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廟內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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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餘晉之嚇得雙手揮舞,害怕地尖叫起來。
葉懷桑顧不上自己害怕,連忙把他的嘴給捂住。
“不是鬼,是人。”
蘇傾璃和顧與辭倆人急忙上前將她口中堵著的抹布拿開,為這位女子解綁。
咳咳咳”年輕的婦人弓起腰猛地咳嗽幾下。
“多謝幾位相救。”
蘇傾璃給她喂了幾口水,滋潤一下喉嚨:“小事,夫人怎麽會被綁在這裏?”
女子哀歎一聲,臉上露出痛苦欲絕的神情。
此時說來話長,她叫曲靜芸,是土生土長的曲家村本地人,後嫁人隨夫君到外地。這次回來探親沒想到遇到了意外。
蘇傾璃是越聽越是覺得不對勁,“敢問一下你家夫君是姓李嗎?”
女子愣住,“誒是,夫家是姓李,姑娘你是怎麽知道的?”
蘇傾璃舒心一笑,“原來是李夫人,我們跟玉瓏商會的掌櫃李斯年認識,偶然知道你在娘家突然沒了音訊,所以前來此地找你和調查。
李夫人瞪大了眼睛,
“夫君”
“我讓他擔心了吧。”李夫人用衣袖掩麵,淚眼婆娑。
“沒事了沒事了,你現在安全了。”
接著蘇傾璃問她被綁到菩薩廟底下的詳細經過。
原來李夫人跟在李斯年身邊多年,耳濡目染也認得些藥草,想上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有所收獲。沒想到在山上碰見幾個白衣鬼影,突然後腦一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醒來後便在此地了。
“他們沒有殺我,不知道給我喂了什麽之後我就不再感到饑餓,後來就一直被困在這裏。”李夫人回想這段時間遭遇的不幸,低頭痛哭。
蘇傾璃心下了然,不再追問她什麽。
她望著眼前的虛空,喃喃道:“這個村子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沒人回話,黑暗的盡頭不知道有什麽在等著他們。
顧與辭提議:“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前麵已經是這條路的盡頭了,於是他們回到那個岔路口,走了另一條路。
夜明燈微亮的光芒照耀著狹窄的過道,稀薄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鏽味,越往裏邊走,味道越是濃重。
“幾位,我快不行了,味太熏了。”餘晉之捏著鼻子,神情痛苦,感覺隨時都要昏過去。
“其實我也”李夫人身體本來就虛弱,這濃厚的血腥味道這令人生理不適。
顧與辭見狀掏出臨走前前師尊給他的儲物袋,在裏麵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個素白的玉瓶。
他從裏麵到處幾顆丹藥,分給其他人,“把這個吃了,一炷香內不會受周圍氣味的影響。”
蘇傾璃雖然在末世聞慣了血腥味,但這會在地下這種潮濕環境下,她的鼻子也不好受。
“師兄你還有這種好東西啊。”
“師尊給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他們幾人吃了丹藥後瞬間精神好了些許,呼吸都舒暢了不少。
耳邊回響著前進的腳步聲,他們在漆黑的山洞中走了片刻,終於迎來一個開闊的地方。
入眼是一個山洞的入口,入門處和山洞四壁凹凸不平,有用利器人工開鑿的痕跡。
顧與辭在他們師兄妹裏麵修為最高,已到金丹初期。他放出神識,發現裏麵有幾個生命跡象。
他們決定進去裏麵看看,一進到山洞裏麵,他們都被震驚到了,幾人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半響說不出話來。
山洞裏很狹窄,密不透風,內壁有火把掛著照明,山壁和地麵四處血跡斑駁。
如果他們沒有吃下那顆丹藥的話,在這會聞到最為濃重黏稠、令人發嘔的血腥味。
幾條黑鐵圍成一個地牢,後麵困著一群人,大概這就是顧與辭神識裏探到的生命跡象。
地牢裏麵約莫七八個人,他們穿著破爛肮髒的衣服,擁擠在狹小的鐵籠裏,。
每個人都是雙眼無神、失魂落魄,有的甚至在角落瘋言瘋語。
剛才他們在山上看見的根本不是什麽鬼影,也從來沒有惡鬼夜遊。
都是活生生的人。
葉懷桑快步上前詢問他們:“幾位公子你們還好嗎?振作一點!”
“啊啊”最靠近鐵柱的一個人雙目渾濁無神,他對葉懷桑的問話毫無反應,隻會發出痛苦的呻吟。
後麵另一個人看見了他們,在鐵柱的間隙伸出手亂抓:“救救我”
他們亂作一團,發出虛弱的哀嚎,像牲畜一樣被囚禁在這裏。
何其殘忍!
環顧四周,地牢外有一口巨大的鐵鍋,裏麵的紅色血液在冒泡沸騰。
鐵鍋下麵是一個巨大的煉成陣。
蘇傾璃這幾年一心練劍,對符文陣法了解甚少。
她轉頭問顧與辭:“師兄,你認得這個陣法嗎?”
顧與辭認真後查看搖搖頭:“此陣法與尋常的陣法不同,樣式詭異,屬實罕見。”
除此之外,鐵鍋的斜後方角落有一具開始的屍體,死狀慘烈。
“嘔——”身為普通人的餘晉之和李夫人哪裏見過這等殘酷的場麵,不約而同地扭頭幹嘔。
葉懷桑也是辭眉頭緊皺,麵色蒼白。
唯有顧與辭和經曆過末世的蘇傾璃臉色還好。
“誒師妹,別去。”
葉懷桑想拉住走向屍體的蘇傾璃,卻隻見她擺擺手表示不用擔心。
蘇傾璃皺著眉頭來到屍體麵前,細細檢查了一番。
這個人是失血過多而死的,他的雙臂遍布傷痕,看著像是小刀劃傷,身上都是血液幹涸留下的血痕。
“他們。”
蘇傾璃深吸一口氣,話音顫抖:“他們被當成了血庫囚禁在了這裏。”
一貫冷清寡言的顧與辭也忍不住罵道:“畜生!”
餘晉之大受打擊,一臉驚恐,雙臂抱肩,蜷縮在一起。
如果他不是遇到了蘇傾璃一行人,說不定他也會跟這群人一樣的下場。
他們被人囚禁在地下,抽他們的血,跟圈養牲畜有什麽區別。
菩薩廟,地下洞穴,牢籠,鐵鍋,抽血和外鄉人。
蘇傾璃不斷在這幾個關鍵字上思考著。
最終,一個荒謬殘忍的想法在她腦海裏形成。
“這個村子有人提煉收集活人的鮮血。”
地下洞穴裏的眾人麵色凝重,蘇傾璃清脆的聲音在山洞裏回響。
“至於是誰?”
“我沒有猜錯的話。”蘇傾璃話說到一半頓住。
她對著轉頭對著山洞入口處說:“陳伯,腰傷這麽快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