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下棋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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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在那裏嘀嘀咕咕什麽呢,趕緊給我過來!”
趙琦緣一眼就看見了在遠處用扇子遮住兩大張臉的孟海和趙宣,他的這一聲嗬斥孟海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但趙宣身體卻哆嗦了一下。
這足以見得趙宣對他父親的懼怕。
孟海最終還是沒能問出這位趙大人到底是何身份。
在孟海看來這位趙大人應該就是像唐朝時的李靖那般人物,因為在武宗皇帝時期功勞太大,被現任皇帝忌憚,所以奉了個高高的官職,但是並沒有實權。
即使沒有實權,但是話語權倒還是具有很大的影響力。
這也能解釋得通趙琦緣剛剛進門的時候就說了,他是“三軍統帥”這一點,還有他能夠這麽閑來到言伯府的原因。
趙琦緣的確當過三軍統帥,而且還有聖龍常勝無敵秦大將軍。
前者是他隨他父親征戰時所獲得的稱號,後者是他閑來無事的自封。
一頓飯倒是吃得極為安靜。
趙宣和孟海兩個人一直都是低頭夾菜,完全不敢去看趙琦緣。
趙琦緣則是吃上一小碟菜,放在嘴裏仔細地咀嚼幾下,又夾起另一道菜品,每一道菜品最多加三塊。
這每一道菜品,那一小縷肉還不夠塞牙縫的呢,趙琦緣肯定是沒吃飽的。
但是他將每一道菜品品嚐完之後,卻放下了筷子,坐在那裏饒有興趣地看著不斷夾菜吃菜的兩人,直到一桌子的菜被吃得幹幹淨淨。
孟還沒有吃飽,沒有吃飽也沒辦法呀,趙琦緣給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現在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看上去也有了九點多鍾。
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宵禁了,孟海想著這位趙大人總該回去了吧,但是這位趙大人還偏偏賴在了這裏。
趙琦緣饒有興趣地看著不遠處的棋盤,那是象棋棋盤。
孟海和楊玥兒經常下五子棋,畢竟這玩意比較簡單。
但是有幾次他是和玉如心下的象棋,用來打發時間,畢竟他當時養傷的那段時間一直在家裏待的也太無聊了,正好有個玉如心陪著下棋也可以解解悶。
這個年代是沒有象棋的,孟海就把象棋的玩法交給了玉如心。
隻不過與如新天資太過於出眾,孟海第一天還能憑借著棋藝碾壓玉如心,後麵幾天都是被玉如心一直碾壓的。
所以孟海在來到言伯府的時候,就讓人重新打造了一個這樣的棋盤,這應該是剛剛打造好才送過來,放在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結果這就被趙琦緣看到了。
孟海能看得出趙琦緣對於這非常新鮮的棋非常感興趣,他有點頭大。
果然,趙琦緣揮手叫過了孟海,有些疑惑地詢問道:“這是何物?為何我從未見過?”
孟海在這個時候還得解釋:“這東西叫做象棋,具體如何操作太過於複雜,現在天色已晚,要不然我先送趙大人……”
孟海這句話還沒說完,趙琦緣擺了擺手:“無妨,正好今天天色已晚,你這言伯府也夠大,我又恰好喜歡挑戰這種有難度的東西,咱們今天就通宵殺他幾盤,你看如何?”
孟海真想給趙琦緣頭上來那麽一巴掌,就像是當時打趙宣那樣,但是他沒敢。
而且此時趙琦緣已經將一旁茶桌上的東西全部清空,他則是已經坐在了象棋紅方那一座,有些好奇地拿起這圓形有八張大小的棋子,尤其用手摸了摸上麵刻著的一個“兵”,不明白這代表什麽意思?
趙琦緣看了一眼站在那裏一臉不情願,不想動的孟海,他倒是樂了,他用手指了指他對麵黑棋方的座位,樂嗬嗬地說道。
“孟夫子快來做,正好請教一下這新鮮玩意兒怎麽玩?還有這中間的楚河,漢界是什麽意思。我們大秦好像沒有這條河,也沒有這條界線。”
孟海一臉憂愁地看了一眼,一臉跟憂愁的趙宣,知道他今天還必須陪這位趙大人下棋了。
他一臉不情願地做到了趙琦緣對麵,心中還在琢磨著,這位趙大人到底是什麽癖好,也不隻是這位趙大人,似乎這大秦的官吏都挺喜歡強迫人的,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的,難不成是和皇帝學的?
