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憤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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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兄,今日咱們大秦的詩會可算是壓過了周圍番邦小國一頭。你瞧瞧這布告欄上的幾首詩,這都是咱們大秦最優秀的文人所作,可惜今年沒有看見玉夫子的事。”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四十歲上下。
    在他的身旁,也站著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剛剛這人說話就是對此人所說。
    隻不過回答中年人那句話的是一位官員,他的身上穿著常服,隻不過身上那氣勢和說話的語氣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個在朝的官員。
    “說的不錯,不過這些事裏麵我最喜歡的還是“不第後賦菊”,雖然這首詩是叛逆所寫,但是所勾勒出的恢宏氣象的確被稱為一首好詩。”
    伴隨著這位官員話音落下,站在他旁邊的人說道:“張大人說的是,誰不知道張大人愛菊花,家裏養著好幾盆菊花,他們像張大人一樣高潔,不被世俗紛擾……”
    後麵省去八百字拍馬屁的話。
    那位張大人明顯很受用,他挺著圓滾滾的肚皮,一臉受用的說道。
    “這雖然是首反詩,但是現在已經放開了。要不咱們今天就以菊花為題,也寫一首詩。我們可都是大秦文壇當中的翹楚,總不可能說做水平連反射都比不過吧?”
    之前站在張大人身旁拍馬屁的那人眼珠一轉,立刻吟誦出了一首詩,這自然是他早就已經準備好的。
    “不第後賦菊”是寧王一幹反賊所寫的反詩,所以在這首詩剛剛出現在詩會的時候還被封禁了一段時間,伴隨著寧王的餘孽盡數被拔去,以及汪竹被捕,對這首詩的看管力度也就沒有那麽嚴了。
    如果還有寧王或者周國的餘孽,因為這首詩跳出來,大秦朝廷還巴不得呢,這可是個一鍋端的好機會。
    更何況,還能借助社會這麽好的時機來宣揚大秦的詩詞底蘊,大秦作為泱泱大國,自然要以文武兩方麵的優勢來碾壓周圍的藩邦小國。
    上一任的武宗皇帝已經用武力證明了大秦的強大,這一任的天曆皇帝自然也要用文化底蘊來彰顯他的強大。
    所以這一首“不第後賦菊”因為各種各樣的因素最終被流傳了出來,但詩會即將結束的時候,被眾人所知,在詩會結束後的第二天,幾乎全程都知道了這首詩。
    孟海瞧見這邊的文化氛圍挺好,他就想要走過去看看告示欄上的其他幾首詩詞,隻不過他還沒有靠近,那位張大人就皺起了眉頭。
    之前一直拍馬屁的那人引薦張大人神色不對,他先扭頭看向了孟海,隨後,原本一臉諂媚的表情瞬間變成了憤怒與厭惡。
    他說道:“你是何人?”
    孟海回道:“我是瀚海學堂的夫子,這次受到……”
    話還沒說完,拍馬屁的那人已經判斷出了張大人和孟海之間的高低,於是他果斷的站到了張大人的身旁。
    他說道:“一個雜毛學堂的人還配靠近張大人,見到張大人,你難道不知道先要行禮?”
    孟海張了張嘴,那人說話如同機關槍一般再次傳出。
    “也就是張大人心中有容人之量不與你計較,如果換成我,早就派人把你拖出去暴打一頓了。看你這表情,你該不會連張大人是誰都不知道吧?張大人,可是天平府總1理衙門當中的監察總1理,那可是正八品的職位,雖說隻有正八品,但是這段時間,張大人頗受刑部郎中的喜愛,說不定哪天就升職了,張大人可是你高攀不起的人物,你個鄉野雜毛學堂當中的夫子,聽了這麽多,還不打算過來拜見張大人嗎……”
    孟海深吸了一口氣,扭頭就走。
    孟海在離開之前,能夠看到張大人眼底深處的不屑與高傲,這位張大人可是個精明的人。
    張大人一句難看的話都沒說,反而還在勸說著拍馬屁的那人少說點,安慰著孟海說是手下的人不會說話還望他見諒,但是他眼底深處的嫌棄與抬高頭顱的高傲,孟海還是能夠發覺的。
    不過孟海也發現了,在這幾個人當中,也有幾個貌似想要誠心邀請他探討詩詞的,隻不過這些人明顯礙於張大人的權威。
    他們隻是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但是在拍馬屁,那人喋喋不休的話語,以及張大人一副頗為受用的表情當中,還是默不作聲的選擇了低下了頭。
    孟海憋著一肚子的氣,離開了。
    不能發作,不能發作!
