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邪了門了這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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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方才那一出,看台上小半人都沒看清。
    “怎麽就下去了?”
    “對啊,怎麽就下去了?我就看見林渡被黎清的法術壓著打,在那個擂台上飄來飄去,然後黎清忽然就蹲下了,然後再一下就出去了……”
    “邪了門了。”
    倒是有通曉陣法的人看出了些端倪,“是陣法。”
    “她什麽時候布的陣法?”一人驚了。
    “大約是……飄來飄去的時候。”一人斟酌著用詞。
    “嘶……陣法師還能這麽用嗎?”周圍的人表示學到了學到了。
    坐席上的大能和各宗長老倒是看得更清楚,但也正是因為看得清楚,有了些爭議。
    “這是不是太過取巧了?”有人質疑。
    “符術能用,陣法為什麽不能用?隻是往年的陣法師做不到而已。”
    這倒是,陣法師大多是大器晚成,若是從小修習陣法,那多半不太能打,所以青年賽上幾乎不見陣法師的身影。
    林渡又是第一個打完的,回到了台上,吸收著雪元丹。
    因為在打坐,無上宗的人也不能說什麽,夏天無空有想要探究的心,卻無處施展。
    至少今日來看,林渡的靈力儲備和運用沒有什麽問題。
    第三場的時候林渡對上的是一個符修,和林渡這般的陣法師一樣,算是個脆皮法師。
    林渡沒給符修太多的發揮機會,在大把靈符扔出來的時候就用浮生扇封凍了那符修,處理完所有的攻擊符和防禦符之後,迅速上前,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將凍得不能說話的人輕輕一推。
    眾目睽睽之下,符修直挺挺到底,濺起一片雪沫。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封儀抬頭看天,他們是不是沒有人教過林渡什麽叫武德?
    看台上的人已經麻了。
    那個符修的確強大,隻要是自己畫的符,都可以帶上場,施法前搖短,注入充足的靈力激發就可以,本來以為是魔法對抗魔法,誰能想到林渡這麽邪門呢,越階也能封凍人,贏得這麽輕鬆。
    當事人林渡事後表示:輕鬆嗎?那一大把靈符,同時激發,她對付也費了好一番功夫,眼睛都要被閃瞎了,要不是她沒有黑布,高低得用黑布蒙上眼睛。
    林渡老神在在的入定恢複靈力,丹田中小了一圈兒的雪元丹靜靜呆在裏頭。
    連贏三場,分毫不傷,原先還有些輕視林渡的修士都慢慢鄭重起來。
    林渡是年紀最小,身體最差,靈力儲備最少的沒錯,可這不知從哪兒來的至寒功法和神出鬼沒的陣法就太惱人了。
    不說別的,就說陣法,那是連衡派掌門親口承認的至少有玄品七階以上的陣法水平。
    半決賽的時候林渡就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時刻警惕,自己剛剛扔出一塊陣石就被人用流星錘直接擊飛了。
    那人甚至願意豁出去不防禦自己,生生挨了林渡的一擊,也不給自己留布陣的機會。
    林渡神色微微凝重起來,短刃陣法是她保命的招式,她要留一手。
    那就隻好,專心打了。
    林渡的浮生扇唰地一下收起,坐席上的人齊齊坐直。
    夏天無看著林渡的招式,分明就是太極第三境的攻守的招式,“小師叔好像是打算,動真格了。”
    第一境隻是養身,第二境以上才是真正的打鬥功法,太極這東西,入門照貓畫虎容易,可真的想上一層摸到其中的道韻精髓卻難。
    林渡天性屬水,上善若水,更貼近道法,因而才被薑良選作傳人。
    但除了巫曦之外,沒有人徹底領教過林渡隻用太極打鬥的實力。
    幾人同時緊張起來,唯有元燁依舊啃著醬鴨。
    “你怎麽一點兒不緊張呢?”倪瑾萱聽到了那脆骨嘎擦一聲,忍不住出言問道。
    “緊張什麽,小師叔要多邪門有多邪門,你見過她在這種大場麵失敗過嗎?”
    元燁將醬鴨腿啃完,用小紙袋子兜好,打算一會兒一起扔掉。
    他不是相信林渡,他是相信林渡不會讓自己輸錢。
    畢竟那一顆靈晶是林渡掏的。
    “我還有酥餅,你吃嗎?”元燁又舉起一個紙包。
    倪瑾萱默默接過,吃點東西壓壓驚再說。
    擂台之上,流星錘裹挾著凶狠的靈力,讓林渡身形不斷變換,接連退讓。
    靈力不斷碰撞,浮生扇和流星錘幾次擦過,發出哢啦啦的聲響,兩人遲遲僵持不下,幾次流星錘都幾乎直擊林渡的麵部,看台上接連響起抽氣聲。
    “林渡那張臉要是傷了是全中州的損失!”有人顫聲脫口而出。
    “我附議!”
    “太險了太險了。”一人捂著胸口,“這個人幾乎堵死了林渡所有布陣的路,就算受傷也要一直貼著林渡打,不讓她有布陣的機會,這可怎麽好!”
    林渡與人纏鬥了幾乎有兩刻鍾,初時人們還提醒吊膽的,慢慢的也有人琢磨出味兒不對了。
    這林渡看似一直在防禦抵擋,可防禦滴水不漏,從沒有被打中過,看似一直在下風,但受傷的一直是對方啊!
    可是這樣消耗下去,林渡真的能行嗎?
    畢竟一個九十歲的騰雲境大圓滿和一個二十多歲的騰雲境後期,論誰看都是前麵一個靈力儲備更多,後麵最先被消耗沒啊。
    可邪門的是,林渡看著好像靈力要不夠了,但總能一直堅持。
    漸漸地,雙方的交手已經漸漸不再是靈力招式的對撞,靈力開始變得微乎其微,更多地是純招式和力量的對抗。
    林渡判斷了一下,對手應該已經靈力接近枯竭了,她解開雪元丹的封印,至寒之力傾瀉而出,歪頭避過流星錘的迎麵痛擊,順勢抬手握住了那在空中微微鬆弛的鐵鏈。
    修士忽然感知到一股極強的靈壓,脫口而出,“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有靈力!”
    林渡並未停手,一手握著流星錘中間的鐵鏈限製了他的後撤,一手運起全部靈力,一拳砸向人的麵門。
    讓你老是衝著我腦袋砸,欺負瞎子也不是這麽欺負的!
    更何況她還不是個瞎子!
    法器瞬間脫手,巨大的靈力如同暴虐的颶風,含著無盡的寒意,將人重重掀飛。
    林渡收了手,敷衍地拱手行禮,“得罪了。”
    戰鼓一聲響,林渡連勝四場。
    看台上一人大呼,“邪了門了!”
    眾人紛紛響應。
    可不是邪了門了,這林渡怎麽跟無底洞似的,每次都以為她山窮水盡快到極限了,最後卻還能揮出那麽強的一拳。
    林渡下了台子,感知到了一股視線,看向了那個方向。
    是比她提前比完的,另一個決賽的選手。
    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如同黑馬一般,從團體賽中脫穎而出進入第十九名的那個廚修門派的修士。
    她微微頷首致禮,回到坐席上調息。
    最後一戰之前,可以休息半個時辰,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