孟海用手指了指自己這邊的黑棋,又指了指趙琦緣那邊的紅棋對於整個象棋的規則先做了一番介紹。
“楚河漢界,他就是一條分界線,下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吃掉對方的帥,或者吃掉對方的將。”
“還有這些棋子,兵和卒就像是我大秦的步兵,每次隻能向前走一格。炮就相當於我大秦的開山炮,可以隔著一顆棋子打掉對方的棋子。車和車就相當於我大秦的騎兵,隻不過隻能走直線,橫著或者豎著走一排。還有馬走日,象走田,將或者帥不能離開他的小方格……”
孟海一邊說著,就將整個棋盤的規矩說了一遍。
趙宣也下過一次這種棋,隻不過他當時覺得這些規則實在是太複雜了,還不如五子棋來得快,也來得實在,所以他果斷選擇了放棄象棋,轉而專心致誌地研究五子棋去了。
趙琦緣在聽完規矩之後,又反複地念叨了一遍,隨後說道:“那就開始吧!”
孟海苦著臉點了點頭,他現在還沒摸準這位趙大人的癖好,萬一一會他要是贏了,這位趙大人不高興,一聲令下,讓人把他的腦袋給砍了,該如何是好。
如果輸了,而這位趙大人又覺得他是放水,又讓人把他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棍,又該怎麽辦。
孟海左邊天馬行空的各種胡思亂想,最終卻也沒有閑著:“趙大人,先請!”
趙琦緣想了想,一個開山炮打掉了孟海的馬。
孟海並沒有用自己這邊的黑棋車去吃趙琦緣打過來的紅炮,他則是將手放在了最前方“卒”上,將正中央的黑色的“卒”棋輕輕地向前邁了一格,這就到了楚河漢界的那條分界線邊。
趙琦緣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奇怪孟海為何要這麽做,於是他將殺入了黑“馬”和黑“車”正中央的紅“炮”向旁邊一打,打掉了黑棋“仕”。
孟海這個時候並沒有用自己的黑“將”去吃紅“炮”,他又是將正中央的黑“卒”向前頂了一格。
趙琦緣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還以為是一種非常新鮮的打法,於是他又用他的紅“炮”跨越了黑“將”,將對麵的黑“仕”也給吃了。
孟海人就向前拱兵,吃掉了趙琦緣的紅“兵”……
趙琦緣繼續用炮打馬,孟海還是拱兵。
趙琦緣有些詫異地看著整個棋局,他用手中的紅“炮”跨越了黑“象”,直接落在了那並沒有任何“仕”保護的黑“將”上,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看一下孟海,說道。
“我這是不是贏了?”
孟海見到這一幕,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豎起了大拇指。
“趙大人果然天賦卓越,果然聰明絕頂,不愧是一代大將風範。我剛剛還在苦苦思索著該如何逆風翻盤,卻沒想到趙大人奇跡了的一舉拿下了我的將。趙大人果然有大將風範,不愧為我大秦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真是讓我佩服至極,佩服佩……”
趙琦緣將他手中的紅炮捏得嘎吱直響。
這放水也放得太明顯了吧。
你一個人啥都沒做,就往前麵一直推兵,這倒讓趙琦緣完全沒有了發揮的空間。
所以這位趙大人不高興,他陰沉著臉看著孟海。
“你給我好好玩!”
在說話的同時,他伸出了右手,輕輕地在茶桌桌角上捏了一把,瞬間就將這木製作腳給捏扁了,兩道手指印就這麽清晰地出現在桌角之上。
孟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趕緊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哈哈哈,剛剛是意外,咱們再來一局,再來一局!”
孟海這叫能收能放。
第二局棋擺好,正式開始。
趙琦緣還是先手。
他還是像剛剛一樣,開局直接越過小兵來了個炮打馬。
孟海還是往前拱兵。
趙琦緣皺了皺眉,他的炮再次隔山打“仕”。
孟海向前拱兵。
趙琦緣再用炮隔山打“仕”。
孟海向前拱兵。
趙琦緣再用炮打馬。
孟海向前拱兵。
趙琦緣抬起了炮,這一局又和剛剛一樣了,隻要他這一棋落下來,又能吃了孟海的黑“將”。
趙琦緣皺起了眉頭,他雙目如殺人般的看著孟海。
孟海這個時候忽然露出一副賊兮兮的笑容,他忽然抬了抬手,止住了正打算用炮打將的趙琦緣。
“趙大人,先等等,你輸了!”
趙琦緣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地看著麵前的棋局,這一局棋和剛剛沒什麽區別,為什麽說他輸了呢?