    孟海現在專往人少的地方竄,就怕又被哪位大人或者什麽官員給逮上。
    但是今天是明月侯府家千金的生辰宴,這還是明月侯府,這怎麽可能有人少的地方。
    所以,孟海躲在一處沒人的柱子邊,又碰到了兩個富商打扮的人。
    這兩個人身上穿著的全都是極為精細的華衣,腰間的玉佩那都是一圈一圈帶的,腳上蹬著鞋子,頭上戴著帽子,甚至連手上還帶著幾枚玉鐲子。
    其中一位高個子的富商瞥了一眼孟海,他一皺眉:“身上穿的如此破爛,你也是侯爺請來的客人?”
    高個子服務商先是質疑,隨後又說道。
    “你不會是偽造請帖進來的吧……應該不會,明月侯府前麵的那幾個家丁查的也挺嚴。你不會是府中哪位家丁的親戚或子孫吧,侯爺大人心善,今天允許砸你的隻是進入侯府與家人團聚……”
    這位高個子那嫌棄的話還沒說完,孟海扭頭又走了。
    這都是什麽人啊?
    孟海還是覺得上一世好,至少參加個什麽宴會表麵上還能裝個客客氣氣,雖然也有炫富和喬不起,不如自己人的現象出現,但是沒有這一回這麽明目張膽。
    明目張膽也就罷了,孟海還看見了有一位女子正在和三個貌似官員打扮的中年人身旁遊走著,時不時就用那隔著薄紗的肌膚貼近三位大人,身上那不知道塗了什麽牌子的香粉,即使隔著很遠也能夠聞到。
    孟海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
    達官顯貴們看不起他,貴家千金公子瞧不起他,商人更加嫌棄他,也隻有那些正在灌酒的武將們顯得冷漠不與他多做交流,就連路過的那些被請來的文人書生,也是一個個鼻孔朝天。
    中間好不容易遇到了幾個能搭上話的人,結果還沒說上三兩句呢,那些人就因為各種各樣的由頭離開了。
    這就是官場嗎?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嗎?
    這就是封建王朝的宴席嗎?
    孟海溜達在聚集著數百人的人曠廣場,卻像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魂穿梭於人群當中一般。
    他還發現了一點,他這一路上遇到的人大多數都是先問了問他的出處,這些人在聽到瀚海學堂的時候全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雖然有一小部分人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但是兩者的眼神卻都是統一的嫌棄。
    孟海想著距離宴會開始,也就隻剩下了幾分鍾的時間,等熬過了生辰,應把禮物送上去,再吃上幾口飯,也該離開了。
    隻不過孟海抱著這個念頭站在一處無人的角落,這裏正在天馬行空的思索著事情,有一位明顯喝多了的小官吏走了過來。
    小官吏跌跌撞撞,走著s型的路線,看著前麵有個大活人他卻一把撞在了孟海身上,原本拿在手上的一杯酒水也灑在了地上,酒杯更是砸在了地上砸的粉碎。
    小官吏勃然大怒,指著孟海就開始破口大罵道:“剛剛就瞧見你一直在這裏轉悠,你想巴結侯爺也太明顯了吧。像你這樣的人,一輩子都沒有出頭的餘地,哦,你這樣的人活該孤零零的一個人連與你講話的人也沒有,穿著那麽破的衣服,掛著一個那麽破的玉佩,也不知道你憑什麽進入到明月侯府來參加侯爺千金的生辰宴……”
    孟海夜頭的問號,他沒惹過這人吧?
