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軍很疲憊。日寇也很疲憊。
    國軍傷亡很大。日寇的傷亡同樣很大。
    從張庸進入戰場的那一刻開始，雙方戰鬥白熱化。
    敵我雙方的傷亡數字，都是直線拉升。
    剛剛，日寇兩個步兵大隊反擊，和國軍拚起了刺刀。
    不是國軍要拚刺刀。是日寇要拚。
    瘋狂的日寇，踏著同伴的屍體，楞是衝到了國軍麵前。
    它們確實是極度彪悍。一連串的花機關子彈打過去，幾乎都無法將對方停頓下來。
    “殺嘰嘰！”
    “殺嘰嘰！”
    日寇和國軍展開白刃戰。
    不斷的有國軍被刺中。似乎表現的有點措手不及。
    一直以來，都是國軍要找日寇拚刺刀。現在倒反天罡，反而是有點不習慣了？
    “轟……”
    有日寇拉響手雷。
    旁邊猝不及防的國軍頓時倒下去好幾個。
    這……
    又倒反天罡啊！
    居然是日寇拉響手雷，和國軍同歸於盡。
    以前不是國軍拉響手雷嗎？
    前沿有點亂。
    部分國軍無法適應日寇的風格突變。
    尤其是一些日寇身體裏麵綁著好幾個手雷，上來就拉弦，然後撲入國軍陣地。
    “轟……”
    硬生生炸開一個缺口。
    張庸：……
    日寇急了。
    日寇是真的急了。
    如果不著急，斷然不會如此慘烈。
    這完全就是用人命來填啊！
    感覺國軍和日寇是完全顛倒過來了？
    幸好，督戰隊上來了。
    無論是龐炳勳，還是張自忠，身邊都有幾十人。
    他們是部隊的最精銳。同時也是督戰隊。人手一挺捷克式輕機槍。
    “噠噠噠……”
    “噠噠噠……”
    成功的將日寇壓下去。
    國產花機關的威力不夠？捷克式輕機槍教你做人。
    7.92毫米毛瑟步槍彈的威力絕對夠。
    但是，依然有日寇源源不斷的發起攻擊，想方設法的滲透進來。
    戰場混亂，一片狼藉。
    眼角的餘光，看到大群日寇包著白色布條衝上來。
    頓時精神一振。
    好，這個好。最喜歡這樣的場麵了。
    當日寇在腦袋上纏繞白布條，就意味著它們是到困境了，要拚命了。
    能夠將日寇逼到這樣的份上，成就感滿滿。
    還看到日寇隊伍裏麵，有一個大佐。喲謔。日寇大佐也親自參與衝鋒了。
    看來，自己是真的將日寇逼到牆角了。
    “噠噠噠……”
    “噠噠噠……”
    機槍瘋狂掃射。
    那些重機槍完全是打瘋了。
    那群頭上纏著白布條的日寇，很快就被全部打倒。
    包括那個大佐。
    誰叫它們目標最明顯呢？白色那麽醒目！不打你打誰？
    既然日寇想要表現，那就集中所有的火力朝他們招呼。
    大佐又如何？
    子彈麵前，眾生平等。
    在這樣的戰場，死幾個大佐，輕鬆平常。
    殘酷的鏖戰一直持續。
    在雙方交戰最激烈的區域，屍體層層迭迭。
    日寇的少佐、大尉什麽的，感覺死了好多。
    那些膏藥旗什麽的，更是遍地都是。
    甚至有日寇的膏藥旗被炸飛，然後落到張庸的腳邊。
    然而，張庸看也不看。
    垃圾。
    用來擦皮鞋都嫌髒。
    對於日寇步兵，他完全是旁觀者。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日寇的105重加農炮。
    別人督戰，是躲在後麵逼迫別人上去衝鋒。他的督戰，是親自上陣。
    將最難啃的骨頭啃掉，剩下的肉，給別人吃。
    忽然覺得，我是張小將？
    你們都要叫我張卡卡……
    “啾啾啾……”
    “啾啾啾……”
