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爛到根裏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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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帝心裏正盤算著把王道秋變成王公公的利弊得失,王道秋還在傻呼呼的為能戲耍到皇帝,而心中暗爽就有一個黑靴小校跑過來,衝陸炳抱拳稟告道:“大人,工匠們說可以開爐”
    “哦,好,讓工匠們準備開”
    “諾”
    聽到可以開爐了,陸炳看了一下嘉靖帝的眼色後,就下令開得到陸炳的命令,黑靴小校忙應諾跑了回
    等黑靴小校跑開,陸炳小聲說道:“老爺,咱也過去吧!”
    “嗯”
    “嗯”了一聲,嘉靖帝就往高爐那邊走而等到嘉靖帝領著陸炳、呂方和王道秋,走到高爐那邊的時候,工匠們剛做完開爐前的所有準備工作,勾杆一挑,打開了爐
    爐門一開,爐內那數萬斤的火紅鐵水,頓時緩緩從爐內湧出,再通過一條專門的通道,向另一頭的轉爐流
    看著這一條血紅的鋼鐵洪流,嘉靖帝笑了,笑的很有成就修道成仙的銀子有了,至高無上皇權背後那鋼鐵的支撐,有
    隔著五丈遠,嘉靖帝耐著性子,看完了整條鋼鐵洪流,直到那爐裏麵說岀的鐵水,變成了一條細線後,他才示意王道秋去讓他見識見識,是怎樣一下子,把幾萬斤鐵水變成鋼水
    按著昨晚的商量,陸炳、王道秋領著嘉靖帝、呂方,去到離轉爐三丈遠,離地七尺高的一個高台陸炳和嘉靖帝坐那兒飲茶,王道秋則站嘉靖帝身邊,用通俗接地氣的詞匯,跟嘉靖帝解釋煉鋼的原
    一陣口幹舌燥,解釋了大半個小時,不管嘉靖明不明白,反正鋼水煉好後,工匠們就開始澆築成型
    鋼水倒入模具,這嘉靖帝也很有興趣,下了高台走到轉爐旁邊,不顧熱浪,就站一邊看工匠們澆然後他又很有興趣的去看嗑頭機錘打鑄錠,以及大青石擠壓鑄
    嘉靖帝那悟性比陸炳的高,他一看就明白這裏麵的門道了,站那兒深情的感慨道:“這世間的事啊,就怕一個琢磨,煉鋼多麽簡單的一個事啊!千百年來工匠們,卻隻知道傻傻的在那兒用錘子敲,可悲可歎啊!”
    感慨完,嘉靖帝又回頭對陸炳和呂方說道:“錦衣衛和東廠,這事要管起來,不能讓外人學去還有馬上清查三年內淮河、秦嶺以北各府縣的重刑犯,身強力壯的全部集中起來,將來派到咱們的鋼鐵廠去做刑輕的也挑身強力壯的,將來去挖”
    “諾”
    “諾”
    嘉靖帝下了命令,陸炳和呂方忙應諾,而站一旁的王道秋聽了嘉靖的命令,那是一臉的懵臥槽,勞紙要建的近代鋼企,特麽嘉靖老渾蛋一句話,這就變成兩座勞改營了!
    這勞改營的生產效率,它能跟有現代化管理製度的企業比嗎?瑪德,這嘉靖帝又算小賬,想白嫖啊!
    心裏鄙視著嘉靖帝的小家子氣,這會兒的王道秋是真想給嘉靖帝,上上經濟但理智告訴他,在錢這方麵,人嘉靖帝就是小格局、貪得無厭,你跟他講那些高深的、長遠的,他會認為你純屬放屁,送你去勞
    無奈啊!人家是老板,人家是領導,他說了心裏失落著,王道秋隻能安慰自己,這次黃了,下次再努力吧,等到自己說了算的時
    參觀完了鑄錠加工,嘉靖帝心情愉悅,又向陸炳說道:“你安排一下,今晚咱們就夜航,爭取明天一早到那紅石”
    “諾”
    …………
    夜幕時分,五十幾艘掛著錦衣衛標識的大船,駛離了宛平縣永定河碼這次的主角是嘉靖帝,他坐在船艙裏打座修
    而王道秋和陸炳則坐在船頭聊天,陸炳跟王道秋閑話,說道:“解元郎,你說這有了鋼,咱們把咱大明軍士的刀戈都換成鋼的,你說那些韃子,是不是就該不敢靠近長城”
    好天真的想法啊!陸炳的話讓王道秋想起了,那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的土豪他們軍隊那武器裝備,除了漂亮國,全球誰敢跟他們比啊!可他們軍隊那戰鬥力,估計也就幹得過東方某大國的男足吧!
