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袒露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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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水笙再次來到裘千仞麵前,已成了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眼內還閃爍著委屈不解之色。她跟爹爹水岱說來此處學劍法,竟被後者阻止,偏又不給出一個合理的緣由。於是她幹脆和水岱吵了一架,賭氣來到這裏。
    裘千仞耳目超人,早就知悉另一邊發生的一切。他暗自歎息,麵上卻無異色,隻是讓水笙將洛神劍給他,然後演示起洛神劍法來。
    這洛神劍法乃是裘千仞為水笙精心所創,是一套內外兼修之法,既可攻敵,也可壯大內氣精神,可謂集養練功伐於一身。
    裘千仞手持洛神劍,劍光點點,光華閃閃,躍動如淩波仙子,轉圜似山間精靈,明明是一名男子,舞劍時卻神采照人,令人直感不可逼視,一舉一動間,更是充斥著一股典雅清麗的極致美感,好像洛神真的出現在此間一般。
    裘千仞停劍收勢,望向一旁張開小嘴,呆呆發愣的水笙,道:“喂!”
    水笙當即醒過神來,道:“什麽?”
    裘千仞笑道:“這套劍法怎麽樣?”
    水笙忙道:“美,太美了,我剛才有好幾次都出神了!我真的能學會這麽美的劍法嗎?”
    裘千仞道:“怎麽不能?隻要你想學,我就好好教給你!”
    水笙聞言興奮不已,連連點頭,注視著裘千仞。而後者便從此套劍法的劍理談起,一點點教授起來。
    “這套劍法美固美矣,但在功力未達一定水平之前,難免有威力不足之憾。所以我在其中加入了光影惑人之效,簡而言之,便是利用獨特的運氣法門,以及洛神劍晶瑩閃亮的特點,將周邊光線折射,耀人二目,進而迷惑敵人。敵人既被迷惑,便會露出種種破綻,此時便是我們出劍的好機會!比如這樣!”
    裘千仞說著,忽然一橫劍身,一道光芒閃過,令水笙下意識閉上了雙眼,等她再度睜眼時,卻發現洛神劍已指在她脖頸近前。
    裘千仞收回寶劍,繼續道:“當然了,這隻是小道,在前期功力不足時,可以仗此對敵,卻不能沉迷於此。等到日後內功漸深,這套劍法的威力會真正顯現,運劍時甚至可以直接迷惑敵人心神,令其引頸就戮。這一點你要謹記!”
    水笙點頭道:“我記住了!”
    裘千仞“嗯”了一聲,意似讚許。然後從第一招開始,為其講解起洛神劍法的招式和心決來。
    此劍共分七十二式,每一式都有一個好聽且唯美的名字,這與“霹靂刀法”的雷一至雷八大不相同。
    比如起式,喚作“亭亭玉立”,乃是豎劍當胸,另一手呈劍訣搭在持劍手腕處,眼神集於劍尖,進而散向四麵八方。此式攻守兼備,足可應對周邊一切攻擊,又可隨時進擊出招。
    在這一天裏,裘千仞所教有限,隻是演示一遍劍法,講解內中劍理口訣,並傳了“亭亭玉立”一式,便令水笙自去習練。他自己則踞坐在另一處,怔怔出神。
    後來水笙前來詢問一些不解之處,或是想在他麵前展示一番所學成果,都被他推卻開來:“明日再說!你自己先想想吧!”弄得水笙怏怏而去。
    從此日起,裘千仞每日傳授水笙一式劍法,令其演練純熟,並在翌日學新招前先作展示,他再指出錯漏之處,為其一一改正。其態度不可謂不認真,處理不可謂不精細。
    然而水笙並不開心,因為這一教一學,顯得板眼分明,更像是責任所屬,哪有半絲溫情?裘千仞除了教授劍法外,幾乎不與她說一句閑話,她主動搭話時,後者亦是找借口岔開話題。此種舉動令她既是氣惱委屈,又感疑惑不解。
    這一日,裘千仞教到“驚鴻一瞥”一式。他講罷其中妙處,又提醒水笙道:“此招輕巧之極,一攻即收,所以存力要厚,萬不可使用拙力,以致可發不可收。”
    說罷展劍斜指於地,腳步一頓,飛身而起,在低空中滑翔一陣,劍尖輕觸地麵積雪,就聞呲的一聲細響,當地便留下一個小而深的圓洞。然後他飄然而退,似緩實快,動轉輕靈間,好似蜻蜓點水。
    裘千仞輕輕落於原地,回劍收勢,然後將洛神劍遞給水笙,道:“你來試試!”
    水笙接過劍來,學裘千仞那般飛身而起,一劍點向地麵,卻忽然“哎呀”一聲,撲地栽倒,頭麵掩入雪地之中。
    裘千仞大吃一驚,急速奔來相扶,雙手剛要觸及水笙的身體,就見後者猛然跳起,呸呸吐了兩口積雪,笑道:“裘大哥,你不是不理我麽?怎麽現在又來救我?”
    裘千仞一怔,旋即怒道:“你在開玩笑!這也是開玩笑的事麽!?你知不知道,若是一個不慎,你就會受傷!”
    水笙大聲道:“誰讓你不理我了!就算受傷也不關你的事!”
    兩人像鬥雞一般對瞪了半日,水笙忽然放緩了口氣,道:“裘大哥,你是有苦衷的,對不對?就比如教我‘洛神劍法’,我明明小半日就可學會一招,一日足可學兩三招,你卻偏偏隻教一招,還說是讓我鞏固基礎。其實你是想盡量多教幾日,也多與我相處幾日……”
    裘千仞冷聲道:“不對!我就是為你打牢基礎!”說著臉卻紅了。
    水笙注視他半晌,“哼”了一聲,道:“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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