    埋頭發射。
    火箭彈比剛才更加密集。
    為什麽？
    因為第二波送來的發射架也到了。
    之前被日寇炮火打掉了二三十個，很快又補充上來。現在有一百五十多個。
    發射架沒有任何科技含量，都是生鐵。
    最有價值的，就是一點電線，還有兩個大號電池。張庸已經教會別人安裝。
    “轟轟轟……”
    “轟轟轟……”
    火箭彈鋪天蓋地的落在日寇重炮兵陣地。
    同時，日寇重炮發射的炮彈，也落在了張庸的附近爆炸。
    還有部分日寇75毫米山炮也加入了激戰當中。
    “轟……”
    “轟……”
    你炸我。
    我炸你。
    雙方幾乎明牌。
    張庸知道日寇的炮兵陣地。
    日寇也已經知道張庸的炮兵陣地。
    很多日寇喪命。
    很多國軍傷亡。
    但是沒有人退縮。
    日寇不能退縮。退縮就是死。
    國軍同樣不能退縮。退縮了就等於是前功盡棄。
    此時此刻，隻有拚。
    拚消耗。
    拚人命。
    看誰人多！
    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雷達地圖顯示，東麵、北麵、西麵都有大量紅點。
    那是日寇步兵在瘋狂的反撲。
    到底有多少人，張庸沒有時間和精力計算。
    雷達地圖左下角的數字顯示是八千多人。顯然是捅馬蜂窩了。
    一眼掃過去，看到三個日寇大佐。
    加上沒有看到的，可能還有更多。
    “上！”
    “上！”
    孫連仲也派來了援兵。
    敵我雙方都知道，到了這個份上，隻有拚。
    爬山尖。
    搶頂峰。
    誰搶到頂峰，誰就是勝利者。
    搶不到的，就是失敗者。形勢會越來越糟糕。江河日下。
    “頂住！”
    “頂住！”
    張庸忽然聽到有日寇吼叫。
    日語當然不是這樣的發音。但意思是一樣的。
    忽然感覺很荒謬。
    日寇居然喊頂住？
    這句話，不是國軍的專屬嗎？
    又倒反天罡了。
    眼角的餘光看過去，正好看到一個日寇大佐仰麵倒下。
    判斷是被馬克沁重機槍打中的。倒下去以後，再也沒有起來。應該是當場就掛了。
    活該。
    “嗵嗵嗵……”
    “嗵嗵嗵……”
    忽然又聽到沉悶的炮聲。
    側頭一看，原來是有國軍將蘇羅通機關炮拖上來了。
    為了對付日寇的坦克，國軍每個軍，都裝備有若幹門蘇羅通機關炮。但是沒看到日寇坦克啊！
    原來是用來打人。
    雙方都是殺瘋了。
    日寇不要命的往上衝。國軍重機槍都壓不住。
    狂躁之下，直接將蘇羅通20毫米拉上來。直接用高射炮對著日寇步兵開火。
    殺紅了眼。
    不管不顧。
    此時此刻，要是有原子彈，估計都扔了。
    終於……
    日寇的坦克出現了。
    在步兵的後麵。這是稀奇古怪。難道步兵沒有坦克值錢？
    或許吧……
    “嗵嗵嗵……”
    “嗵嗵嗵……”
    蘇羅通機關炮繼續射擊。
    結果，日寇的坦克居然退回去了……
    退回去了……
    張庸：？？？
    不是。你是坦克啊！
    你怎麽不衝上來呢？
    來啊！
    衝上來啊！
    哦，前麵有蘇羅通機關炮啊！
    那沒事了。
    慫包！
    平時囂張得很！
    遇到反坦克武器頓時就慫蛋了？
    不過，即使沒有坦克支援，前沿陣地的爭奪，依然白熱化。
    感覺每一分鍾，都有幾百人傷亡。
    “啊……”
    “啊……”
    忽然有國軍士兵叫喊著，當場崩潰了。
    不能怪他。也不能怪任何人。隻能說，巔峰血戰，就是如此殘酷。