孟海在這個時候,忽然站起身來,一邊伸手一邊說道。
“趙大人有所不知,棋場如戰場,一切瞬息萬變。尤其這盤棋還是我府中的,其實在開始下棋前,我已經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策反了趙大人家中的將,所以他甘願投降。我還策反了趙大人家中仕,讓他刺殺趙大人家中的帥……”
孟海一邊說著,一邊就將趙琦緣那邊的紅帥翻了個個,又用紅士壓在了紅帥上。
趙琦緣愣了一下,許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趙琦緣額頭上輕輕暴跳,他正想大發雷霆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居然平靜了,而且還笑了。
“哈哈哈,孟夫子呀,孟夫子,你果然是滿肚子裏的小聰明。你故意這麽激怒我,是想讓我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這樣你不再見到我,也不會有壓力,是也不是?”
孟海見到自己的小心機這麽輕易地就被趙琦緣給識破了,他臉不紅氣不喘地搖頭否認。
“趙大人,這是說的哪裏話,趙大人來我小小的府中,令我府蓬蓽生輝,我迎接趙大人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趕趙大人離去?”
孟海剛剛的確是想借助這種耍賴的打法讓趙琦緣一怒之下甩手離去,畢竟旁邊還有趙宣,就算趙琦緣再如何不滿意孟海總不可能當著他兒子的麵來懲罰他兒子的這個朋友吧。
孟海現在心中還在回想著關於右丞相的那件事。
還有他回來的時候,為了求速度坐著左丞相蕭生的馬車一路狂奔過來,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可不想一會兒無數張請帖送過來,他還必須得要挨家挨戶地前去到訪。
還有麵前這位趙大人,孟海始終沒能猜透他到底是個什麽身份,所以也不敢貿然行動,在這個時候還是趕緊把這位趙大人請出去,他先避一避這陣子的風頭,之後再借助趙宣重新給這位趙大人賠禮,不是也就是了。
結果這趙大人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孟海有些無奈。
無奈歸無奈,總歸還要規規矩矩地下棋。
孟海這下子老實多了,開始了正規的打法。
當頭炮,把馬跳……
趙琦緣這下也專注了不少。
隻不過趙琦緣畢竟是第一回接觸象棋這東西,所以前幾局隻下了不到十分鍾就大敗而歸。
直到趙琦緣漸漸地熟悉了這象棋的規則,不懈了每一步子該怎麽做,他開始反敗為勝。
到了後來孟海十連敗。
這倒不是他故意放水,而是真的下不過認真起來的趙琦緣。
趙琦緣得意洋洋地落著每一個子,每下一步子,還用嘲諷的目光看著孟海。
孟海下到最後,眼見就要輸了,他又開始了無賴的打法。
騎兵開始可以拐彎了,因為他們騎的是蘭博基尼法拉利。
炮可以直接越過好幾個棋子大帥,因為這是巡航導彈,可以帶跟蹤的那種。
就連士兵也可以來個影分身,殺死一個還有一個,那就像是個oss,打空一個血條又來一個血條。
尤其把反間計用的爐火純青,又開始說起了什麽叫作瞞天過海,什麽又叫做借刀殺人,哪個又叫做隔岸觀火,最後再來個遠交近攻……
“你的這個匹馬是彎插在你那裏的那間。鄉間,反間,內間,生間,死間,總之我已經把你旁邊插滿了人,你的反間計對我無效。我打你之前已經把你身旁的守城將帥、左右親信、掌管傳達、通報的官員、負責守門的官吏以及門客幕僚的姓名全部摸清楚了。總之你身旁都是我的人,我想對你動手,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還有我的這個士兵,其實是個女的,他用美人計把你這些炮呀……馬呀,全部都給迷惑了,最後他一個人殺了你全盤,這就是某人放我的女兵進入楚河漢界的後果。”
“你先等等,你看,我這招渾水摸魚來得如何,我把你的字的全部人都給幹掉了……”
孟海再說到最後,實在想不到理由,幹脆直接一拍桌子將趙琦緣麵前的棋盤上的棋子全部震到了一旁,隨後他來了個飛將,他的將直接越過了千山萬水,落在了敵方的營盤當中……
孟海將耍賴演繹到了極致,就連坐在旁邊的趙宣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忽然發現了一個比他還要熊的人,這人不僅熊,而且耍賴還耍得振振有詞,這個天下怎麽會有這麽賴皮的人?
趙琦緣不僅沒有因為孟海不斷的耍賴而感覺到厭煩,他甚至連一點點生氣的意思也沒有,他一邊規規矩矩地下著棋,一邊目光灼灼的望著孟海上下起合的嘴。
孟海一邊嘟囔著。
“可惜整個棋盤上隻有咱們兩方,如果再來個第三方,好叫我來個遠交近攻,到時候前有狼後有虎,把你圍在城下,來個甕中捉鱉,看你如何逃脫!”
