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汪竹現身
字數:10592 加入書籤
汪竹潛伏在京城裏麵,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隻是住在客棧,後來搜捕的力度越來越大,他不得已鑽進了尋常人的家裏,甚至在京城當中的大街小巷裏麵的乞丐同榻而眠。
汪竹有許多次都想離開京城,畢竟寧王叛亂這件事敗露之後,他在整個京城當中也已經沒有了立足之地,早點離開也好準備後續事宜。
但是京城當中的戒備實在是太森嚴了,他還有許多次差點被抓住,今日的詩會同樣也是。
汪竹想要趁著詩會的熱鬧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的首選,那自然是東城。
東城是整個京城最為繁華熱鬧的地方,聚集著官員,也聚集著乞丐三教九流之人,幾乎全部聚集於此。
在這種情況之下,東城那肯定是渾水摸魚,離開京城的第一首選。
但是汪竹在中午我正打算行動的時候就聽聞東城那裏出現了叛匪,說是赤巾的餘孽在那裏,整個京城將近七成的兵力全部調集到了東城,一支支巡邏的隊伍來回的穿梭在人群當中。
要在進城裏麵活動,倒是沒什麽阻礙,但是要出城可就麻煩,尤其是汪竹。
汪竹的下巴左邊有顆黑痣,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標記,由於那顆黑痣的範圍有點大,而官兵又有汪竹的畫像,所以如果從東城離開,在層層的戒備之下,汪竹絕對會被抓走。
汪竹也想過帶易容麵皮,但是來往進城的人不會被守城的官兵在臉上隨意的揉捏幾把,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帶易容麵皮。
汪竹也隻好低著頭,將其半個下巴藏在衣領當中。
整個東城因為詩會人滿為患,又因為調集了整個京城將近七成的兵力而顯得戒備森嚴,這就讓汪竹放棄了從東城離去的打算。
他在躲過了幾個搜查的官兵之後,來到了西城,雖然西城沒有東城那樣的繁華熱鬧,但是西城畢竟也是商戶雲集之地,各種各樣的小商戶幾乎全部聚集於此。
隻不過還沒有等汪竹踏入西城走多久,那就看見了極為神奇的一幕。
就見大街上有一位普通百姓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從一旁忽然衝出來了幾個乞丐,乞丐隻穿了下身的衣服,露出了略顯肮髒的上半身。
乞丐忽然衝到距離他最近的行人麵前,直接伸出手在行人的下巴位置狠狠的蹭了一把。
行人嚇了一跳,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乞丐,並沒有說話。
而這行人扭頭瞧見距離他最近的一個行人,不然走上去也是在此人的下巴部位狠狠的蹭了一把。
就在兩個新人快要打起來的時候,巡邏的轉戶司小吏將兩人分開。
在整個西城街道上最多的,除了百姓以外,那就是轉戶司的小吏。
尤其在這個時候,他們除了負責管理製下的小地盤,還要負責與巡邏的官兵共同查驗路上的可疑人員。
像剛剛那種抹下巴的行為,這就是朝廷剛剛傳下來的新命令,為期一天。
抹下巴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下巴處有一大塊黑痣的人,或者出現燒傷,各種各樣傷痕的人。
朝廷也擔心汪竹因為一狠心直接用刀割掉下巴上的肉,或者用燒紅的烙鐵將下巴處的黑痣給燙掉,所以,但凡下巴部位有異常的人,立刻便會被來往的官兵和轉戶司的小吏包圍。
汪竹原本還想要混到乞丐群中,但是看這架勢,即使他混到了乞丐群裏也會瞬間被發現,就算是用重金收買來往的行人替他遮掩,恐怕在出城之前也會立刻被人發現。
怎麽辦才好呢?
汪竹在一個來往的路人即將朝他衝過來的時候,他趕緊閃到了一旁,急匆匆的離開了西城。
東城眾多官兵把守,西城又出現了蹭下巴的這種行為,現在的選擇也隻有北城和南城。
說來也奇怪,為何隻有西城抹下巴?
汪竹想了想,也就明悟了。
小原因有許多,大原因的其中一條是官民之分。
西城聚集著眾多小商戶,來往的大多數也都是普通的百姓,很少有官員會去那擁擠的西城,畢竟同樣繁華的東城,那東西的種類可比西城多上許多。
你要是在東城執行這條律令,萬一伸手在一位三品大員的臉上抹了一把,恐怕此人活不過這晚上,這還給一些刺客有機可乘的機會。
想必朝廷也已經下達了命令,官員在這一天的時間內,最好別前往西城,所以在西城聚集著的大多數都是小商戶和尋常的百姓,最多再來幾個無關痛癢的小官員而已。
東西城走不了,那就得要去南城闖一闖了。
汪竹又將目光鎖定到了南城。
他踏入南城,向前走了一段,卻發現所經過的官員府邸周圍聚集著府中的府兵,除了路上來往巡邏的官兵以外,每個服務中都會抽調將近五十人負責自己府外一定區域之內的人員盤查。
汪竹憑借著多年以來訓練出的技巧,路過了幾十個府邸,最終還是退了回去。
文官所居住的府邸派出的府兵倒是好應付,但是那些武將服裏的府兵……有很大一部分那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那眼睛可毒著呢!
