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京城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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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京城當中的氛圍變得微妙了起來。
    雖然整個京城亦如往常一樣,甚至普通的百姓仍然在各自操持著手中的工作,但是整個京城的空氣當中都顯露著濃濃的肅殺。
    一個白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除了大街小巷多出來了許多巡邏的隊伍,不少熱鬧場所也增加了十幾處崗哨,有八、九個手拿刀劍的軍兵輪崗。
    但是在這天夜裏,整個京城都響起來了喊殺聲。
    子時宵禁。
    原先的時候,此時都是眾人熟睡之時,大街小巷除了幾支巡邏的隊伍,是沒有其他人的。
    但是今天夜裏整個大街小巷卻亮起了處處火光,火光搖曳,人影攢動,伴隨著刀劍出鞘以及馬蹄腳步的聲音,在整個京城都響起了喊殺聲。
    有不少好奇的百姓推開窗戶或者房門,朝著外麵的街巷看去,這一眼望去,隻看見了黑壓壓足有數千人的兵卒。
    這些士兵遊走在大街小巷,時不時的就會闖入一戶人家,抓走其中的幾個人。
    在這一些兵卒的身旁,還有一個能夠容納數百人的囚車,此時的囚車上已經堆滿了人。
    有不少兵卒也發現了推開屋門或者窗戶看熱鬧的百姓,兵卒們一個個嗬斥著、呼喊著,逼迫著這些百姓關起好房門窗戶回去睡覺。
    兵卒抓人,這件事持續到後半夜才漸漸消停。
    普通百姓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嗎,生怕外麵官兵闖入房間把他們也抓了去,所以一個個不敢露頭,躺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這些兵卒的動作其實已經很輕了,但是由於參與寧王叛亂,收受寧王賄賂的人實在是太多。上至朝廷官吏,下到一些販夫走卒,甚至還有幾戶特殊人家的百姓,所以,即使抓捕的時候再小心安靜,也不免鬧出大動靜。
    朝廷在整個白天並沒有動作,一來是加強整個京城的巡邏,盯緊那些收受寧王賄賂的官民。
    二來也是抓緊調查,巡禦司幾乎傾巢出動,巡禦司中人都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根據罪狀的不同以及收受賄賂的大小進行了一個排列,這就為晚上的抓捕提供了詳細的名單。
    至於為什麽是晚上抓捕。
    因為晚上抓捕的時候鬧出來的動靜小一些,雖然看現在的結果鬧出來的動靜也著實不小,但是相較於大白天闖入人家抓人,現在這動靜已經非常小了。
    這也是孟海提出的。
    等到天光放亮。
    抓捕結束。
    第二天的清晨,同樣有那溫和的光芒照射於大秦京城的每一處角落
    但是大街上那些身穿鎧甲,腰佩刀劍的巡邏隊伍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有所增加,這不免讓來來往往的行人隻感覺到心中一陣陣寒意升騰。
    這些巡邏隊伍大部分巡視的地方都是些酒坊,瓦斯,青樓,曲館……這些人流量錯雜,龍蛇混跡的場所。
    在這第二天的早晨,有不少地方都發現了搶劫或者打人等惡劣事件。
    周圍巡邏的官兵以及站崗的侍衛反應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矛盾剛剛爆發的一瞬間便上前阻攔,把所有作奸犯科之人盡數抓捕歸案。
    在這第二天的下午,巡禦司就將這些人幕後指使給審了出來,又是整整一厚塔子的人員名單。
    這些公然在大街上作奸犯科之人,他們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雜役或者百姓,他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幕後有人給他們塞了錢,或者給他們了好處。
    等到這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兵卒又在整個京城當中抓了不少戶人家,又是直到天光,幾乎快要放亮這第二天的抓捕行動才徹底結束。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更是人心惶惶。
    大街上巡邏的侍衛又多了。
