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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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輔國公一回將軍府就召見了朱大人。”
    朱大人是南陵關的太守,這時候見他,總不會是要他幫忙打仗,那就隻能是為了他手中那份當年高將軍通敵叛國案件的檔案了。
    孟武擺手讓人下去。
    待營帳中隻剩了父子二人,孟邵元憤憤道“父親,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若姓宋的查出當年之事是……”
    “是太上皇容不下有功之臣刻意捏造證據誣陷。”孟武沉聲打斷他“他要查就讓他查,當年之事本就是太上皇的授意,知情者也早跟著高家人一起變成了一抔黃土,我不信他還能查出花來。”
    “那我們什麽都不做了?”孟邵元完全不能理解,為何宋璟辰一來,他父親就變得處處小心謹慎。
    看出他所想,孟武警告道“一動不如一靜,切莫自亂陣腳反而給人抓住了把柄。”
    孟邵元握緊拳頭“那兒子之前的提議……”
    “讓我再想想。”孟武叩了叩書案“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孟邵元垂下眸子“是。”
    回到自己的營帳,孟邵元心中依然堵著一口悶氣無處宣泄。
    孟武有賊心沒賊膽,可他不同,他有野心,也有膽量,他不想一輩子都守在南陵關這種鬼地方。
    越想越氣,他一巴掌拍在麵前的桌案上,揚聲吩咐“讓劉洋來見我。”
    守在營帳外的士兵應了聲是離開。
    不一會兒,多日為曾露麵的劉洋掀簾進來“少將軍,您找屬下?”
    孟邵元看了他一眼,反問“你的傷養得如何了?”
    劉洋是孟邵元一手帶出來的,當然不會傻傻的認為他是在關心自己,恭敬道“屬下已經無礙。”
    孟邵元滿意的點頭“去給我把劉金寶帶來。”他頓了下,眼中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你應當知曉該如何做。”
    劉洋一驚“這……”
    別人不清楚,可他跟在孟邵元身邊那麽久,對他的一些癖好再了解不過,那就是孟邵元有斷袖之癖,好褻玩男童。
    甚至以往孟邵元看中的人,都是他幫忙送到他床上的。
    想到劉金寶的長相,也就不奇怪了。
    而他會猶豫,倒不是為劉金寶擔憂,不說劉金寶故意對他下重手,就憑著他裝傻充愣多打的那幾軍棍,劉洋都恨不得把他殺了泄憤。
    隻是以前都在軍營外幹那種事,現在軍營裏人多眼雜,又有長安來的貴人在,若事情暴露……
    “怎麽,你辦不到?”孟邵元眯了眯眼。
    劉洋忙解釋“屬下隻是擔心有人發現劉金寶不見了上報……萬一到時候查到少將軍的身上,對少將軍的名聲有礙。”
    每個士兵的名字都登記在冊,若有人無緣無故失蹤,定是要查的。
    孟邵元舔了舔唇,冷笑“哼,你半夜起來出恭,發現有人想逃出軍營,你追上去,不想失手錯殺……殺一個逃兵而已,有什麽關係?”
    可那樣總得有屍體……
    劉洋怔了怔,瞬間明白了孟邵元的意思。
    這是要用完就殺啊!
    “少將軍說得對,屬下明白該如何做了。”
    ……
    夜沉如水,徐徐涼風總算帶走了一點白日裏的燥熱,累了一日的士兵也進入了酣睡。
    兩道黑影輕車熟路的避開巡邏在各大營帳之間穿梭,最後目標明確的在其中一個營帳停下。
    劉洋看了眼身後的人,小聲問“確定他睡在最裏麵那張床嗎?”