    衝在最前麵的日寇，和衝在最前麵的國軍，都在血拚中喪失殆盡。
    都是各自部隊精銳。
    拚的就是各自精銳。
    張自忠的督戰隊好像都被打沒了。
    “上！”
    “上！”
    後續部隊源源不斷頂上。
    孫連仲還是比較冷靜的。手裏兵力也充裕。
    他很清楚，張庸正在啃骨頭。要將日寇重炮啃掉。所以，傷亡再大也得撐住。
    隻要將日寇重炮幹掉，一切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啾啾啾……”
    “啾啾啾……”
    每一分鍾，都發射出去上千發的火箭彈。
    完全霸占天空的火焰，給了國軍官兵最大的勇氣。激勵他們前赴後繼，赴湯蹈火。
    時間過去了多久？不清楚。
    沒有人在乎時間。時間仿佛已經凝固。
    所有人的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敵人。
    日寇如此。
    國軍如此。
    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
    眼看潮水般的日寇蜂擁而上，如同蝗蟲國境。
    張庸將五十組發射架分離出來。對著日寇步兵開火。自由發射。
    “啾啾啾……”
    “轟轟轟……”
    火箭彈開始在日寇步兵裏麵爆炸。
    瞬間，日寇密集的隊形，就被火箭彈炸出一片片的空白。
    距離近，推進劑剩的多，爆炸威力自然強。
    最關鍵的是，發射速度快。
    源源不斷的落下。
    相對於子彈來說，107火箭彈的威力，大得多。
    很快，日寇的衝鋒隊列，就被徹底打垮。再也沒有日寇可以密集的衝上來。
    爆炸過後，那些日寇大佐全部都看不到了。
    可能是炸碎了？
    也有可能是躲起來。或者是悄悄跑路了。
    同時，那邊，空指部地圖顯示，日寇重炮數量開始大幅度的減少。已經降低到隻有二十門了。
    很好，持續的轟炸，是有效果的。
    炸毀了十六門日寇重炮，估計日寇炮兵，還有汽車什麽的，都已經完蛋了。
    火箭彈對於人員的殺傷，是無以倫比的。
    日寇已經沒有炮兵，留下重加農炮也沒用。正好繳獲過來。
    果然，再也沒有日寇重炮彈落下。
    於是轉移目標。
    分成三組，分別對付日寇75毫米山炮。
    日寇在八公裏範圍內，還有多個山炮陣地。就是它們給國軍步兵造成很大傷亡。
    現在，輪到它們倒黴了。
    用107火箭彈對付75毫米山炮，完全就是碾壓。
    “啾啾啾……”
    “啾啾啾……”
    無數的火箭彈繼續升空。
    操作發射架的人員，已經換了十幾批了。
    因為發射強度太高，導致一個人隻能支撐十分鍾左右。就累壞了。
    一枚火箭彈40多斤。連續搬運幾十枚。上百枚。當然是要累垮的。
    幸好有足夠的人員替換。
    隨著火箭彈的密集落下，日寇的山炮陣地開始啞巴。
    第一輪的炮轟，就將日寇三個山炮陣地全部炸沒了。
    國軍的頭頂上，再也沒有炮彈落下。
    相反的，日寇的頭頂上，則是有火箭彈源源不斷落下。
    收拾完炮兵，又收拾日寇坦克。
    “轟轟轟……”
    “轟轟轟……”
    火箭彈不斷落下。在日寇坦克周圍爆炸。
    有沒有直接命中，沒關係。日寇坦克都是薄皮棺材。光是衝擊波都能殺傷裏麵的日寇。
    火箭彈落下的地方，所有無防護目標，都是非死即傷。
    再硬的骨頭，都經受不起反複轟炸。
    除非你不是碳基生物！
    “打得好！”
    “打得好！”
