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王誌勇的自述

字數:3659   加入書籤

A+A-


    我出獄後一直跟著大鵬哥在荒漠酒吧做內保,在那裏認識了姚紅,然後我們就搬到一起住了。有些朋友叫嚷著讓我們結婚,我和她都沒那個心情,事情就一直拖著。日子過得還算是安穩,就是錢少點。
    有一天下班後,姚紅嚷嚷著要去擼串吃燒烤,於是我們就去了城南燒烤城。這個燒烤城專門做夜場生意的,來這裏的人多半都是幹一些灰色工作的,三教九流都有,人員很雜。
    進門後正好遇到以前在裏麵的一個叫李強的獄友。他看到我們隻有兩個人,就拉著我們一起去他們桌一起吃,姚紅也是個喜歡熱鬧的人,於是我們就加入了他們那一桌。
    鐵頭就坐在他們那一桌的上首位置,李強介紹說這是江凱地產的保安部長,我聽說過江凱地產的名頭,知道這家公司在中江很牛逼。鐵頭這人倒是很仗義,他站起身跟我握了手,並拉著我在他身邊坐下來。
    喝酒擼串的時候說的都是一些拉七八糟的事兒,講一些葷段子和黃笑話,一桌子個人吃的很開心。到了散場的時候,李強喝的有點多了,拉著我的手說:
    “勇哥,我今天沒喝夠,晚上咱們繼續喝,你定地兒,我請客。”
    我想起那天晚上已經約好了王虎請吃飯,於是就說道:
    “今天晚上不行,我一個哥們剛進了江夏地產當保安,晚上請我吃飯。改天吧,咱們改天再約。”
    鐵頭當時正站在李強的身旁,他聽到我的話以後馬上回過頭來問。
    “你那個朋友在哪個工地當保安?”
    我想了想說:
    “好像是在龍灣工地吧,江北,遠著呢。”
    那天晚上我們各自散去,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我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是勇哥嗎?”電話裏傳出一個似曾熟悉的聲音。
    “是呀,你是哪位?”
    “我們昨天一起喝過酒的,我是鐵頭。”
    “啊,原來是鐵頭哥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我連忙賠罪道。
    “沒事,我有件事想找你聊聊,不知你感不感興趣呀?”
    “鐵頭哥,您說什麽事兒?”
    “當然是掙錢的事兒啦。”
    “好好好,鐵頭哥,隻要能掙錢我什麽都願意幹。”鐵頭的一句話正好說在我的心坎裏,我那個時候什麽都不缺,就缺錢。
    “那你到江中茶館329房間來吧,我在這裏等你。”
    江中茶館是中江市有名的洽談生意的高級會所,據說中江市很多的大生意都在那裏敲定的。這種地方我隻聽說過可從來沒去過,於是我趕緊換上一身幹淨衣服,打車直奔江中茶館。
    江中茶館的329房間不大,但隔音效果很好,門關上以後外麵的聲音一點都聽不見。鐵頭和我麵對麵的坐著,兩人的麵前都放著一杯清茶。
    “誌勇,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這裏有個髒活兒,你願不願意幹。”鐵頭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知道他說的髒活是什麽,那一定是他們不便出麵,而且又是違法的事。我現在跟著大鵬哥幹內保,一個月也就一萬塊錢,根本不夠吃喝的。如果不找點外快的話,早晚會被餓死。再說了以前違法的事也沒少幹,大不了再進去蹲幾年。想到這裏我點點頭說:
    “鐵頭哥,我還是那句話,隻要價錢合適,什麽活兒都幹。”
    “好,我昨天聽說你有個兄弟在龍灣工地做保安,關係怎麽樣?”
    “關係那沒得說,他那工作還是我出主意給他支招才搞到的。”
    “過幾天,我們需要到龍灣工地裏麵去幹點活兒,具體怎麽幹我還沒想好,你先找你的朋友說說,給他點費用,叫他把工地裏麵的大小事情都告訴你,然後你再打電話告訴我。”
    “就這麽簡單?”我當時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鐵頭會交給我什麽重要任務呢,原來就是打聽一下消息。
    “對,這麽簡單。”鐵頭從身邊的包裏拿出十萬塊現金放到我麵前說道:
    “這是預付的十萬酬金,你朋友的錢也在這裏麵,給他多少你自己定。”
    後來我們又在江中茶館見過幾次麵,我告訴了他很多龍灣工地的事情,他敲定下來具體的行動方案。在龍灣工地奠基用的土裏埋一些貓狗的屍體,惡心一下那些參加奠基的領導。
    王虎還是比較給力的,他想辦法又找到一個幫手,按照鐵頭的要求計劃在圍擋上拆開一個缺口,讓車子開進去。等幹完活兒再把圍擋恢複上。
    5號的下午我和鐵頭又見了一次麵,那一次他又給了我五十萬現金。並且說出了一個讓我震驚的消息。
    “誌勇,我準備在原來的計劃上再加點戲。”
    “加戲?加什麽戲?”
    “我計劃將貓狗的屍體換成人的屍體。”鐵頭盯著我說道。
    “啊!”我當時沒有想到鐵頭會說出這樣的話,我雖然也進去兩次,可從來沒幹過殺人的活兒。於是我連忙擺手道:
    “不行,不行,鐵頭哥,殺人的事我可幹不了。”
    鐵頭微微一笑,向我做了一個不要激動的手勢說:
    “看把你嚇得,我不是讓你殺人,隻是讓你把兩具屍體扔進挖掘機的鏟鬥裏。”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已經收了人家的錢,花了一些,還給了王虎一萬,現在包裏還有人家剛給的五十萬。不幹這種話,我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我能做的也隻能是再爭取點費用。於是我苦笑了一下說道:
    “那行吧,隻是這”
    鐵頭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身邊的包說:
    “這裏麵還有一百萬,等事成之後全部都是你的。”
    當時我對鐵頭的話並不是太相信,為了自己手裏能有個把柄,防止他說話不算數,後麵我把和鐵頭之間的通話都錄了音。
    那晚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鐵頭開著皮卡車在江北的一處無人的地方接上我,我們一起到了龍灣工地。挖掘機是鐵頭啟動的,他將鏟鬥放下來,我把兩具屍體扔了進去。一具是男屍,一具是女屍。
    完事後他果然把裝有一百萬的包扔給了我,並且叮囑我一定一個人出去躲一段時間,切斷和所有人的一切聯係,等風聲過了再回來。
    我現在很後悔把姚紅帶出來,她害了我,我也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