汪竹不得不又回到了北城靠南邊的一個小草屋內,這個小草屋是他臨時搭建的,這裏原本是幾個乞丐的地盤,乞丐被他趕走了,這小茅草屋就被他給征用了。
“現在就隻剩下北城了,東城,西城和南城都有各種攔路官兵把守,想必北城的戒備更加森嚴,畢竟那裏是通往北邊唯一一條通道。今夜詩會,不必宵禁,想必北城那裏狀況也不怎麽好。”
汪竹坐在地上,用木棍畫著地圖,嘴中一邊喃喃自語著。
“如果今晚再出不去,又要等許多時。現在我能聯係的人也就那麽幾個,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已經被朝廷發現,坐下魚兒等著我上鉤,這下該如何是好!”
汪竹已經沒有去北城的打算了,畢竟其他三處的戒備都如此森嚴,想必北城那裏也差不了多少,剛剛一路上他就有好幾次差點被發現,萬一去北城那邊,一個不注意留神,被發現了,那可就糟了。
在這種情況下,多動多錯,少動至少不錯。
就在汪竹謀劃著下一步該如何進行的時候,他忽然瞧見遠處飄來了一張白紙,那是一張白色的宣紙。
在這個垃圾滿天飛的時代,飄過來一張白色宣紙也再怎麽吸引人。
汪竹還在這裏思索著該如何逃離京城,那張白色宣紙就恰巧落在他的旁邊,落在一棵小草上。
汪竹的目光無意間飄向了那張宣紙。
在宣紙的正中央寫著一首詩。
《苔》,白日不到處,青春恰自來。
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
汪竹讀完這首詩,眼眸當時亮了亮,他喃喃自語的說道:“沒想到大秦詩會居然還能有如此作品,雖然隻有寥寥幾句。生命有大有小,生活有苦有甜。人生的進程中,有完美,也有殘缺。既然生活在這世上,哪怕早已年邁,哪怕遇到重重險阻,那也不能少了那顆奮鬥之心,少了那顆向往青春之心,這首詩寫的妙呀,就是不知道作者是誰!”
汪竹的喃喃自語剛剛結束,他下意識的將這些這詩的宣紙翻到了背麵,卻發現背麵還有一大段文字。
在背麵寫著:沒有喜歡的書?找不到好看的書?不知道該看什麽樣的書?對未來感到迷茫,對人生感到迷茫?那就來海宣書鋪,看書,找書,尋找對未來的憧憬,尋找對未來的感悟,一切盡在海宣書鋪!
汪竹有些茫然的讀著這句廣告詞,有些不明白,這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海宣書鋪,隻聽名字就知道是一個賣書的地方。
但是那在哪裏?
汪竹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在這句廣告詞下麵,就詳細的備注了海宣書鋪的方位。
尤其是在最後一處簽名的位置,寫著幾個大字:如要谘詢,請去瀚海學堂尋找孟海,或直接進店谘詢!
孟海?
