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終難修複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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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家裏鬧出這檔子事,罪魁禍首是李書舟,但是最受折磨的人,卻是李書
如果可以的話,李書筱也想躲得遠遠的,不來摻和這件糟心不已的事
可是不管怎麽說,這件事的起因與她有如果她當時能狠心一點,不去搭理李書舟的苦苦哀求,不把錢給他,也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
事情已經發生,她就責無旁
其實她現在來到這裏,心裏也是沒底她隻知道自己不能逃避,必須可是來了之後又該做什麽,說什麽,站在哪一邊,這些問題她都沒想
現在的李書筱,或許和數年後麵對苦澀選擇的鄧樂新一樣,進退維穀,無論做什麽都是錯
當然,這隻是從感情上說,她找不到對的立
可若從理性上講,她無論如何都應該站在鄧樂新這邊,幫他要回屬於他自己的
隻可惜李書筱的腦子不是特別聰明,經常分辨不了是非曲
她隻想盡快平息這件事情,而她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所有的過錯罪責都攬到自己一個人身
於是諷刺的一幕出現
明明是李書舟拿走了鄧樂新的錢,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點著煙坐得遠遠的,翹著二郎腿,宛如看戲一般,不時還抿一口
李書筱則是哭得梨花帶雨,對著鄧樂新苦苦哀求,聲稱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希望他可以原諒她,別在這裏鬧下去
鄧樂新來之前預想到過各種情況,可唯獨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個樣
他感到憤怒,但更多的是疲人疲憊到極致,連憤怒的力氣也將失
他連一個字也不說出來
李書筱還在哀求他,向他保證,李書舟拿走的錢,一定會慢慢還給如果李書舟不還,她就想辦法來
鄧樂新靜靜地看著她,終是沒說出一個字
這個地方,他已經待不下去他知道,隻要李書筱還在這裏,他就不可能把錢要回
或者再說直白一點,隻要李書筱還是他的妻子,他就永遠沒可能,拿回自己的血汗
鄧樂新摔門而去的時候,清楚看到李書舟在笑,他的女朋友在笑,李爸李媽也在
他們好像看了一出精彩的大戲,抑或是看到了某個惹人發笑的小醜,於是他們止不住想
鄧樂新便是他們眼裏,最可笑的那個小
甚至在李書筱想要跟著鄧樂新離開的時候,李書舟還拉著她,說什麽“姐,這樣的男人,你跟著他幹什趁你還年輕,早點離婚得了
他的聲音大極了,生怕剛出門幾步的鄧樂新聽不
所以李書舟到底是什麽意思?以為他鄧樂新真的不敢離婚,想用李書筱捆他一輩子,吸他一輩子的血嗎?
鄧樂新在心頭冷
今天李書筱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寒了他的
他想明白了,既然兩人的婚姻,並非建立在愛的基礎上,也就沒有必要太過顧及對方的感
這婚,離了也
鄧樂新回到家,娃娃趴在嬰兒車上,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他,片刻後又對他張開手,奶聲奶氣地喚著“爸爸,爸爸
看著這大胖小子,鄧樂新的一股子怨氣忽然就淡去了不
他對李書筱仍舊心存感激,感謝她為他生下了這麽可愛一小
可是這婚該離還是得因為李書筱太蠢,太沒主見,李書舟又是一頭吃肉不吐骨頭的餓狼,這次是二十幾萬,下次就有可能是房產
鄧樂新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還在牙牙學語,就稀裏糊塗地被他舅舅吸幹了
然而下一刻,鄧樂新忽然就心軟
因為他身後的門開了,娃娃奶聲奶氣地喚著“媽媽、媽媽”,並且向後張著
鄧樂新一回頭,便見李書筱一臉憔悴,似乎連路都有些走不穩
她顯然也累了,不僅人累,心也累,累到恨不得原地躺下,閉上眼睡一個昏天黑
但她沒睡,在娃娃喚她時,快步跑過去,把孩子抱懷裏,一邊喂奶,一邊哼唱童謠哄
看著孩子對李書筱的依賴,以及她慈祥的模樣,鄧樂新一想到自己離婚後,孩子就沒有母親陪伴了,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揭過
鄧樂新吃了有生以來一最大的
如果說舒鈺的出現,讓他這輩子再難愛上別的姑娘了,那麽李書舟的存在,就讓他再也不會相信任何親戚
幸好鄧樂新的親戚不多,而且都是三五年難得聯係一次的,幾乎不會再為任何親戚的事情煩
隻有這一點,偶有時候,讓他頗感欣
這對沒有愛的夫妻的生活仍在繼
兩年過後,鄧樂新通過努力,晉升部門經理了,工資待遇都有了質變,隻不過工作應酬也隨之變多了,不在家的時間與日俱
這對鄧樂新來說,沒什麽不反正在家他也再難尋到昔日那種溫馨之感,把全部精力投身於工作,不僅能創造更多財富,也能讓他感到充實,忘記生命中的一切不愉
而今鄧樂新,經常是三五天不回家,幾乎每次回家,都是酩酊大醉,被同事送回
這種時候,李書筱會把他照顧得很好很好,讓他幹幹淨淨、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不會早上起來時因宿醉而頭
隻不過對於這樣的事情,鄧樂新習以為常,並且視作理所當
他早上起來,基本上是連招呼都不會打,便又匆匆出門
如此一來,他和李書筱,變得更像室友,而非夫
這樣也很好,誰也不必過於在乎誰,隻做自己分內的事情,便也不會給對方製造困擾
鄧樂新覺得,兩人保持現在的狀態,安安靜靜過完這輩子,也就夠
然而長期醉酒的人,總歸會有馬失前蹄的時
一次大醉,鄧樂新再次夢到了舒在夢裏,他們纏綿恩愛,如膠似漆,融為一
可是他忽然驚醒,看清自己懷裏的人是李書筱後,第一反應竟是將她推
李書筱像受驚的小貓,縮成一團,瑟瑟發
鄧樂新則是愣神好久之後,才小聲說“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道可能是為自己醉酒後放肆舉動道歉,也可能是為推開她這個舉動道
總之他已意識到,他和她,很難回到過去
這就像一塊完美的璞玉,一旦有了裂痕,無論使用怎樣高超的手法,都不可能將其修複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