    由於第二天出現了許多乞丐或者大街上流民搶劫的事件,在這第三天一大早的時候,大街上的乞丐全部被暫時關押在了一處廣場當中。
    廣場很大,足能容下數千人。
    整個廣場有施粥的軍兵,別給這些乞丐留名準備了一些被褥,所以這些乞丐和流民也不會出現凍死餓死的情況。
    反而有人施粥又有被褥,這些乞丐留名的生活要比原先好上許多。
    整個京城內部的治安因為乞丐與流民被帶走,反而變得好了許多。
    隻不過這已經連著兩天戒備森嚴,人心惶惶,導致整個京城有不少人想要外出逃離京城。
    也不知道是誰振臂高呼,越來越多的人打算離開京城,在這些人當中,最多的還是普通不懂事的百姓。
    這些普通百姓也不知道是聽到了小道消息,還是誰對他們說些什麽,不少人都開始收拾著家裏的金銀細軟,打算出城避難。
    出城就需要照身貼,這如同身份證一樣的東西,那可是每個大秦子民的身份憑證。
    在東,西,南,北四城都已經派下重兵把守,而且今日的出城審核要比往日嚴格上許多,有很多明明各項條件都符合出城條件的百姓,最終都被趕回了京城。
    那些出了城的百姓,本以為自己僥幸逃脫一劫,但是等他們出城沒多久,便發現身後貌似有幾個官兵跟隨著……
    在這第三天的早晨,不少百姓都爭先恐後的想要逃離京城。但是在這第三天的下午,京城卻頒布了一條法令。
    每個在京的百姓隻要拿著照身貼前往幾處朝廷指定的官辦糧鋪,鹽鋪,每人可以免費取走兩碗米,一袋鹽。
    但是如果拿上米和鹽立刻出城離去,這輩子將無法再次踏入京城,並且無法享受朝廷日後其他的優厚待遇。
    大秦糧譜,大秦鹽鋪,趙記糧行,高記鹽莊……
    這些免費分發糧食和鹽巴的店鋪,總共有一百餘處,分布在整個京城大街小巷各個角落。
    有轉戶司的官員統計人數,春季來臨糧食和鹽巴的人,防止多領或者冒名頂替的現象。
    上午剛剛鬧著要離開晉城的百姓,這一下午的時間便陷入在了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當中。
    朝廷不僅頒布在這幾天的時間內,都有免費的糧食與鹽巴可以領取,還有一些麵食和蔬菜定時免費發放。
    原本惶恐的京城百姓經過朝廷這一舉措的頒布,整個京城百姓不僅不惶恐了,反而對於大秦朝廷感恩戴德了起來。
    在這第三天晚上的時候,整個大秦京城不少商戶被朝廷征召前往了天平府總  理衙門,接待他們的是中庭首府趙琦落。
    在第四天早晨的時候,朝廷又頒發了一道律令。
    因為皇帝陛下昨天做夢,夢到大秦將會迎來一場太平盛世,聖心大悅。
    所以在七天的時間內,前往京城的幾個指定酒樓可以享受到八折優惠。
    朝廷在每天巳時,申時,戌時,都會發放一百文的消費券,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拿消費券去指定的米行,布行,或者一些指定的酒樓瓦斯吃飯娛樂,不僅能夠享受到優惠,這一百文的消費券還能抵消一百文的花銷。
    而且朝廷所指定的幾個酒樓,每天還有自己的優惠政策,自己的優惠政策,再加上朝廷的優惠政策,可謂是折上折,惠上惠。
    值得一提的是,陳理的美食樓赫然在其中,而且在眾多被特許的酒樓當中,排列第一。
    在這第四天下午的時候,整個京城已經見不到你何恐慌的情緒了,有的隻是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這氛圍簡直比過年的氛圍還要好。
    雖然在整個京城時不時的還會發現一些作奸犯科,受人指使之人,但是巡邏侍衛在這種不軌行跡剛剛出現萌芽的那一瞬間,立刻將其扼殺在搖籃當中。
    在此期間,京城也發生了一場極為惡劣的打架鬥毆事件。
    是在京城當中的幾個武林人士,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大了,還是誰在他們耳邊說了些什麽。
    這些武林人士各召集這十幾號弟兄,總計足有數百人就直奔皇宮而去。
    這些人一邊飛奔向皇宮,一邊高呼著: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鎮透泰京,滿城盡帶黃金甲。
    這一聲聲的高呼,引來了大街小巷無數人的矚目,一路上的文人書生,更是對這句詩不斷的點評稱讚。
    結果還沒有踏入到皇宮,聞訊趕來的巡禦司指揮使廖言便以雷霆手段將其全部鎮壓,為首者供出了一處院落。
    等到廖言帶著人手前去那幾個武林人士所說的院落探查,結果早已是人去樓空。
    隻不過廖言也在房間裏麵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尤其還有幾張燒毀,那是沒有燒幹淨的文案。
    廖言通過所掌握的線索調查並且推導得到了一個結論,之前在這處院落裏所住宿且引起大秦京城內打架鬥毆,出現不少不利於京城百姓和睦事件的人,正是此人。