汪竹在看見這個名字的時候,瞳孔陡然間增大,他還記得兩天前派人截殺過孟海,結果讓那小子逃了。
汪竹豁然起身,在他踏出小茅草房向前走了幾步距離的時候,又在路邊看見了一張白色的宣紙落在地上,已經被人踩了好幾腳。
汪竹撿起宣紙,在這張宣紙上寫著一首新詩,“鵲仙橋”。
當汪竹讀到這首詩最後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時候,他的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殺意。
汪竹之所以要派人去殺死孟海,正是因為他聽說了清河村乃至盛北客棧的覆滅都和此人有關,而且此人貌似還與大秦太子有著不清不楚的聯係。
所以汪竹想要抓住此人,若能收買此人那必定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刃,若不能收買,此人將其殺死,也會為大秦除掉未來的一條臂膀。
汪竹雖然沒有見過孟海,但是孟海搗毀了他的兩個窩點,尤其抓住寧王的還是此人,現在此人又展現出了詩詞上的才華,如果不能將此人收歸己用,或者將此人除掉,日後必定成為大秦最大的禍患。
汪竹看見了詩,又在詩的背麵看見了孟海的名字,理所當然的認為這首詩就是孟海所寫。
畢竟在這個很注重詩詞作者的年代,尤其還是在現在這個詩會,人人都想要憑借一首詩揚名立萬的恰好時機。
有如此好事傳出,肯定不會將毫無相幹的名字寫在紙張上,所以這張紙上有孟海的名字,汪竹理所當然的認為這首詩就是孟海縮寫。
一念至此,汪竹又向前走了兩步。
他恰巧看見一個身著印有美食樓服飾的中年男子,美食樓的店夥計此時的夥計背後背著一摞竹筐,正在朝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發放著羅筐當中裝著的宣紙,這些宣紙上寫著的,除了有孟海的那三首詩以外,背後那全都是海宣書鋪的廣告。
汪竹來到夥計麵前,順手從夥計的手裏拿過了一張傳單,傳單上寫的這首詩名為“江湖行”。
他在讀完這首詩之後,對於詩句當中的那種江湖俠客的滄桑感是深有體會,而且還心生感悟。
汪竹用這個時代的黑色圍巾將下半張臉遮擋在圍巾當中,他現在扮演的是一位來往於京城與外界的商人,似乎不太懂京城當中現在這盛大的詩會。
所以汪竹用不太地道的京城官話詢問著美食樓發放傳單的夥計,他說道。
“這位爺,我看上麵的詩挺好,在詩的後麵還有孟海這一個名字,難不成這首詩是孟海所寫?”
夥計聽到有人詢問,他笑了笑,他用手指了指北邊美食樓的方向,笑著說道。
“公子若想知道答案,可以去美食樓看看。就順著這條道往前走,如果公子實在不認路,也可以向來往的行人打聽一下路。看公子不是本地人,最近外出的時候可要當心,我聽說最近京城進來了不少武林人士,打聽路的時候千萬不要找那些脾氣大的武林人士。”
夥計的後麵半句話似乎隻是熱心腸大叔隨意的囑咐,汪竹也沒太放在心上。
汪竹又問道:“我看這上麵有孟海的名字,難不成們還在美食樓當中?我也是一位非常喜歡詩詞的商人,所以想要花千金請求一詩。”
夥計點了點頭,很自然的說道:“我走的時候,孟夫子還在美食樓,至於現在是否還在,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想來應該還在,畢竟詩會還沒有結束!”
汪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多謝!”
話音落下,他便朝著北邊快步而去。
他這剛剛向前走出將近百米的距離,便看見了一隻隻巡邏的士兵隊伍,他之前在小破草屋內,來往巡邏的侍衛經過倒也沒有進屋查看,但是現在他在路上行走,而且還是一個人看上去有些著急,這就不由得引起了巡邏侍衛的警覺。
一位巡邏是位叫住了汪竹。
汪竹站定身形。
巡邏侍衛說道:“把你的照身貼拿出來檢查!”
汪竹討好似的從懷裏取出來了,這個時代的身份證,他盡量的用圍巾將下巴處的黑痣遮掩住,神情卻看上去非常的自然。
巡邏設備也就是隨便翻了一下照身貼,看都沒看汪竹就點了點頭,隨口說道:“你也是來參加詩會的吧,社會結束了,就早點回去,雖然今夜取消宵禁,但是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汪竹心中頓生警覺,他情不自禁的問道:“這位官爺,是不是咱們北城又有大事發生了?”
巡邏侍衛了一眼汪竹,很不客氣的說道:“不該問的,不要瞎問!”
汪竹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他像個唯唯諾諾的小名一般,不斷的點頭哈腰著,直到巡邏的侍衛過去。
汪竹低著頭,穿過大街小巷,遇到了一隻又一隻的巡邏侍衛,他憑借著高超的躲藏技巧,在巡邏侍衛到達之前,要麽鑽到店鋪裏,要麽繞道而行,總之並沒有被巡邏的侍衛發現。
汪竹一路平安無事的來到了美食樓。
一路上的平安無事,不僅沒有讓汪竹感到慶幸,反而讓他擔憂了起來。
東城,西城和南城的戒備如此森嚴,為何單單這北城隻是普通的例行巡查?
難不成這是一個陷阱?
