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捕夢與不歡而散

字數:4172   加入書籤

A+A-


    徐同君一臉讚賞地望著舒柔藍,隨後問,“那麽夢呢?”
    舒柔藍沒聽懂這個問題,反問,“你是問我們人為什麽會做夢?”
    徐同君笑而不語,吸著煙看向未
    未明沉思片刻,皺眉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說,我們空虛者的精神本就異於常既然我們的精神裏連時間力量都可以容納,未必就不能捕捉到抽象的夢”
    “你終於開竅”徐同君很是開心,竟很是殷勤地替未明倒酒,而後為表敬意,先仰頭幹下一大
    未明一滴酒也不喝,用看傻子似的目光凝視著徐同
    徐同君打了個嗝,嘿嘿笑道:“你怎麽說?是否接這單委”
    未明搖頭,淡淡說,“捕夢的說法簡直匪夷所思,我不認為僅靠這不堪一擊的依據就能實”
    “為什麽說這個依據不堪一擊?”徐同君保持愉快的笑容,“就因為你沒嚐試過,就認定它不堪一擊?”
    未明問,“莫非你嚐試過?”
    徐同君驕傲地點頭,“當”
    未明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你成功了?”
    “我做事基本上不會失”徐同君歪著錚亮的光頭想了想,認真說,“就連麵對張雪晴那瘋婆娘,我也不曾失”
    聽到張雪晴這個名字,未明微微皺眉,打量徐同君好一會,冷聲諷刺,“既然你已成功,還委托我幹什麽?拿我尋開心?”
    徐同君卻是非常不甘地長歎一聲,“雖然我有時候會因為無聊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現在不無我所說的成功,隻是成功捕捉到了魘,而非我想要的那個”
    未明若有所思,舒柔藍便忍不住問,“夢和魘有區別嗎?既然你能捕捉到魘,當然也能捕捉到”
    徐同君澀笑著搖頭,“夢和魘的區別大了去夢至少有美夢、噩夢之分,魘帶給人的卻隻有恐懼與驚”
    這是事實,舒柔藍隻好點頭承隻不過她仍未弄懂徐同君想表達的意
    未明好像懂了,試探著問,“你是想說,你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才能利用精神力量捕捉夢境?”
    徐同君先是一驚,接著開心地笑起來,“和你這麽聰明的人說話,倒是相當省”
    舒柔藍聽著一頭霧水,索性看向未明直接問,“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未明耐心解釋,“經曆魘的人,往往能意識到自己夢到魘了,這和清醒夢很相也就是說,徐同君是利用自己在經曆魘時的清醒,將魘捕捉到”
    徐同君越看未明越順眼,重重點頭,“你說對我就是真切捕捉到魘之後,才想捕捉那個”
    未明繼續說,“你現在麵臨的難題是,你必須夢到你想要的那個夢,才能著手進行捕可是你在夢中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便無法真正行動起”
    徐同君再次點頭,“雖然我聽說經過專門的訓練,有的人可以主觀地控製夢境,但是很可惜,我沒有那個本所以你的委托內容是,在我做夢時提醒”
    未明埋頭沉思起
    舒柔藍聽懂了兩人的大部分對話,卻仍有疑問,“未明怎麽知道你是否做夢?即使他知道你在做夢,又該怎麽提醒你?莫非要他把你叫醒?可是你人一醒,夢境自然也就潰散”
    徐同君頗為同情地看向未明,半開玩笑地說,“平時帶著這樣一個呆呆的小女友,想必是相當頭疼的事”
    舒柔藍臉一紅,小聲反駁,“我不是未明的女”
    徐同君以為舒柔藍在害羞,於是向未明確認,“她不是你的女友?”
    “不”未明不假思索回
    “真不是?那可就有些棘手了——”徐同君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好像在打什麽小算
    舒柔藍問,“什麽棘手?”
    徐同君板著臉不再搭理舒柔藍,而是直勾勾望著未
    未明思考良久,搖頭說,“五十年的報酬很豐厚,不過很遺憾,我不打算冒這個”
    徐同君的眼裏閃過一分失落,強笑著問,“真不考慮?”
    未明反問,“你會把自己的性命隨意托付給一個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人嗎?”
    “我想不”徐同君苦
    未明起身,拉著舒柔藍向外
    徐同君沉聲問,“未明,我們能做個交易嗎?”
    未明不止步,不應
    徐同君說,“即使舒柔藍不是你的女友,你也應該不願看著她死要不這樣,我以不殺她做條件,換你接手我的委”
    舒柔藍聞言隻覺背脊發涼,因為她能聽出,徐同君的這句話絕非玩
    未明握著舒柔藍的手忽然緊了一他霍然回頭,冷冷回複,“我不會接你的委如果你有本事殺掉舒柔藍的話,大可試”
    徐同君掐滅手中的煙頭,淡淡說,“昔年張雪晴不相信我能一巴掌打翻她,結果她在床上躺了幾個依我看,舒柔藍好像連張雪晴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
    未明說,“幸好我比張雪晴的手指頭強一”
    徐同君問,“所以我要動舒柔藍,就必須過你這一關?”
    未明說,“就像我沒有不經過你的允許就殺掉銘雨一”
    “你說銘大美女?”徐同君忽而捧腹大笑,錚亮的光頭映著森森寒光,“那小賤人,你想殺就殺,何必征求我的意見?”
    未明的表情慢慢變得凝他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清秀親切的小光頭,本性竟是如此冷酷狠
    如果不是勢在必行,未明不願與徐同君為畢竟他真能一巴掌將張雪晴扇病床上幾個月,而張雪晴正是千玄公司碌洲分部的七位經理之
    然而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未明便沒有怯弱的道
    他直視徐同君,抬手做出“請”的姿勢,淡淡說,“你出招”
    徐同君冷笑著,反手便從筷筒裏抓出一把筷子,似要故技重施,使用筷子再次對未明發起攻
    隻不過他還沒動手,店外響起尖銳的刹車
    銘雨任由摩托車倒在地上,她的人已夾著頭盔,怒氣衝衝直逼徐同君而
    徐同君先前的囂張氣焰忽然就消退下去,轉而訕訕地賠笑起來,“銘大美女,你瞪著我幹什麽?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望著徐同君慌亂而略顯滑稽的模樣,未明甚至無法將先前那個冷漠如狼的小光頭聯想到一
    銘雨尖聲大罵,“我現在才想明白,你就是想支開我才故意叫我去找未明送信的!”
    “這話從何說起?”徐同君一臉忸
    銘雨怒斥,“你們高階空虛者,隻要彼此願意,就算相隔數十裏,也都能覺察到對方的大概位
    你想聯係未明,隻需要發出輕微的精神波動就夠了,根本不需要我親自去稍信,未明要來見你當然也不需要我帶路!”
    徐同君打著哈哈,幹巴巴地笑著,還在想借口搪塞,未明卻已趁機拉著舒柔藍走出了火鍋
    舒柔藍知道,因為自己,未明和徐同君算是結了他們今天隻是不歡而散,下次見麵就可能是抵死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