    想著那些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麵對陸炳的問題,王道秋沉痛的回答道:“陸大人,你曾在薊州前線多年,也曾數次與韃子生死相陸大人你說,就韃子手裏的那些刀槍,它能跟我大明的比嗎?可為什麽,我們明軍遇上他們,每每都會吃虧?”
    “這…”
    “陸大人,我們輸韃子的不是刀戈,而是人,是軍功賞罰的嚴肅軍官們大多一心隻想升官發財,當兵的拚命也得不到獎賞,死了還要連累家中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家中妻兒無人供養受人欺”
    說到這裏,王道秋是無比的傷心,大明軍隊現在真是爛到根子裏就像幾百年後的某大國軍隊,外表看著光鮮亮麗,實則內部爛的一塌糊塗,升遷調動全憑金錢和關係,一支部隊各個關鍵崗位上的主官,全部都是可以扯上關係的一個山頭自己
    真正有才華有本事的人,人家衙內們能容你在他們手下打個醬油,就算給你臉當兵的更是混兩年,學習一下那些模特表演,也就該回家去社會人
    所以當年釣魚,某大國與小東洋看著要打起來世界愛湊熱鬧的各國媒體把雙方軍隊一調查,好嗎!同一噸位的驅逐艦,小東洋把艦船油料加滿,武器彈藥全部安裝到位,僅需要三個小
    而同樣的工作,讓某大國的海軍來幹,這需要三同樣的工作,一個三小時就可以完成,另一個卻需要三天,人員素質天與地的差距,那一旦雙方打起來,這結果還會有意外嗎?
    王道秋說到了大明軍隊現在戰鬥力弱的根本,陸炳在邊軍中服過役,這裏麵的事他當然知但這他也沒辦法,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軍隊中上層的裙帶關係,利益集團,早己是根深蒂
    軍隊中底層士兵類同奴隸、牛馬,毫無鬥誌,隻想脫離軍籍,甚至還渴望蒙古人殺進來,把平日裏欺負壓榨他們的軍官,全殺了或帶回草原去做奴
    軍官們把自己手中的權力,當成了撈錢升官的手士兵們天天被這種體製所欺負壓榨,他們對這個政權別說忠心了,不反那都是因為他們太懦由這樣兩撥人組成的軍隊,它怎麽可能有戰鬥力?
    說真的,如果蒙古人肯答應,入關後不搶不殺那些明軍士兵的家人,估計百萬明軍早就去投蒙古人就像後來大清殺入關內的那樣,各地明軍有幾支反抗的,基本全降了,這該怪誰?
    想著這些不愉快的,王道秋心裏在說:“等著吧,再等三年多,等一萬多蒙古騎兵殺到北京,把刀抵到大明君臣的咽喉,等幾百個蒙古騎兵,就能震懾住十幾萬明軍龜縮在城內和軍營內,不敢出來一戰的時候,大明君臣也就有決心去整肅軍隊”
    王道秋坐那兒想著以後,陸炳這時卻又開口說道:“其實軍中的事,皇上和朝堂諸公都知但軍隊不同於朝廷各個衙門的文官,他們手裏有刀槍,弄不好就是天下大亂,皇上和朝堂諸公,投鼠忌器啊!”
    “什麽投鼠忌器,說白了就是不想去承擔這個責任,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唄!甚至很多朝堂諸公,私下裏就在收那些軍中混蛋的銀”
    “什麽,解元郎你是在說有近侍大臣,在勾連邊帥?”
    “肯定的呀!要不然怎麽這年年的軍費,軍資的使用審核,都能過?”
    “解元郎,滋事體大,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能給陸某一點提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