下去。
    二當家打開了孟海的牢籠大門,又送進來一身嶄新的衣服。
    這雖然不是書生袍,但是也是一套白色的長衫,雖然質量不怎麽樣,但是卻是一套嶄新的。
    二當家笑道:“昨日大當家看你衣服多處破損,而且早已淩亂,他一大早就差我給你買一套新衣服送過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款式的,就隨便買了一件。”
    孟海一邊說著謝謝,一邊就把身上破舊的書生服脫了下來,換上了嶄新的白色長衫,順帶著問道。
    “二當家,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呀,我總不可能一直二當家、二當家的叫你吧。”
    二當家聽到這話撓了撓頭,那凶惡粗狂的麵容上頭一回出現了一抹憨厚,二當家一邊撓頭,一邊說道。
    “我叫大牛,因為我娘生我的時候恰好在地裏拉著牛做農活,所以就叫我大牛。我還有個弟弟叫做小牛,隻不過弟弟前段時間因為實在吃不飽飯死了。”
    孟海點了點頭,很自然的笑道:“那就謝謝大牛哥了,這套衣服我很喜歡!”
    大牛聽到這話,眼底當中居然綻放出了喜悅。
    二當家大牛走了,但是他卻忘了鎖門。
    牢籠的門敞開著,牢籠那些杆子上的尖刺仍然那麽顯眼,但是牢籠的大門卻敞開著,並且晃悠著,表示著任何人都能隨意的出入。
    孟海愣了一下,試探的跨出了牢房大門,卻沒有任何阻攔。
    這一幕可羨慕死了另一扇囚籠當中的侯順。
    侯順趕忙跑到牢房大門之前。隻不過因為整個牢房鐵柵欄上都布滿著尖刺的緣故,他隻是與囚籠隔著一步遠的距離,羨慕的看著孟海。
    侯順說道:“你還吃什麽吃,人都不在了,你還不趕緊出去?”
    孟海撇了一眼侯順,看著這人忽然想到了趙宣。
    隻不過趙宣那純屬就是熊。
    而麵前的侯順,這明顯就是個急性子,暴脾氣。
    孟海沒有理會一直催促的侯順,而是慢條斯理的吃完手中的四肉一湯,他這才抬頭看了一眼通往暗示上方的樓梯。
    孟海朝著暗示出口走去,剛剛踏出兩步,侯順忽然叫住孟海。
    侯順揮了揮手,示意孟海過去,然後侯順幾乎貼在孟海耳旁,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我也不知道你是什麽身份,但是看你也是個大秦人。出去以後你找越國公,你就說侯順在這裏,他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孟海聽到這裏愣了一下,反問道:“原來你就是越國公之子?”
    侯順大吃一驚:“你是怎麽知道的?”
    孟海一副看傻子的模樣:“自從你被這些山匪抓了之後,整個京城裏麵都張貼著關於你的消息,一提越國公,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越國公之子,沒想到越國公姓侯。”
    孟海看著還想說些什麽的,侯順繼續說道。
    “還有,我可出不去,恐怕這些山匪將你我關在一起,就是想要試探我是否是皇帝派來的探子,如果我沒有猜錯,整個客棧外麵已經堆滿了人,但凡我踏出客棧一步,肯定會當場被射殺。”
    孟海說著便擺了擺手,徑直朝著暗示上方走去。
    孟海猜測,這肯定是大當家或者二當家大牛設的局。
    山匪將他與越國公之子侯順關在一起,如果孟海真的是越國公或者大秦那邊派來專門尋找越國公之子的探子,在見到此時此刻沒人的情況之下,肯定會將這個秘密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傳遞出去。
    所以絕對不能出去。
    侯順看著已經打開了上方暗室蓋子的孟海,在下方叫道:“你不是說不能出去嗎,你現在幹嘛往外麵跑呀?”
