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審金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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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眼的燈光打在謝龍的臉上,他下意識的抬手擋了擋,待到自己的瞳孔慢慢的縮小後,他才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坐在押解他的警車裏,謝龍透過帶鐵欄杆的窗戶,看到自己被從貴安押解到了中江。此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做的哪件事被警察抓住了把柄。
    “謝龍,你知罪嗎?”梁石親自上陣對謝龍進行審問。
    謝龍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決不能先開口,多年與警察打交道的他知道,最好等警察慢慢的透露具體案情細節,再決定自己是不是要主動交代。
    “說吧,從頭開始說,交代你的所有罪行。”梁石也給他打啞謎。
    “我沒犯法,我是個老實本分的手法公民,沒什麽可交代的。”謝龍的神情平靜,情緒緩和,吐字清晰。
    “是嗎?”
    梁石知道攻克謝龍這張嘴很不容易,如果沒有那本在保險櫃裏找到的筆記的話,可能無法從他嘴裏問出一個字。在審訊之前,梁石考慮了許多的審訊辦法,最後還是決定采取單刀直入一擊製敵的方法。
    從桌上拿起一個用過的快遞信封,梁石將他舉到謝龍的麵前問:
    “你猜猜這裏裝的是什麽?”
    謝龍疑惑的看著梁石手中的快遞信封,他凝視了許久也猜不透梁石到底給他賣的什麽關子,最後他盯著梁石輕輕的搖了搖頭。
    梁石將一隻手深入信封裏,在謝龍的注視下慢慢的將那本筆記本從裏麵抽了出來。最開始的時候,謝龍雖然麵部肌肉顫動了一下,但並未失態。但後來當他看清了梁石手中的東西正是他的那本筆記後,他的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斷的冒出來。
    在呆立了片刻以後,依然抱著一絲僥幸的謝龍突然變得暴怒,他用手銬敲打著小桌板,歇斯底裏的喊道:
    “不,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梁石沒有理會他的情緒,而是拿起桌麵上放著的一張照片走到謝龍的麵前,將照片遞給他。
    謝龍的眼神一下就被那照片吸引,他刷的一聲搶過照片,對著燈光仔細的看起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謝龍的精氣神就像是被魔鬼吸走一樣,一點一點的變得憔悴起來。
    照片無聲的從謝龍的指間滑落,那上麵是他的保險櫃被打開的景象。謝龍的意誌和肌肉都無法再支撐他的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審訊椅裏。
    當一個人的精神崩潰以後,他最需要的就是傾訴。他隻有把自己內心的所有秘密都說出來,才能緩解他內心的焦慮與恐懼,謝龍更加是這樣的人,當他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講完以後,他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靜與安寧。
    謝龍招了。他交代了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中江市第一看守所,獄警帶著金鐵進入了審訊室,將其固定在那張鐵製的審訊椅上。雪亮的燈光打開,梁石按照流程開始發問。
    “姓名?”
    “金鐵。”金鐵頭也不抬的回答。
    “認識謝龍嗎?”
    金鐵的眼睛往上瞟了一眼然後回答道:
    “不認識。”
    “是嗎?你們倆在一個監室裏共同服刑五年,你告訴我你不認識嗎?”
    金鐵的眼珠一轉,將頭抬起來一些後回答:
    “你是說龍哥吧,龍哥我認識,但我不記得他大名了。”
    “說說吧,你們倆出獄後一起幹的那些好事。”
    金鐵再次將頭低下,望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說:
    “出獄後我從未見過他。”
    “是嗎?要是他說見過你,你說我相信誰呢?”梁石語氣平靜的說道。
    這一次金鐵完全將頭抬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神情淡定的梁石,思考著梁石這句話裏所包含的意思。他說見過你?謝龍難道被捕了?而且還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不可能,即便是謝龍被捕,他也不會輕易就交代出自己的。龍哥可是久經沙場的老兵,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想到這裏,謝龍回答。
    “我沒有見過他。”
    “好呀,既然你這麽健忘,那我就給你講講你二人見麵時的情景。”梁石於是便將謝龍筆記中記載的以及謝龍交代的,與金鐵聯係和見麵時的情景說了一遍。
    聽著梁石的敘述,金鐵開始渾身感到燥熱。當梁石講完全部的過程,金鐵徹底明白了,謝龍已經被捕,而且交代了他們倆之間事情。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金鐵忍住沒有用衣袖去擦。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表現出慌張,要淡定,要淡定,金鐵在內心裏告誡著自己,隻要自己不交代,他們便無法將我定罪。
    在他和謝龍一切的交往過程中,金鐵特別在意不留下任何證據。所以他每一次支付給謝龍的酬金都是用現金的形式,從未給謝龍進行過轉賬。現在金鐵隻要否認自己和謝龍有過交往,謝龍的口供再詳細,也無法給金鐵定罪。
    “怎麽樣?現在你相信謝龍見過你了嗎?”梁石問道。
    金鐵低著頭輕輕搖了搖說:
    “他說的都不是事實,我出獄後從未見過謝龍。”
    看著眼前這個死不開口的金鐵,梁石雙眉緊縮,在思考著該如何挖開金鐵這張鐵嘴。他想起謝龍說過在七道灣車禍那晚,他曾經與金鐵見過麵,金鐵將那次行動的酬金給了他。如果他們查找那晚的交通監控錄像,或許能找到金鐵和謝龍見麵的證據。想到這裏梁石問道:
    “3月18號那天晚上,你在哪裏?”
    金鐵抬頭看了一眼梁石,故作姿態的想了想說:
    “我不記得了。”
    “你再仔細想想,3月18號的晚上你都去過哪裏?”
    金鐵低頭又想了半天,依然抬起頭來回答說:
    “我不記得了。”
    梁石在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暗暗的罵道:
    “這小子還真他媽狡猾,我本以為他會告訴我一個確切的去處,這樣我就能有機會證明他撒謊。可是他說自己忘記了,倒也符合常識,沒有人會記得時間久遠的行蹤。”
    審訊在一陣久久的沉默後結束了,看著金鐵被帶走的背影,梁石一時也想不出好的辦法。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根據謝龍的口供,查找謝龍和金鐵之間進行交易的證據,用鐵的證據將金鐵釘死在案件的卷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