    孟海在疑惑了兩三秒之後就反應了過來,這小官吏應該是在說她自己,剛剛應該是巴結上司失敗了,說不定還被罵了一頓,所以借著這股酒勁還沒有過去,找一個不如他的人破口大罵。
    剛剛小官吏的那些罵詞與其說是在罵孟海,不如說是他自我嘲諷的謾罵,隻不過自我嘲諷的謾罵明顯是太丟人了,所以他就找了一個不如他的人開罪。
    孟海在上一世也見到過這種人,在喝多酒之後,借助酒醉之後的肆無忌憚的在大街上破口大罵,罵那天王老子,罵那地府判官,罵那不長眼的經理,罵那還扣工資的老板。
    這些人所受到的窩囊氣,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夠敞開心扉地大罵出來。
    孟海今天算是長見識了,也算是對這些達官貴族和他們的子嗣,以及整個大秦的上流人士有了一定的了解。
    孟海發誓,以後再也不參加這種上流人士的聚會,如違此誓……那下回再發一遍……
    小官吏的動靜不小,他破口大罵的聲音瞬間引來了不少家丁。
    這些家丁肯定不會幫孟海,一個官,一個民,即使是再小的官,該如何幫忙,該如何取舍,這些家丁也是心知肚明的。
    “滾出去,自己什麽身份地位不知道嗎,竟然在明月侯府鬧事!”
    “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去,如果你實在待不住了,門在那裏,沒人要求你非得來!”
    “這位大人沒受傷吧,要不要緊,那裏有張席子,大人要不先去那裏休息一會兒?”
    伴隨著五、六個家丁跑了過來,有四個家丁不斷推搡著孟海,兩個家丁攙扶著醉酒的小官吏,將他扶到了一旁的涼席上,有位有眼色的家丁,還倒了一盞涼茶地到了小官吏的麵前。
    這些家丁或許也知道這件事的起末緣由,或許也知道這件事做錯的一方是小官吏,但是他們才不管這些呢,畢竟孟海隻是一個民。
    孟海被四個官吏推崇著,他向後踉踉蹌蹌,這個時代的衣服又長,他這瘦小的身軀又抵不過四個武將世家的家丁。
    孟海踩到了他書生服的一角,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還好用左手扶了一下地麵,左手瞬間被地麵滑出來了幾道血痕,血跡混合著泥土沾滿了左手。
    也就是因為左手扶了一下地麵,所以身上倒沒受多大傷,隻不過身上的書生服髒了許多。
    再加上孟海在二十多天以前,在街上被人截殺的傷口還沒有徹底的長好,所以這一下子扯動了傷口,恐怕在背後那最長的一道疤都被蹭掉了。
    這一下子談的孟海隻要咧嘴差點沒有叫出聲。
    四個家丁瞧見摔倒的孟海,有兩個家丁似乎想要上前攙扶一下,畢竟來者是客,但是他們瞧見另外兩個家庭不僅沒有上前攙扶的意思,還有一種就要離去的打算,那兩個原先想要攙扶的家丁,想了想還是跟著另外兩個家丁一同離去。
    孟海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怒的他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還保持的最後一絲理智,那就是不能在明月侯府鬧事,這裏畢竟聚集著許多官員和富商,他可惹不起這些人。
    孟海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用手背紫掉傷口疤痕的後背,一邊用身上的衣服擦著左手上的傷口,一邊朝著明月侯府出口的位置走去。
    鬧成這樣了,孟海已經完全沒有想要在明月豪府待下去的念頭。
    孟海朝著明月侯府外走去,一路上有不少人指指點點,他們都是剛剛看見那一幕的人,隻不過他們沒有想要過來攙扶,或者說上兩句好話的意思。
    孟海弓著腰,因為後背太疼了,右手捂著左胳膊,因為剛剛摔的那一下也著實不輕,摔的孟海左半個身軀生疼。
    孟海想要離開明月候府,因為這侯府實在是太大了,一下子還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彎彎繞繞了許久,這才找到了離開明月侯府的道路。
    孟海越想這件事越生氣,好好的心情來了,結果受了一肚子的氣。
