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蕭無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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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給我取名叫無恨?娘我心中有恨啊!我恨父親,恨這個無情的家族啊!”一個身穿白衣的瘦弱少年跪在一個沒有名字的靈位前,內心不斷的咆哮著。
眼角兩行淚劃過幼稚的臉頰,落在地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輕響。
這個少年叫蕭無恨,由於母親是丫鬟的原因,從小就被蕭家給冷落了。
而現在蕭無恨跪拜的靈位,正是他的母親。
三年前,蕭無恨在一次修煉中,引導玄氣出了差錯,導致自身的經脈受到了嚴重的堵塞。而他的母親為了他,去求他的父親。可是到最後,蕭無恨等來的卻是他母親冰冷的屍體。
看到母親冰冷多的屍體,蕭無恨整個人當場發狂,差點喪失了理性要和蕭家拚命。但他強忍著心中的痛和憤怒,極力的冷靜下來。
現在實力不夠,去了也隻是白白丟了性命。再還沒有給母親報仇之前,決不能輕易的丟了自己的性命。
蕭無恨拍拍自己的頭,讓自己從憤怒中恢複冷靜。今天是母親的忌日,要去廚堂為母親準備一些祭品。
蕭無恨從地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裳,向著蕭家的廚堂走去。因為蕭無恨被蕭家冷落的原因,沒一個丫鬟看得起他。並且蕭家也沒打算給蕭無恨配一個丫鬟。所有的事,都是他自己一個人親力親為。
蕭家的廚堂在蕭家的西南角,而蕭無恨的房子在蕭家東南角的一個小院中。蕭無恨要到廚堂,就要穿過小半個蕭家。
在去廚堂的途中,免不了受一些人的輕蔑嘲弄之色,但蕭無恨毫不在意。在蕭家生活這麽多年,早已看清一切。天玄大陸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沒有實力,你就什麽也不是。
片刻之後,蕭無恨來到了一座占地三百丈的大院外。
一股股濃濃的食物香味從大院內飄散而出,蕭無恨忍不住的深深吸了一口,臉上流露出一絲滿足之感。
在蕭家生活了十年,他從來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每天不是饅頭剩菜,就是饅頭剩菜。對於那散發出濃濃香味的佳肴,不要說吃了,蕭無恨連麵都沒見過幾回。
蕭家的廚堂就在這大院內,蕭無恨收起了那一絲滿足之感,臉色恢複了平靜,向著院內走去。
院內一個五旬背簍的白發老人正在井旁清洗著各色各樣的食物材料,見到蕭無恨走進大院,臉色微微一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著洗菜的盆子拍了兩下。
而蕭無恨見此,身形立即停了下來。
這個白發老人叫蘇華,在蕭家幹活已經有三十年了。
剛才蘇華拍盆的兩下,是蕭無恨和他多年培養的暗號。意思是廚堂內有人,叫他耐心的等待。
如果蕭家現在還有一個人關心蕭無恨的話,那就應該是這個蘇華了。每次給蕭無恨的食物中,都會暗中添加一些好的食物。
今天是蕭無恨母親的忌日,蘇華跟前兩年一樣,早準備好了祭品。
蘇華左顧右盼,小心翼翼的走進廚堂。不一會兒,拿著一個灰色的包袱從廚堂側門走了出來。
可是當他要把灰色包袱交給蕭無恨的時候,院門口傳來一個陰陽怪調的聲音。
“蘇老,你這是幹什麽呀?”