圍住三邊的口袋,單單放開北城這個口子讓他自投羅網。
汪竹一念至此,他有了,
現在立刻掉頭離開美食樓的打算。
孟海兩天前才遭刺殺,現在又在美食樓中,這或許又是一個陷阱,專門引誘他前去在此刺殺孟海,其實,在孟海的周圍已經藏好了許多高手隻等他來到,好來個甕中捉鱉。
就在汪竹心中有這個念頭,打算離開的時候,他忽然瞧見身後站著一人。
那人的腰背微微有些駝,隻不過在他的背後,背著一把被黑布纏繞著的長槍。
汪竹在看向這人的時候,這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目光,睜開眼睛,同樣看向了汪竹。
那是一對深邃到能吞噬一切的眼神,汪竹隻感覺渾身上下來了個透心涼,他趕緊扭過頭去不再看那人,隻不過他總感覺背後背槍的那個男子有些眼熟,或者曾經在某幅畫像上看過此人。
汪竹作為林兵司的副指揮使自然見多識廣,他小心翼翼的再次瞟向背槍男子,終於認出來了此人。
他曾經在中像上看過這人,孫鵬羽。
此人做事一向低調,但是曾經與武宗皇帝戰場拚殺的那一幕幕。仍舊給現在不少武林人士帶來衝擊,尤其手中一把赤霄槍,數百個敵軍在他的眼中如同兒戲一般。
此人要論單打獨鬥的技能或許不怎麽樣,但是要論戰場拚殺,恐怕也隻有軍中的那些高手能過勝過此人。
尤其此人還善使一種暗器,是一種銀白色的小針,這種針隻有半截拇指大小,卻異常的鋒利。
汪竹心中一凜。
雖然孫鵬羽沒有擠進大清十大高手的行列,但是那也是好幾十年以前的事了,至於現在實力怎樣,可就不得而知了。
即使孫鵬羽實力再差,那也是江湖當中一等一的高手。
汪竹為了離背後的孫鵬宇遠一些,他趕緊向前踏出兩步,走進了美食樓。
恰巧在這個時候,有個人從美食樓出來。
此人背後背著雙刀,雙刀上還掛著一把長弓,他的腰間還配著一把寶劍,走路倒是虎虎生風。
此人撞倒了汪竹,還把汪竹撞了個趔趄。
這人倒是瀟灑豪爽,趕緊走上前來,賠了個不是,隨後,大踏步的離開了美食樓。
剛竹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隻是一個武林人士把他給撞倒了,但是仔細想想,他也是自幼練習武藝,能把他撞的一個趔趄的武林人士可不多。
汪竹的腦海當中不由得回想起了剛剛撞他那人的樣貌,忽然又覺得有些熟悉,尤其想到了那人背後背著的雙刀,以及那把彎弓,還有腰間掛著的那把長劍。
一個人帶三柄武器!
他瞬間想到了一人。
大秦十大高手當中,排名第十的修羅殺神,王鑒!
汪竹回想起了他前些年看到的畫像,雖然畫像與本人已經隔了不少年,但是眼角輪廓卻極為相似,而且所配帶武器的裝扮,以及剛剛差點把他撞倒……
汪竹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不由自主的又向前緊走了兩步,這回徹底是擠進了美食樓。
美食樓三首詩的拍賣已經結束了,但是一樓圓台的男主持人與女主持人仍舊在不斷的朗誦著一首又一首的詩。
這是來美食樓參加詩會的尋常文人書生所寫,由於他們所寫的詩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所以男主持人與女主持人便將寫詩的作者請到原台,由他們代為朗誦。
一波書生上,一波書生下。
就在一個書生的詩朗誦完畢,正離開圓台的這個空隙,汪竹來了。
汪竹先是小心謹慎的打量了一下美食樓的環境,發現一樓果然有許多武林人士。
隻不過這些武林人士在他的眼裏那都是垃圾,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尋常的百姓。
他的頭不由得看向了二樓,一眼就看見了讓他心心念念今天的孟海。
汪竹的眼底裏泛出了一抹寒意,隻不過當他的目光朝著夢海左右兩邊漂去的時候,他看見了,戴著鬥篷,穿著梭衣,但是在梭衣底下,卻是一襲白衣的玉如心。
以及身穿赤雲服,腰配黑煞刀的宋智。
玉如心前段時間才與大秦十大高手排名第三的廖言一戰,具體情況不知如何,但是對外宣稱兩人是平手,那玉如心的實力也是大秦十大高手能擠進前五的強大人物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巡禦司成員,雖然他的武藝不如大秦十大高手那樣厲害,但是也絕對能給汪竹造成不小的騷擾,尤其這裏還是大秦京城,巡禦司的成員密集如雲,他能從一個巡禦司的成員手中逃離,難道還能從所有的巡禦司成員手中逃離?
而且,汪竹還感覺到了一道銳利的目光,望向了他。
他抬起了頭,看向了那人。
巡禦司指揮使廖言。
汪竹隻感覺他的心跳突然間加速,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了有幾道身影正在快速的靠近他。
他瞬間就後倒退,僅僅在幾個呼吸之間內,便離開了美食樓。
他躲進了一家茶樓,有些心有餘悸的望著美食,樓外忽然多出的十幾道人影。
汪竹隻感覺到一陣的慶幸。
果然,這是個陷阱,專門用來吊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