    孟海沒有理會侯順,輕輕一抬,就將暗室上方的木板給掀了起來。
    孟海順著暗室的台階來到了客棧二層的房間,看了一眼床下麵的暗室,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棧二層的外麵空無一人。
    別說是人了,就算連點聲音也聽不到。
    孟海順著前方這條通道一直向前走去,直到即將要下樓梯的位置,這才聽到一樓那喧嘩的吵鬧聲。
    孟海不知道的是,現在他所經過的每一個房間裏麵都有人,而且還是拿著刀,隨時都有可能出手的山匪。
    而且在客棧一樓的樓梯兩邊,也布滿著拿著武器的人。
    孟海並沒有下樓,而是徑直走到對麵盡頭那間房間之前,敲響了房門。
    孟海所住暗室地牢所在的那間房,與大當家所居住的那間房,正好是客棧兩邊的盡頭,一個在最南邊,一個在最北邊。
    孟海敲了半天,大當家這房間都沒人回應,但是門卻自己打開了,似乎裏麵的人並沒有上鎖。
    孟海推門進入大當家的房間。
    整個房間還是和昨天一樣,簡簡單單的一張桌子,一張床,兩邊櫃子,以及那掛著金色鎧甲的木架,還有那一把金黃色的寶劍放在劍架之上。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也再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了。
    孟海四下張望,確定整個房間沒有人,便開始在整個房間轉悠了起來。
    孟海並沒有抬頭觀察這個房間。
    如果此時此刻他抬頭觀察一下房間的房梁,能發現靠門的房梁正上方,正蹲著一人,此人正是大當家。
    隻不過孟海沒有想到房梁上可能有人,畢竟他從穿越到現在,也沒遇到幾個真正能夠說竄上房梁就竄上房梁的人,所以並沒有抬頭觀察整個房頂。
    孟海來到了大當家的床前,然後抱起了床上的被褥包括枕頭,在房梁上大當家一臉錯落的目光當中,孟海將其搬回到了自己的那間牢房。
    侯順看著孟海搬回來了被褥,枕頭,還有些搞不明白發生什麽事。
    孟海卻已經將自己那張石床上的稻草全部掃到了地上,將被子枕頭全部放在了自己的石床上,想著這下應該軟和許多,昨天睡稻草把渾身紮的太疼了。
    半刻鍾之後,孟海再次離開暗室,回到了大當家的房間,瞧著這張桌子挺不錯的,桌子上似乎還有封信。
    在這封信的表麵寫著幾個大字:越國公親啟。
    孟海壓根就沒有理會這封信,直接將這封信扔到了大當家那隻剩木板的床上,隨後抱起了這唯一的一張桌子,連帶著桌子上的地圖,還有幾本書,包括一些紙墨筆印,一同抬到了他的牢房當中。
    桌子剛好能夠通過暗室大門,也剛好穿過牢房大門,孟海就這麽把桌子放在了牢房的正中央。
    孟海第三次回到大當家的房間,瞧這在兩邊櫃子上放著的幾本書不錯,然後收入囊中。
    瞅見幾張大宣紙,還有幾張沒有寫過的折疊本不錯,收入囊中。
    又瞧見了幾本書,同樣收入囊中。
    孟海懷裏揣著,衣袖放著,背後背著,手裏拿著,嘴巴叼著……回到了暗室的牢房。
    孟海回到牢房之後,看著那掉落在地上的鎖鏈和鎖子,非常細心的把鎖鏈纏好,鎖子扣好,然後順手抄起剛剛在大當家房間裏麵拿著的火折。
    孟海還從來沒用過這玩意兒呢,輕輕的吹一口氣,發現火折子裏麵並沒有火光。
    於是深吸一口氣,猛地一吹,這下火折子倒是有火光了,隻不過火光隻是快速的略動一下便熄滅了。
    孟海但反複許多次之後,終於掌握了能夠吹起火折子的力道。
    火折子點燃蠟燭,蠟燭綻放出了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整間地牢。
    其實,在地牢的兩邊都安裝著通風口,也有一個挖出來拳頭般大小的牆洞,從裏麵射出來了微弱的光,算是能夠照亮整個暗室。
    隻不過那點光頂多彼此看清對方而已,現在有這蠟燭不就方便多了嗎。
    孟海從大當家的房間裏麵抱回來了兩捆蠟燭,每捆蠟燭有十個左右,這足夠堅持兩三天的時間了。
    孟海借助蠟燭的火光,就開始研究起了桌子上的地圖。
    孟海搬了許多書,但是他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是麵前的這份地圖。
    昨天他當神棍,假裝會望氣術的時候,就看見這張地圖上標了許多圈圈點點,雖然不知道這些圈圈點點還有幾道斜線具體表示著什麽意思,但是絕對是一場大陰謀。
    孟海並不想知道大當家他們在搞些什麽,但是有備無患。
    尤其借助這份地圖還能更加全麵的了解整個大秦各郡各縣的分布,這份地圖可比外麵花幾文錢買的地圖詳細許多。
    而且還是純牛皮製作的地圖,上麵的那些圈,線還都是由一種特殊的染料刻印上去的,即使放在水盆裏麵上麵的字跡也不會消失。
    孟海的目光快速的在地圖上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