    有人大聲叫喊。聲嘶力竭。卻極度興奮。
    爬到山頂了。
    最艱難的時刻過去了。
    日寇的重炮兵陣地已經被毀掉。
    大部分的山炮陣地也被毀掉了。
    現在，國軍的進攻，將暢通無阻。可以快速突擊。
    張庸將發射架分成更多的組，對著周圍分散發射。
    隻要是在八公裏射程範圍內，隻要是有紅點的區域，全部都過濾一遍。
    “上！”
    “上！”
    孫連仲立刻投入了更多兵力。
    在火箭彈的掩護下，和日寇展開陣地爭奪。
    被炸的七葷八素的日寇，很快就丟掉陣地。
    殘存的日寇開始潰散。
    短短十幾分鍾，國軍就向前突破了兩公裏。
    事實證明，這邊的日寇，已經是無力阻擋。
    勝利曙光降臨。
    但是，張庸本人還不敢太高興。
    因為日寇還有一個重炮兵陣地。還有三十六門105毫米重加農炮。
    距離比較遠。
    在嶧縣北麵。
    日寇將重炮部署在那裏，顯然是做好了向東突圍的準備。
    “來人！”
    “到！”
    “給69軍發報。詢問他們的位置。”
    “是。”
    參謀轉身離開。
    69軍沒有重武器。空指部地圖無法顯示。
    不過，他們應該來到了嶧縣的附近。可能是在東麵？正好攔截日寇突圍。
    日寇會突圍嗎？
    肯定會的。它們不是傻瓜。
    發現情況不對，它們會迅速的向東麵突圍。
    也就是臨沂的方向。
    在青島，有日寇駐軍，可以出來接應。
    而且，日寇向東突圍，可以有效的甩開國軍的圍追堵截。
    畢竟，國軍不可能在東麵也設置多重攔截。沒有人可以做到這麽完美。兵力是不夠的。
    69軍，就是最後的包圍圈。
    如果日寇突破69軍的攔截，就能成功的突出去。
    當然，能逃出去的，隻有一小部分。
    隻有人能跑出去。重武器是不可能帶走的。
    哪怕是75毫米山炮，都不可能帶走。
    要麽日寇自己銷毀。
    要麽是被國軍繳獲。
    事實上……
    阪垣征四郎的確迅速下達了轉進指令。
    見機不妙的寺內壽一和西尾壽造，也是異常冷靜，下令兩個師團果斷突圍。
    解救已經不可能。隻有突圍。
    哪怕是隻跑出來一部分，師團都可以重建。
    於是……
    第五師團立刻放棄臨城。向嶧縣方向集結。
    銷毀無法帶走的重武器。
    還有各種物資。
    “轟……”
    “轟……”
    爆炸聲不斷傳來。
    日寇開始執行命令。然後向東轉移。
    不過，火箭彈的爆炸非常密集，所以，國軍暫時還沒有發現。
    直到……
    日寇的坦克開始移動。
    空指部地圖顯示，日寇坦克開始向東移動。
    原本是部署在津浦鐵路旁邊的，現在全部離開了鐵路，向東麵開進。
    咦？
    向東？
    不是向南？
    不是向北？
    隨後，張庸反應過來了。
    日寇是要放棄臨城。向嶧縣方向集結。然後向東突圍。
    它們已經不管津浦鐵路了。隻想逃命。
    急忙朝老白招招手。
    老白立刻遞上水袋。
    張庸咕嚕嚕的用清水將嘴巴、喉嚨清洗一遍，才開始叫人。
    “通訊參謀！”
    “到！”
    “立刻給第20軍團和第22集團軍發報，日寇放棄臨城了，正在向嶧縣集結。命令他們全線撲上，咬住日寇不放！”
    “是！”
    “再給第五戰區發報，說日寇放棄臨城，向嶧縣集結，準備向臨沂方向突圍。”
    “是！”
    通訊參謀興奮的去了。
    確實興奮。最難啃的骨頭，終於啃下來了。
    日寇頂不住了，被迫放棄了津浦鐵路。它們不得不轉入山區。它們隻能從山區突圍。
    從這一刻開始，勝利就已經是屬於國軍。