蘇華一聽聲音,心中暗叫一聲不好。“他不是平時都叫人把飯菜送到他的院房中,怎麽今天到廚堂來了?唉,接下來恐怕又要出事了。”
接著雙眼向院門口看去,隻見一個身高六尺,體型肥胖的藍衣少年正抖動著臉上的肥肉,一臉怪笑的看著他。
蘇華看到藍色少年的這個笑容,頓時心中有些發寒。
在藍衣少年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同樣是身高六尺,但身形健碩的黃衣少年。這個黃衣少年,不似藍衣少年般怪笑。臉上麵部表情,雙眼平靜如水。
“蕭虎少爺,蕭淩少爺。”蘇華對著藍衣少年和黃衣少年恭敬道。
“咦,蘇老你手上拿著的灰色包袱,裏麵裝著什麽東西啊?”蕭虎怪咦了一聲道。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蘇華,臉上的肥肉在笑的同時,不時的顫動著。
“稟告蕭虎少爺,包袱裏麵裝著的是蕭無恨少爺今天的食物和家主夫人的祭品。”蘇華見到這個笑容,頓時全身毛骨悚然,連忙如實稟告道。
“哦,蘇老把包袱給我看看,讓我瞧瞧我們蕭無恨少爺的食物和家主夫人的祭品是什麽?”蕭虎意味不明的笑笑。
蘇老心中輕歎了一口氣,還是把包袱交給了蕭虎。誰叫他在蕭家的地位不凡,惹不起。
蕭無恨見蘇華把包袱交給了蕭虎,臉色一片陰沉。
蕭虎接過包袱,陰笑的看了蕭無恨一眼,然後手輕輕一解。
下一刻,蕭無恨整個人一怔,頓時整個人怒氣衝天,雙眼中迸出憤怒的火花。
隻見包袱的食物和祭品,嘩啦一聲,全部從包袱裏掉了出來。
“哎呀,你看我不小心的,把你的食物和你母親的祭品都掉在了地上了。蕭無恨少爺,我想你不會怪我吧!”蕭虎雖然這樣說,但臉上的小歐讓無不時刻的透露出輕蔑挑釁之色。
“你…”蕭無恨怒視著蕭虎,一時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
“哈哈,一個下賤之人和一個下賤之人生的兒子隻配吃掉在地上的食物。”蕭虎無視蕭無恨的憤怒,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說誰是下賤之人?”蕭無恨一聽蕭虎說自己的母親是下賤之人,頓時壓抑已久的憤怒徹底的爆發出來了。
母親是這個世上對他最好的人,在他心裏神聖不可侵犯,不容的其他人侮辱。
“怎麽你還想再聽一遍?那我現在大聲的告訴你,你的母親就是這個世上最下賤的人。”蕭虎見蕭無恨越是憤怒,心裏越是開心。一臉戲謔的譏笑,並且還特意在說道最下賤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哈哈!”說完之後,更是肆無忌憚的仰天長笑起來。
“我的母親不是你能侮辱的!”蕭無恨全身氣勢一凝,一字一頓的道,那聲音之中,充滿著極濃極濃的殺意。
“怎麽你還想動手啊?嗬嗬,那也好,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你這個花了三年時間才進階一層的蕭家天才。”蕭虎語氣中無不透露著譏笑和嘲諷之意,神色間盡是戲謔輕蔑之色。
“啊!”蕭無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到時候就算重傷,也不會讓人如此的侮辱自己的母親。
大吼一聲後,玄靈力猛的從右手掌上升騰而起,腳掌重重一跺,身形一個爆射,對著蕭虎的胸口狠狠一掌。
在那一掌打出來的同時,空氣中傳來一陣嘶嘶的響聲。
“嗬嗬,沒想到家族一品下等玄技的裂空掌,被你給修煉成了。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裂空掌。”蕭虎笑嗬嗬嘲諷一聲。
眼神中的輕蔑之色帶著一絲殺意,右手一晃,玄靈力翻騰間迎向了蕭無恨的手掌。而空氣中在蕭虎手掌拍出時,同樣一陣嘶嘶的響聲傳出。
“啊!”下一刻,一聲淒慘的哀嚎聲隨之響起。在哀嚎聲響起的同時,一道瘦弱的身影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砰”一聲巨大的撞擊聲,蕭無恨那瘦弱的身形撞擊在結實的院牆之上。巨大的撞擊力,引得整個院牆微微一震。
“噗”蕭天全身頓時氣血一陣翻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隨之噴吐而出。
蘇華見此,臉皮忍不住抽動了幾下,內心歎了一口氣,對蕭無恨那悲慘的命運感到心痛無奈。
可是現在蕭虎在這裏,他又不敢上去扶蕭無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蕭無恨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和掙紮。
蕭淩站在一旁,從始至終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變化。緩緩的開口道:“走吧,有他在我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嗬嗬,淩兄說的是。我們去醉花樓好好的喝上一杯。”蕭虎見蕭無恨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掙紮,咧開嘴笑笑,人後笑嗬嗬的對著蕭淩道。
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有一個人身穿華麗錦衣的中年男子在廚堂不遠的閣樓上看著。
這個中年男子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內心感到深深的無奈,臉上流露濃濃地心痛之色。
“小恨,你要恨就恨父親吧。是父親無能,不能保護你和你娘,讓你娘慘死在祠堂之上。”
一滴眼淚從眼角悄然的劃過流露出濃濃心痛之色的臉龐。
雙眼看向蕭無恨時,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慈愛之色。然後視線一轉,向著蕭虎而去。舒張的手頓時緊握,眼神盡是殺意。
十年了,我忍了整整十年了。十年內,我從沒做到過父親的職責,我連一個父親都做不好,又有什麽資格做蕭家的家主呢?
小恨我再也不會讓你受欺負了,就算不做家主又何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連活著都沒什麽意義,做不做家主又何妨?
“是你們逼我的,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