孟海自認為平時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他今天一邊下棋還一邊這麽多話,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理虧。
他本身就在這裏耍賴皮,行為上耍賴嘴巴裏麵自然要振振有詞,顯得理直氣壯一點。
所以他一邊下著棋,一邊將他的每一步棋全部合理化,至少聽上去感覺是這樣的。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都沒有見過象棋,孟海就將象棋與帶兵打仗聯係到了一起,其實這小棋盤上隔著楚河漢界,本身就相當於雙方交戰。
所以孟海來一個釜底抽薪,讓自己的士兵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之下求生欲爆滿,從而以一敵三,也不是什麽難事。
再來個混水摸魚,把天下無敵第一高手偽裝成士兵的模樣,然後直接殺入大營,先挑翻攻擊過來的炮,再挑飛狂奔而來的馬,最後一邊一刀殺掉兩個士,最後一槍幹掉對方的帥。
這也是合情合理,畢竟那是天下無敵第一高手偽裝成的士兵。
再接著又演繹了一場空城計,見到實在打不過趙琦緣,幹脆把自家地將往手裏一攥,一副你打不著。一邊耍著賴,攥著自家手中的黑將,一邊還在說著三十六計走為上。
然後他又把他的配件安排在了整個棋盤上,任意一個方向,美其名曰這是逃難逃到那裏去的,恰巧得到了鄰國一個城主的支持,我給他捐炮,又給他騎兵,這叫什麽……這叫偷梁換柱,借屍還魂。
得到了對方城主支持孟海順帶著又將對方的城主給殺死,接著自立為王,然後他的黑將又順理成章地回到了那小田字格當中。
美其名曰收複了對方城主的那些降兵,然後東山再起,卷土重來,再與趙琦緣大戰八百合!
孟海這耍賴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一邊打著一邊就為自己每一次耍賴不斷地合理化。
他一邊說著耍賴的話,還一邊得理不饒人地說著,如果放在真的戰場上,他還可以借助楚河漢界的地理優勢,士兵該如何安排,士兵又該怎麽樣安排,士兵中間的兩個炮又該如何對外?
就在他說著這些的時候,又一次耍賴性地直接來了個飛將。
這是最後一局了。
孟海一個飛將拿下了對方的帥,還一邊振振詞的吟詩道。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城頭鐵鼓聲猶震,匣裏金刀血未幹。”
“好詩呀,好詩,哎,你幹嗎?”
孟海剛剛吟詩作對完,就看見對麵的趙琦緣直接站了起來,提著凳子腿就一副過來直接呼死孟海的模樣。
孟海嚇得連連向後倒退,直接退到趙宣身後。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是要幹什麽?你還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不成?”
趙琦緣額頭上早已經青筋暴起,他雙拳握得直響,從牙縫當中蹦出來了一句話:“我已經許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這麽多年,你是第一個讓我如此生氣之人,我偏偏還對你說的那些話無可奈何,反而還覺得你說得對……”
趙琦緣將手中提著的椅子直接摔倒了地上,他的腦門子上也出了汗,去了他大氣直喘。
趙宣坐在一旁,一句話也沒說,他這個時候完全沒有出頭去幫他好兄弟的意思。
廖言可也在這房間裏,隻不過他也沒有上前幫助的意思,反而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孟海,眼底深處卻是出現了一抹沉思。
孟海這邊還一副委屈的模樣反駁道:“我那哪是說得很有理,明明禮都在我這裏,我就是“托塔理天王”……”
孟海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又即將衝過來踢凳子趙琦緣,他趕緊縮了縮脖。
趙琦緣喘著粗氣,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趙宣這個時候倒是恭恭敬敬地給他父親遞杯來一杯茶。
趙琦緣想也沒想,就一飲而盡,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麵前。
孟海見到這一幕,非常有眼色地走到了趙琦緣麵前。
趙琦緣說道:“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剛剛說的遠交近攻是什麽意思?”
孟海脫口而出:“字麵意思呀?”
趙琦緣豁然起身,看樣子又開始準備尋找桌椅板凳等一切順手的東西。
孟海又趕緊向後倒退了一步,趕緊解釋了起來。
趙琦緣的這個動作倒是讓他想起了上一世他的父親。
當年他父親教他做數學題的時候,貌似就是這個樣子。
當時他還是個小學生,但是因為數學從小不好的緣故,每當他父親給他講題,講到怒氣值攢滿的程度時,順手就會抄起扇子或者筆袋,再或者台燈,一切可以用得住的東西就往孟海旁邊的桌子上摔。
畢竟不能打小孩,除非是氣急的情況下。
所以,孟海當年就因為做數學題挨過他父親好幾巴掌。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孟海不想提這些傷心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