    日寇隻有跑。
    從山區逃跑，意味著日寇將會損失所有重武器。
    前往臨沂的道路，都是山區丘陵，根本沒有像樣的公路。連75毫米山炮都走不了。
    “專員！”
    張自忠從前麵跑回來了。
    滿頭滿臉的都是泥土。根本看不出人樣。
    叫了一聲以後，他就一屁股的坐地上了。
    沒辦法，支撐不住了。
    從昨天下午鏖戰到現在，足足十八個小時！
    但是，人還是非常興奮的。
    核桃砸碎了。
    接下來的戰鬥，肯定沒有這麽激烈了。
    戰場這東西，就是此消彼長的。
    你越是勝利，士氣越高。士氣越高，戰鬥力越強。
    “啊啊啊……”
    龐炳勳也從前線回來了。
    也是一屁股的坐地上。實在是沒力氣了。
    無論他以後會做什麽事，但是，此時此刻，他的確是打的很凶。
    要說部隊傷亡，也是龐炳勳傷亡最大。
    戰場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殘存的日寇全部撤退了。
    應該是接收到了撤退的命令。不敢繼續戀戰。
    國軍也沒有追擊。
    很累。追不動了。
    除非是有生力軍投入……
    “上！”
    “上！”
    很快，更多的國軍趕來。
    他們超越之前血戰的國軍，開始追擊日寇。
    “老黃！”
    “老黃！”
    張自忠忽然叫道。
    國軍隊伍裏麵走出一個軍官。領章一顆星。
    張庸歪頭想了想。居然辨認出了對方。軍統的資料庫裏麵有。
    黃樵鬆。
    國軍27師師長。隸屬孫連仲。
    在軍統的資料庫裏麵，這個黃樵鬆，是有一些染紅嫌疑的。
    好像是這個27師裏麵，有一些嫌疑紅黨分子。但是沒證據。
    暫時，張庸也沒發現黃樵鬆身邊有黃點。
    “你們快去吃肉吧！”
    “馬上！”
    黃樵鬆很快帶著部隊上去了。
    確實，從現在開始，國軍可以吃一點肉了。
    日寇雖然是精銳。但是被迫撤退。途中肯定不可能有非常完善的計劃。
    隻要國軍不是太愚蠢，都有吃肉的機會。
    忽然，有人急匆匆的趕來。
    “張專員！”
    “龐軍長！”
    “張軍長！”
    對方氣喘籲籲的大聲叫喊。
    張庸歪頭看著對方。
    不認識。完全陌生。
    “委、委委座來了！李長官也來了！”
    “什麽？”
    張庸愕然。
    沒聽錯吧？
    老蔣來了？
    居然到了第一線？
    旁邊兩人也是麵麵相覷。難以置信。
    委座來了？
    “委座在南站，請你們過去。”
    “什麽南站？”
    “苔兒莊南站。”
    “哦。”
    張庸心想。原來這樣。
    還以為是到了第一線呢。原來隻是到苔兒莊南站。
    在火車站啊！距離前線十幾公裏呢！
    “你們先去。”
    張庸對龐炳勳、張自忠說道。
    這種露麵的高光時刻，還是留給別人吧。估計很多記者。
    他張庸已經不需要榮譽了。
    都三枚國光勳章了。難道還給第四枚、第五枚？
    給多了，真的顯得很廉價。還不如不給。直接給點美元都好。十萬就非常滿足。
    “專員……”
    “你們先去！這是命令！”
    “是！”
    令人急忙收拾收拾，然後策馬趕去苔兒莊南站。
    張庸指揮火箭彈繼續狂轟濫炸。
    繼續向北突進。
    日寇不是想要向嶧縣集結嗎？
    可以啊！
    我放行！
    前提是——
    能躲過火箭彈洗地！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