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寒生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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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柔藍當然明白未明的意
司夏荷身為委托者,本身壽命卻不足以支付委托所需的時間,這對舒柔藍而言已是極其吃虧的事
況且她現在堅持幫助司夏荷,已是鋌而走險,無時無刻承擔著相對時間崩塌的沉重風
所謂相對時間崩塌,當然是指司夏荷的時間耗盡,宛如花兒一般枯萎在這過去的時間線
與司夏荷打著時間結的舒柔藍無法及時解開這個結的話,她本人也將遭受可怕的牽連,在極短的時間內走向覆滅也是有可能
雖然舒柔藍與未明的時間線也打著牢固的結,但未明畢竟是高階空虛者,即使委托人相對時間崩塌,也幾乎不可能傷害到
所以毫無疑問,未明會傳遞信息而來,僅僅是站在舒柔藍的角度,為她考量,並無私
為此舒柔藍由衷慶幸,畢竟在遍布紅河世界七大洲的空虛者集團中,能讓未明上心的人著實沒幾
隻不過舒柔藍依舊連理由都不說清楚,便謝絕了未明的好
無論如何,她都打算幫司夏荷了卻心哪怕這是一筆虧本買賣,她也義無反
次日正午,太陽如熾盛的火爐,烘烤著綿延山脈與沿山村
整個世界仿佛燃燒起來一般炫金刺眼,連目之所及的空氣都變得氤氳扭曲,難有焦
在這等酷熱的天氣下,隻要是正常人,都不太可能進行戶外活
至少舒柔藍本人,一萬個不願暴露在滾燙的日光
隻可惜騰陽好像不是什麽正常在這氣溫遠超過40c的恐怖高溫下,拉著司夏荷興高采烈地出門擺
司夏荷居然沒有拒絕,仿佛隻要和騰陽在一起,哪怕被太陽曬成灰也在所不
最讓舒柔藍無法理解的是,昨晚還表現得極其冷淡的童語心,今天居然頂著大太陽又來找騰陽
她也要跟著騰陽去山林裏拍
一行三人一拍即於是他們不僅要上山拍照,還帶上米飯、蔬菜、炊具與餐具準備上山野
舒柔藍心裏很不樂意,卻也不得不撐上遮陽傘一同出
原因有兩個:其一是舒柔藍必須盯著司夏荷,謹防她過度更改過去;其二則是舒柔藍離司夏荷太遠的話,兩人的時間線有可能拆
石溝村四麵環山,山脈蒼翠欲滴,起伏綿延至視野盡頭的天
沿山小路上立著數之不盡的挺拔喬木,被太陽曬得幹燥的土麵,爬著數之不盡的苔與三葉
孟夏的蟬鳴顯得格外尖銳綿長,仿佛永不停息,將惱人的蚊蟲鳴叫聲全都壓了下
從山頂某處湧出的山泉,順山勢匯成明澈的溪流,涓涓而下,濺起漫天透徹珍
乍看之下,粲若火海的山林,竟並非火爐一般酷熱,反倒因植被廣袤,消去了大半暑
而且至山頂流竄下來的風力,也是相當歡快清爽,將四野不知名的花草吹得五彩繽
山林本身便是天然的避暑勝地,在進山之前,舒柔藍倒是全然沒想到這一
騰陽、司夏荷、童語心三人走在前麵,兩個女生不時摘下漂亮的花朵簪在頭上,擺出漂亮的姿勢,由騰陽親手拍
有時兩個女生也會同框,彼此挽著手,宛如情深義重的好姐
每當這時,騰陽便會回過頭看向舒柔藍,禮貌地詢問,“美女,要一起留個影嗎?”
舒柔藍見騰陽之前便看過他的照片,當時認為他的眼睛非常幹淨,是一個沒什麽心機的好男
但是見過騰陽真人之後,舒柔藍又覺得他這雙真摯的眼睛下,藏著不少秘
尤其是舒柔藍每次與騰陽不經意對視時,總會有莫名的悚然之感,不由自主避開他的目
留影的事情當然免
舒柔藍本就來自未來,若非必然,絕對不願在這裏留下存在印
何況騰陽給她一種天然的畏懼之不管是哪家姑娘,都不太可能與自己害怕的男生留
或許是舒柔藍的過度冷淡影響了騰陽等三人的心情,在上山的後半段,他們仨幾乎沒再擺拍新的照
快到山頂的位置,居然有兩個廢棄的水
水庫的儲水早已幹涸,但是水庫建築還很完好,圓柱狀的牆體隻風化些許,露出飽經歲月的痕
站在水庫蓋子上俯瞰下方,能看到山體表麵層層疊疊的樹影,山下一望無垠的田野,以及沿村子流過的滔滔長
“這裏是個好地方,要不我們明晚就來這裏看牛郎織女吧!”司夏荷站在水庫上極目眺望,頓時感覺胸臆開闊,愉快至
“我們幹嗎去看牛郎織女?”騰陽的嘴塗了蜜,張嘴便是讓人骨酥的情話,“他們一年才鵲橋相聚一回,我們卻能朝朝暮暮,白首不他們羨慕我們,在天上偷偷看我們還差不”
司夏荷被騰陽逗得心花怒放,笑靨裏滿是幸福,仿佛忘了不管是她還是騰陽,都已活不久
“好了夏荷,你先下來,去溪邊打些水過”騰陽說罷開始撿石頭搭灶台,打算生火野
司夏荷有些不舍,不想離開騰陽,卻也很聽話地行動起
舒柔藍不作思考,轉身就隨司夏荷一同前往溪
“站在水庫那邊就能聽到水聲,沒想到這條溪還挺遠”清澈的小溪旁,司夏荷嘴裏叨念著,正要打水,卻又一個不小心將瓷盆打碎了,且割破了手
“要緊嗎?”舒柔藍上前查看司夏荷的傷
司夏荷把手指含在嘴裏,搖頭說,“我沒事,在這裏清洗一下傷口就柔藍姐,麻煩你回去再拿個盆過來,別拿瓷”
舒柔藍心想著水庫離溪邊不算太遠,不至於影響兩人的時間結,便點頭照司夏荷說的
水庫邊,騰陽蹲著,久久不起身,不知是在著手打灶台,還是在發
童語心抱著玉石般白皙漂亮的雙臂,安靜立在他的身
她看著他,他卻盯著地
不知兩人間是否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總之二人無話,氣氛凝重得宛如隨時都會爆
舒柔藍站在小路旁,一時間有些不敢上
或許是舒柔藍不經意間帶起了細微的動靜,驚到了神經較為敏感的童語
她霍然回頭,黑色鏡框後,漆黑的眸子裏蘊藉著仿佛欲將眼前一切撕裂的凜冽肅
僅一眼對視,舒柔藍便覺森然可怖,寒生毛
於是舒柔藍忽然有些懂了,自己之所以害怕騰陽、害怕童語心,是因為他們眼裏都或多或少蘊藉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