    這人是周國,林兵司的副指揮使,汪竹。
    林兵司,這是周國最高對外行動組織,俗稱的就是間諜組織。
    其實大秦內部也有這樣的組織,隻不過隱藏在暗處。
    大秦和周國也都知道有這樣個組織,而且通過雙方不斷的調查,也都知道對方內部人員的一些信息。
    又比如說現在的這位副指揮使汪竹。
    這在周國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人。
    當大秦朝廷得知這件事,居然有周國林兵司的幹預,而且出動的還是副指揮使汪竹。
    大秦這個國家機器也開始運轉了起來,每天夜裏都有不少人被抓走。
    而且在每日午時的時候,都會有幾個因為各種各樣罪名的人當街斬首。
    這一幕看的普通百姓後背發寒。
    百姓們一方麵因為朝廷所開設的各種優惠政策不想離開京城,一方麵又是因為朝廷這幾天的大動作而感覺到憂心忡忡。
    在這恩威並施的大秦朝廷機器不斷運轉中,整個大秦京城正在有條不紊的清理著寧王留下來的各種隱患。
    等到第五天早晨的時候,整個大秦京城已經差不多恢複到了原先的樣貌,雖然還有恐慌的百姓,但是大秦京城數十萬之眾的民心,算是徹底的穩了下來。
    …………
    清河村。
    這是一個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點的村子。
    與這個時代大多數的村子一樣,清河村裏也顯得極為破敗,到處都可以看見沒被修整過的石子路,還能看見一捆又一捆的草多堆在房屋兩側。
    孟海在這五天的時間裏麵,可是遭大罪了。
    孟海在五天之前是被二當家大牛給扛回來的。
    也不知道是第一次看見戰場那血腥殘酷的畫麵被嚇的,還是被二當家大牛一路上扛回來路上著涼了。
    總之,孟海發燒了。
    這一燒就是四天的時間。
    在這個時代醫療條件又差,又沒有特效藥的古代,隻能靠著一碗一碗又苦又澀的湯藥來緩解病情。
    孟海在第五天的時候燒徹底退了,除了嗓子還有些發炎,聲音有些發啞,其餘的已經沒有太大問題了。
    孟海覺得是無數穿越者當中最悲慘的一個。
    這才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沒有一個月,金銀財寶沒有弄到手,又是被一群山匪抓過來,抓過去。還被他們威脅過來,威脅過去,孟海是真的頭疼過來頭,疼過去……
    清河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裏麵也住著數千好人。
    孟海在這五天的時間內,也認識了一個照顧她的小侍女,與其說是一個小侍女,不如說是一個中年大嬸。
    中年大嬸名叫做春花,一個很樸實的名字。
    四十多歲的大嬸在照顧孟海的時候,還有些羞澀的說起了她當年如何花容月貌,如何引來無數追求者,又是如何在眾多花魁當中豔壓群芳……
    孟海喝完了春花所遞來的藥,有些發愁的蹲在房門的台階前。
    看這樣子,他是沒有辦法逃脫這些山匪的掌控的。
    難啊!
    孟海看著整個清河村來來往往的男女老少,尤其看見正在村頭和一個大爺講價還價的大當家大牛,孟海不由得再次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天師,早上好呀!”
    “天師,外麵撩涼,快進去呆著吧!”
    “天師,你的病怎麽樣了?還打不打緊?”
    孟海看著麵前一個個粗糙的漢子走過,朝著他打招呼,孟海還是有些欣慰的。
    在這個村子裏的唯一一點好處,是他望氣師的身份。
    這是由於大當家特別強調了孟海的身份,又強調了大當家五天前能夠化險為夷還是多虧了孟海的望術術相助,特別是“待到秋來九月八”那一首預言詩。
    通過一係列的宣傳,讓你孟海在整個清河村當中的名氣大漲。
    孟海也算是看出來了,整個清河村還是山匪的窩,無論是行走來往麵相憨厚的漢子,還是坐在遠處繡花織布的婦女,或者是大街小巷跑來跑去的小孩子,他們都是山匪,或者山匪的家眷。
    孟海覺得自己好慘。
    就在這時,在遠處和大爺討價還價的大牛跑了過來。
    大當家大牛頗為意外的看了一眼孟海,說道:“天師,你能出門了呀!大當家今天早晨還讓我過來看你,說你好的如果差不多了,就請你去他那邊一趟。”
    孟海長歎一口氣,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過的。
    於是他就跟著二當家大牛,順著清河村前方那稀缺的道路來到了清河村最中央的一間大房子前。
    二當家敲了敲房門。
    房中傳來了大當家的聲音:“進來吧!”