    另一人答“千真萬確,他的一應用具都是他自己帶來的,跟別人的不同,一眼就能認出來。”
    雖說宋嘉月生了兒子後,劉金寶在劉家就不得寵了,可他曾經畢竟是劉老爺捧在手心的金疙瘩,他房中隨便一個擺件都值不少銀錢。
    他又深知銀子的重要性,所以離家出走的時候就差沒把自己的院子搬空了。
    嗯,沒搬空是因為剩下的都是大件,他搬不動。
    手裏有錢,他也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吃食方麵沒辦法,一應用具自然要買好的,反正隻要檢查過後沒問題,這在軍中是被允許的。
    劉洋想了想,對身後之人比了個手勢,示意他留在外麵把風,自己輕手輕腳的鑽進了營帳。
    普通士兵一般十人住一個營帳,又都是糙漢子,鼾聲震天是其次,那味道可想而知……
    劉洋不適的皺了皺鼻子,經過第一個床鋪時……
    “狗娘養的吳國人,吃老子一拳。”
    他揮出一拳,好巧不巧就打中了劉洋的肚子,痛得他死死咬住牙關不敢讓自己發出聲音。
    原以為這已經夠倒黴了,不想第二個床鋪的士兵竟將長槍放在地上,劉洋一個不注意被拌了一下,直接麵朝下倒了下去……
    等他扛著個麻袋從營帳中出來時,守在外麵的同夥就發現他衣衫淩亂,鼻青臉腫。
    同夥一愣,要不是他一直在外麵守著並未聽到奇怪的聲音,都要懷疑劉隊長被裏麵的人怎麽了。
    劉洋瞪了他一眼“還不快走。”
    同夥訕訕的在前頭帶路。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
    孟邵元營帳外的士兵早就被打發走了,此時他正一臉愜意的泡在浴桶裏。
    聽見劉洋的通稟聲,他勾了勾唇“把人放我床上,你去外麵等著。”
    劉洋應了聲是,眼觀鼻鼻觀心的將肩上的人放到床上,正想把麻袋給解開。
    孟邵元冷冷道“出去。”
    禮物當然要自己拆才有意思。
    “是。”劉洋忙退出去。
    ……
    翌日,眾人像往常那般起床到小溪邊洗漱。
    “嘶。”一個士兵洗漱完回來,鬱悶的摸著自己的後頸抱怨道“劉金寶,你是不是在枕頭裏藏針了?”
    正在穿衣服的劉金寶動作一頓“我天天睡,怎麽可能往裏麵藏針?”
    “那我脖子怎麽這麽痛?”士兵苦著臉道。
    還以為有錢人的床鋪更軟更舒服,所以劉金寶提議跟他換床睡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早知如此還不如睡他自己的硬床板。
    “我看看。”劉金寶湊過去。
    “什麽都沒有,是你自己落枕了吧。”話雖這麽說,可劉金寶內心已經翻江倒海了,還好他留了一手。
    “我以前怎麽沒落枕?你小子得補償我。”
    劉金寶自知理虧,連聲應好。
    有個士兵打趣道“所以說不是每個人都有享福的命。金寶,你今晚還換不換啊?給我也試試唄。”
    劉金寶的床不僅軟,還幹淨,哪裏像他們自己的,又臭又硬。
    劉金寶剛要答應,想到什麽連連搖頭“算了吧,還是自己的床舒服。”
    那士兵也不生氣,樂嗬嗬道“那你想體驗生活的時候記得找我啊。”
    “好。”
    ……
    “轟~”
    一聲炸響從將軍府的後院庫房裏傳出來。
    正在廚房準備早膳的廖嬸子心裏一個咯噔,連鍋鏟都來不及放下,拔腿就往後院跑。
    同時,守在門外的幽一也閃進了庫房。
    等廖嬸子趕到的時候,就見到了尊貴的國公夫人滿臉漆黑,頭發散亂的一麵。
    沈易佳顫顫巍巍的站在門口,心有餘悸的喚“廖嬸子。”
    她說話的時候,嘴裏還吐出一口煙圈。
    廖嬸子被嚇壞了“哎呦喂,這是怎麽了?”
    沈易佳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的,半晌才遲鈍的擺手“沒事,就被炸了一下。”
    說話間又吐出一口黑煙。
    吳國大軍剛吃了敗仗,總指揮韓通又死了,燕廣茂要安撫軍心,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攻城。
    故而宋璟辰一大早就帶人出城了。
    沈易佳一個人在將軍府無聊,總算想起了被她冷落的三枚黑火藥。
    於是有了現在這一幕。
    廖嬸子……
    “奴婢先扶你去洗洗吧。”她說著伸手要去扶沈易佳,伸出去一半發現手裏還拿著鍋鏟。
    看到鍋鏟又想到鍋裏還燒著菜,偏偏這邊走不開。
    正糾結著,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幽一,廖嬸子直接將鍋鏟往他手裏一塞。
    “小兄弟,嬸子鍋裏還燒著菜,你去幫嬸子看著點。”
    幽一……
    冷水打在臉上,沈易佳總算找回了魂,她呼出一口氣“好險。”
    “夫人,那黑火藥可不是開玩笑的,您下次想做什麽讓奴婢來。”
    雖然相處才短短兩日,可廖嬸子也看出剛住進來的兩個主子都是好相與的,不然也不敢說這種逾矩的話。
    沈易佳撇了撇嘴“沒事,我就玩玩。”
    她配出來的黑火藥就是光打雷不下雨的貨,除了聲音大點,根本沒有危險可言好叭。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呢?
    廖嬸子見她在想事也不敢再出聲打擾。
    好不容易把沈易佳的雞窩頭梳順了,正想去打水來給她洗洗。
    明伯的聲音傳了進來“夫人,孟小將軍求見。”
    ——
    改完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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