    孟海心中覺得憋屈,他的前麵就是外院的大門,跨出外圈的大門,順著前麵的圍牆,再走出三百多步的距離,就到了大門。
    隻不過他卻停下了腳步,他看見在這通往外院大門的大門口放著一塊告示牌,告示牌上貼著兩首詩,在告示牌的下麵還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筆墨紙硯。
    孟海心中怨氣興起,即使他壓製著心中的憤怒,但是想起剛剛推推桑桑把他推倒的那四個仆人,再加上前麵附加公子哥和小姐,還有那位看不起他的張大人,與兩位富商,還有其他一些人的誘發因素……
    孟海用受傷的左手配合著右手磨磨,提筆,將告示欄上粘著的幾張寫著詩的信封取了下來,他從桌子下麵找到了一張白色的宣紙。
    孟海回想起了他之前在清河村受到寧王包括在盛北客棧受到大當家威脅的那一幕幕,在聯想到今天這件事上,他大筆一揮,在這張宣紙上寫下了兩首詩。
    恰巧在桌子上還有一堆膠水,不知道這個時代的膠水是用什麽做的,膠水的顏色有些泛黃,像是蜂蜜一樣,粘粘的,裏麵還帶著一種怪異的味道,有點像是下過雨的泥土的味道,總之不怎麽好聞。
    孟海用膠水將宣紙粘在了告示板上,上麵寫著兩首詩。
    這兩首是極有可能是當年開國皇帝朱元璋所寫。
    “百花發時我不發,我若發時都嚇殺。要與西風戰一場,遍身穿就黃金甲。”
    這與他之前因為“不第後賦菊”這首詩遭受過的兩次歧視相互應和,還有一首是《示僧》。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老僧不識英雄漢,隻管嘵嘵問姓名。
    孟海一股熱氣上湧,寫完以後也沒管那麽多,把宣紙粘在告示欄上之後,手中的毛筆一摔,大踏步的就跨入到了外院,一路走到大門的位置。
    孟海似乎想到了什麽,用手按了一下胸口鼓鼓囊囊的位置,那裏是他帶的禮物。
    畢竟是侯爺家的女兒過生日,總不可能空手而來。
    隻不過這禮物還沒給呢,就已經被氣跑了。
    孟海想了想,恰巧看見了大門之外站著的一個家丁。
    孟海之前的小毛驢就是被這位家丁牽去喂養的,他叫來了家丁,將這封信遞給了家丁。
    “你去把這封信給侯爺,這個是我給她女兒準備的禮物,別到時候又來怨我沒送東西!”
    家丁一臉狐疑的盯著孟海,他沒有去接那個信封,隻是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孟海。
    孟海明白了,想必家丁以為這信封裏麵裝著的是銀票,他想用銀票打點與侯爺之間的關係,公然收受賄賂總歸不好。
    孟海不要被氣笑了。
    孟海正在與家丁僵持之際,背後因為疤痕瞬間被扯開的疼痛又席卷而來,疼的他不禁又彎下了腰。
    砰……
    恰巧在這個時候,孟海懷中一樣東西掉了出來。
    這是當時明月候給他的那塊令牌,在令牌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薛”字。
    孟海早晨出門的時候,順手就把令牌放進了懷裏,剛剛摔倒的時候衣服鬆動,再加上背後的傷痕讓孟海不斷弓著腰,這一來一去,腰間的帶子也就鬆動了。
    剛剛的刺痛讓他不禁彎下了腰,所以這塊令牌也就恰巧在這個時候掉落了下來。
    孟海按鍵這塊令牌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腦袋,怎麽把這玩意兒給忘了,如果他剛剛把這塊令牌拿出來,或許還能少些事。
    不過,這塊令牌應該也就是個簡單的通行令牌吧?
    應該也就能夠起到隨意進出明月侯府的目的?
    孟海也不知道這塊令牌能有多大的作用,他正打算伸手去撿令牌,站在他旁邊的家丁一眼就看見了令牌,嚇得一個哆嗦。
    他趕緊彎下腰,將令牌撿了起來,仔細的觀摩了幾秒,隨後恭恭敬敬的遞給孟海。
    “公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剛剛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要讓小的送信是吧,小的現在就去送信!”