    隨後,孟海一步踏入到了房間當中。
    這是紅磚房,相較於其他人所住的茅草房,麵前這一處紅磚明顯要大上許多,而且裝飾也豪華上許多。
    踏入房間的那一刻,雖然沒有各種金碧輝煌的建築,但是地上擺的,頭上掛的,盤子裏裝的,茶盞裏放的……都是一般人家買不起,甚至沒見過的東西。
    紅磚房裏有三個人。
    孟海踏入房間的那一瞬間,房間裏的三個人全部都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孟海。
    孟海也在用極為怪異的目光打量著房間當中的三個人。
    二當家大牛並沒有進來,他在關上房門之後,站在門外,警惕著四周,戒備著有可能的威脅。
    在孟海最前方,一個金色的太師椅上坐著一人,那是一個長相憨厚的老胖子。
    此人真實年紀隻有三十多歲,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此人顯得異常蒼老,尤其在滿頭的發絲當中,有一小半都變成了白色,而且臉上也堆滿了褶皺。
    這是個老胖子,身體自然是非常的肥胖。
    與正常人的肥胖不同的是,此人的胳膊腿倒是與正常人無異,隻不過全身的肉都集中在了胸部和肚子上。
    此人胸前的贅肉耷拉著,肚子上的肉更是如同那你一般散在太師椅上,說幾句話甚至還要在大喘氣接口,再配合著那張憨厚老實的臉,此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生了一場大病,又對自己日後要藥石無醫而感覺到無奈的可憐人。
    這人正是當今寧王,趙琪壽。
    在寧王的左右兩邊,各坐著一人。
    左邊一人身穿金盔金甲,腰間配著黃金寶劍,這是大當家。
    還有一人身穿銀盔銀甲,腰間配著白銀寶劍,這是三當家。
    孟海在來到寧王近前的時候,寧王那一張憨厚的胖臉,擠出一個笑容。
    “原來是天師到了,天師快請坐!”
    寧王在說話的時候用手指了指前方一處椅子,這是專門給孟海準備的,椅子正對著寧王趙琪壽。
    孟海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上去,腦海當中卻快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這些人找他來是幹什麽的?
    要怎麽做能夠逃離此地?
    寧王的目光反複的在孟海身上打量著,忽然說道:“天師的病情如何?”
    孟海趕緊說道:“多謝寧王掛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寧王趙琪壽聽到這話,倒是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不愧是天師,我還沒有自我介紹,你便已經看出了我的身份,真是英雄出少年。天師,你現在應該還不到二十歲吧?”
    孟海不明白寧王這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是,今年十八!”
    寧王聽到這裏,臉上再次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他喘了兩口氣,說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當年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那也是英俊瀟灑,氣宇不凡。”
    孟海雖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這個時候還是吹捧了一句:“王爺現在風采依舊,仍然英俊瀟灑,氣宇不凡!”
    寧王聽到這話,笑得更開心了,露出兩顆白森森的牙齒。
    隻不過冥王笑著笑著,忽然笑容一頓,臉上的笑意也戛然而止。
    寧王說道:“你們瀚海學堂的夫子都這麽能說會道嗎,那要不然孟夫子幫我看看麵相我能活多久?”
    孟海聽到這句話,心中一緊,我頭上忽然有冷汗滋滋的流出。
    寧王下一句話傳來:“你的身份我早已經差人打聽清楚了,小小年紀口才都不錯,你在我這清河村我不管你是夫子還是望氣師,再或者是還有其他什麽身份,你在我這清河村的身份就隻有望氣師,你可懂?”
    孟海聽到這裏,身軀一頓。
    寧王聲音再次傳出:“我知道整個清河村的裏現在都尊你為天師,但是還請孟夫子……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分,還有你望氣師……的身份。”
    寧王再說“孟夫子”和“望氣師”這六個字的時候,字咬的格外清晰,聲音壓的格外低沉,甚至在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
    孟海額頭上的冷汗變得更加密集。
    孟海知道,寧王這是已經詳細的調查了他的身世背景,尤其肯定了孟海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夫子,並沒有望氣師的這一重身份。
    而寧王反複重孟海望氣師的身份,就是要讓孟海記住,他在整個清河村就隻是一個望氣師,或者說是一個……吉祥物!
    寧王叛亂必須師出有名,一位通曉日月星辰的望氣師說出來的話,那便代表著蒼天的旨意。
    畢竟在這個還是封建的朝代,高高在上如寧王或者大當家,三當家之類的存在,自然不相信天地鬼神。
    但是普通人,尤其還是跟著寧王一起起拚造反的普通山匪,還是要靠著鬼神之說才能夠服眾。
    畢竟人家陳勝,吳廣起義的時候,還借助了鬼神之說,壯大自己的聲勢。
    寧王現在要起兵謀反,自然也要借助鬼神之說,來為自己增添籌碼。
    畢竟人家天師說了,龍氣在寧王的身上,寧王就是日後的皇帝,尋常人還有什麽理由不跟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