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試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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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民警拿了紅繩,一臉紅紅火火恍恍惚惚走了。
    旁邊,林煜朝薑寧寧感激的笑了一下,上前,“今兒多謝你,那什麽,我也能要個紅繩兒嗎?不不,買,我能買個紅繩兒嗎?”
    薑寧寧疑惑看著他,“你買紅繩兒幹什麽?”
    林煜撓撓後腦勺,“我剛剛聽了一嘴,你說讓那大哥給惦記的人燒了,我,我也惦記我爸我媽。”
    薑寧寧:……
    這玩意兒,你爸你媽真用不上。
    拍拍林煜肩膀,薑寧寧說:“給你爸媽燒點別的吧,這玩意兒吧,要因材施燒,不能刻板。”
    林煜:……
    哈?
    硬是腦子裏空白了一瞬,才又想起自己原本打算說什麽。
    林煜將那倆小木頭人從兜裏拿出來。
    “他們把這個給你了?”一眼看到那黃布符紙木頭人,薑寧寧疑惑一下。
    林煜就說:“原本是物證,不給我的,我說,我想留個紀念,求了求情,他們商量了一下,說這個不影響給吳家人定罪,就給我了。”
    “說定什麽罪了嗎?”薑寧寧問。
    “和我談話的那位大哥說,製造販賣劣質酒水導致他人喪命,而且喪命人數還不少,又是用了我爸的名義辦的法人,單單這個就是重罪,至於當年我爸媽的死亡原因,還在查,不過大概率就是他們做的。”
    說起這些,薑寧寧沒在林煜的臉上看到那種痛不欲生的悲和苦。
    反而更替他心酸。
    這些年林煜日子一定過得艱難。
    人隻有在經曆過足夠的艱難,才會在麵對這些在常人眼裏是莫大悲痛的事情的時候,更平靜。
    薑寧寧轉移了話題,指了林煜手裏的木頭人,“你拿這個留紀念?”
    林煜忙搖頭。
    “不是,這不是上麵有符紙啥的,當時在現場我也不好多問,那個白家辦y婚那個直播,我看了,我就想著,那個y婚現場你都能給他砸了,你還說你家喪葬店的東西燒下去底下人能收到。
    我就想,你能幫我看看這個符紙嗎?我爸我媽……”
    他想說,魂魄是不是還在這木頭人裏。
    但再堅強,這話,也沒說出口。
    不落忍聽那個結果。
    既不想爸媽被困縛其中,可又抱著僥幸,萬一在呢,是不是可以見一麵。
    這些話,沉沉裹在舌尖兒,一個字吐不出。
    好在薑寧寧明白,故作風輕雲淡,“那都是封建迷信,你別信那些,不就是一張破符紙麽,你要真是擔心,我幫你處理。”
    一把拿起那符紙,往手心一攥。
    好麽~
    迎風一吹就是一把齏粉飄揚呢~
    林煜:……
    眨眨眼,腦子都空白了。
    薑寧寧拍拍他肩膀,朝他笑,“這下不擔心了吧!都是封建迷信,那啥,要不要去我店裏坐坐,挑個別墅給你爸媽燒下去?”
    林煜:……
    這封建到底迷信不迷信了!
    喪葬店。
    林煜挑了一個大別墅,又挑了幾套定製的衣裳和一兜兒元寶。
    結了賬,按理說,該走了,他沒動。
    薑寧寧也不催。
    林煜磨蹭在櫃台旁,猶豫了好幾猶豫,最終沒憋住,問薑寧寧,“我當時在吳家喝的酒,明明是也是從那酒瓶子裏倒出來的,為什麽我那酒水就一股白水味兒?”
    頓了一下,又問。
    “還有,當時吳老二明明是要打我,可他忽然變了,他打了吳老大和吳老三,還讓我趕緊離開。”
    林煜搓搓手。
    “是誰在幫我?”
    白威就站在林煜旁邊,林煜問完,白威立刻擺手。
    “別和他說。”
    薑寧寧挑眉:你確定?
    白威篤定點頭,“嗯,別和他說。”
    薑寧寧笑了一下,朝林煜道:“可能是冥冥之中你爸媽在幫你吧。”
    林煜一下紅了眼睛,卻搖頭,“不是。”
    “不是?”薑寧寧倒是好奇他的這份肯定了。
    “我最近幾天,總感覺到有人在我身邊陪著我,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
    不知是有所感應還是如何,他轉頭看向白威的方向。
    白威嚇一跳,立刻要躲,可轉念想到林煜看不到自己,又沒舍得躲開,隻朝他齜牙樂。
    帶著點不好意思,撓撓自己後腦勺。
    林煜望著空蕩蕩的身邊,看了一瞬,又朝薑寧寧道:“沒有鬼嗎?”
    薑寧寧堅定點頭,“沒有,別胡思亂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覺,睡覺之前給你爸媽把別墅燒了,說不定能夢到,行了,快回吧,我也要關門打烊了。”
    林煜提著一兜子東西離開。
    薑寧寧坐在櫃台後麵看白威,“怎麽不讓說呢?你不是喜歡他?”
    白威嘿的一聲笑,飄在那裏晃了晃。
    “說了又不能真的人鬼情未了,再說了,我吧,活著的時候就是行走的大總攻,他又不是我這類的,他還是好好活他的吧,找個漂亮姑娘,結婚生子,好好過日子,和我一個鬼糾纏什麽。”
    白威抹了一把臉,朝薑寧寧擺手。
    “他甚至都不認識我,別和他說,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存在過。”
    “可你救了他,沒有你,他這一關不會過得太容易,不想讓他報答嗎?你為了他上了活人的身,差點讓陽氣燒的魂飛魄散。”薑寧寧問。
    “試探我呢?”白威笑了笑,“放心吧,我說不找他就肯定不找他了,我不是那種人,我做什麽,全憑心意,我願意我才做,我不願意的,別人勉強也勉強不來。”
    一句話撂下,白威轉身離開。
    薑寧寧沒攔。
    命數皆有造化。
    夜深人靜。
    老民警下了班,回了家,從廚房翻出一個不鏽鋼盆兒。
    “老哥幾個,我就不去外麵路口燒了,就在這裏吧,你們要真能收到,別害羞,過來和我聊聊天。”
    不鏽鋼盆兒往茶幾上一放,老民警提了一件兒啤酒放旁邊。
    開了一瓶兒,灌了半瓶兒。
    “想你們啊。”
    “這麽多年了,我回來得有二十多年了吧,二十多年了,二十三年零一百二十一天。”
    拿起旁邊的打火機,老民警將薑寧寧給他的紅繩點了。
    看著火苗兒往上躥,沒開燈的客廳裏,他紅著眼落淚,蜿蜒一臉淚珠子。
    旁邊,他沒注意的地方。
    落地窗的紗簾在無風的夜裏飛起一個邊兒——
    刺啦。
    一聲不輕不重的響。
    老民警倏地抬頭,目光如鷹看過去一瞬,摸了身後的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