    孟海結果加丁遞來的令牌趕忙擺了擺手,倒是有些好笑的瞧這態度轉變如此之快的家丁,笑著說道。
    “你把這個送給你們家小姐,這個是給你們家小姐的生產禮物。別到時候你們侯爺又找到我學堂來了,我學堂廟小,可中不下他那尊大佛!”
    孟海這麽說是純粹想要與明月候劃清界限,畢竟明月後實在不好相處,但是加丁聽到這話,卻打了個哆嗦,趕緊跪了下來,一個勁的磕頭。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剛剛都是小的眼珠,還請公子千萬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侯爺!”
    孟海愣了一下,仔細的思索一下,忽然明白了家丁為什麽要這麽做。
    孟海剛剛一句“學堂廟小可,容不下他那尊大佛”,家丁或許是以為因為是他怠慢了孟海,所以孟海一氣之下才這麽說的。
    在家丁眼裏,孟海能夠拿出那塊令牌說明與侯爺的關係絕對不簡單,如果因為他的怠慢而讓麵前這位看上去狼狽的公子與侯爺關係變得糟糕,那明月候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假定,或許連他的家人也不會放過。
    孟海不由得覺得悲哀,剛剛進門,還對他各種瞧不起,在令牌沒有拿出去之前還一臉質疑連帶不幸的家丁,這個時候倒是一臉悲痛欲絕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這個時代的錯,還是這個時代的人的錯。
    這個時代造就了這個時代的人,而這個時代的人又繼續這個時代的發展。
    孟海說道:“算了,我不怪你了,你把我這份禮物送上去就行了。對了,你給他說是瀚海學堂孟海送的,別到時候你家虎也找不到人,又要跑到我學堂來一趟。”
    家丁連忙點了點頭,一溜煙的跑了進去。
    “哎,我的小毛驢呢?”
    孟海剛剛叫了一聲,另一個家丁跑了過來,這也是在他進門之前對他各種看不上的家丁。
    這位家丁趕緊從一旁的“停車場”牽來了一匹小毛驢,這位家丁還在這裏說呢:“公子這麽早就要離開,小姐的生辰宴好像還沒開始呢!”
    孟海擺了擺手,說道:“不去了,不去了,禮物送去了就行了,反正我今天來過了一趟,也不算失禮!”
    孟海正在這裏想著,薛糖芯的生辰宴也快要開始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明月侯府門前忽然駛來了一輛馬車。
    這輛馬車上的裝飾可謂是雕梁畫棟,金色的梅林將整個馬車打扮的極為氣派。
    而且這輛馬車相較於其他馬車更是大了不止一倍,兩個人橫躺在馬車上都沒有問題。
    尤其是在這輛馬車的前麵,那可是有著四匹馬和兩個馬車夫同時駕馭的。
    孟海想著這些有錢人可真會玩,他正想要騎著馬車離去,就見這金黃色簾布裝飾的馬車忽然停住,馬車簾被拉開,熟悉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老孟,老孟,果然是你!”
    伴隨著話音落下,趙宣腦袋從馬車臉裏露了出來。
    孟海倒是有些意外的看著趙宣,在趙宣正在從馬車上蹦下來之際,他說道:“你也來參加這個生辰宴了?”
    趙宣點了點頭:“我也不想來到我和陳大年原本還有好多事沒做,結果我父親非要讓我過來,我也就隻得過來轉上一圈!”
    趙宣是被皇帝派來的,畢竟這次寧王叛亂,明月侯也算平叛有功,這又恰巧遇到明月候之女過生辰,皇帝為了表示他的恩澤,也順帶慰問一下明月後就將太子派了過來。
    趙宣原本是萬分不願意的,但是在他父親拿起戒尺之後,他保證一定能完成任務……
    太子去一位臣子家,參加臣子家女兒的生辰宴,那肯定不會早到,卡著點到那已經算是給麵子了。
    所以趙宣這個時候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