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們好好過這三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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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韻臉頰漲起不自然的紅,她避開他痞裏痞氣的眼神,忍不住用腳踢了他一下,“有病,你擋到我的路了。”
她踢人力度小小地,跟撓癢癢似的。
薑旭也不生氣,十分紳士地給她讓了條路。
小姑娘罵罵咧咧地從他身旁走過,一頭長發垂在腰上,隨著她走路的動作,發尾輕輕跳著,活潑地跟隻小兔子似的。
薑旭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背影。
倏地——
溫清韻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一般,猝然回過頭來。
毫無防備地四目相對。
溫清韻瞳孔一震,慌裏慌張地又轉過身去,而後大步奔向廚房。
薑旭喉結微動,嫌不夠事大地補了一句,“慢點,沒人跟你搶早餐。”
溫清韻走得更快了。
還把對他的火氣,全都發泄在包子上了,吃個包子也吃出了咬牙切齒的感覺。
薑旭慢條斯理地陪她吃完早餐,看她將豆漿一飲而盡,直接幹出了喝酒的感覺,眼尾一挑,漫不經心地說了句,“急什麽?又不會遲到。”
溫清韻咽下豆漿,掃了眼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莫名地有些惱火。
卻也不知道在惱火什麽。
隻能悶悶地回了句,“要你管。”
薑大少爺眉心微動,“我當然要管。”
“薑太太。”他咬重著這幾個音節。
愣是勾出了點曖昧的感覺。
溫清韻腦子裏急急拉響警報。
事情怎麽發展成這個樣子了?!
他們明明是純潔的戰友關係才對啊!
溫清韻眉心一跳,握著豆漿,正要說點什麽,將氛圍拉回來時,對麵的爺又開口了,他大長腿交疊著,喝豆漿硬是喝出了品紅酒的優雅氣勢,“我沒記錯的話,下午你沒有課對吧?”
對上她略微困惑的眼神,薑旭淡聲說了句,“你是時候履行薑太太的義務了。”
短短一句話。
如同驚雷一般在溫清韻耳邊炸開。
義務??
莫名其妙又想起那個夢。
溫清韻默默地將玻璃杯推回桌上,吐出一口氣來,“你當時沒說,我要履行這種義務。”
薑旭無所謂地開口,“那你開個價。”
溫清韻呼吸一滯,纖長的睫毛被嚇得一顫一顫地,“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頓了一下,她又耐心勸他,“你如果真有那種生理需求,想要什麽女人應該都可以,沒有必要讓我履行義務吧?”
“生理需求?”薑旭太陽穴突突突跳,手上玻璃杯險些砰地一聲重重砸到桌麵上。
溫清韻一抬眼,就對上這位爺錯愕無比的眼神,她愣了愣,小心翼翼開口,“您不是說這方麵的義務?”
薑旭直接被氣笑,嗤了一聲,“你的想法……”
溫清韻心想,您可別罵了。
都怪您昨天那樣子對我。
搞得我今天一直在想那個夢。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薑大少爺就蹦出一句話來,“也不是不行。”
對上她驚愕無比的眼神,薑旭存心要逗逗她,“你想要今天下午是嗎?”
溫清韻一個激靈,“不是。”
小姑娘嚇到聲音都在顫抖,眼珠子又黑,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出楚楚可憐的水汽。
薑旭想逗她,反倒把自己給逗了。
對著這麽一張近在咫尺的臉,他喉結微動,眸光閃了閃,到底舍不得再逗她。
小兔子不經逗。
要是嚇哭了就難哄了。
他隻能認命地轉移話題,“你想得美。”
頓了一下,他說,“我說的義務,是陪我回老宅吃飯,我爺爺今天回老宅。”
溫清韻鬆了口氣。
隔著氤氳熱氣,那位爺又說了句,“還有,以後我送你上下班。”
溫清韻一驚。
下意識問了句,“你要辭退齊叔?”
薑旭:“……”
默了一瞬,他說,“我送你上下班,跟齊叔被辭退有什麽關係?”
似是一直在等著算賬,他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哦——”
他拉長了尾音,漆黑的眸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她看,像是要讓她原地立刻馬上生出點愧疚感來,“隻要齊叔一直接你,你就可以一直推脫,上薑遠的車是吧?”
溫清韻確實被盯得有點兒心虛。
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明明行得正坐得端,為什麽還會心虛?
溫清韻深吸一口氣,“昨天我是剛好碰上薑遠……”
鬼使神差地,她又補了一句,“我沒有齊叔聯係方式,又叫不到車,他說要送我,我就……”
也許是她的錯覺,薑旭似乎有些煩躁地收緊了眉,語氣不怎麽好,“你打不到車不會叫我來接你?”
溫清韻一噎。
“但是那會我們不是……”
後麵的話她不知道怎麽說。
說吵架吧,兩人也不是吵架。
隻是那時候薑旭確實對她很生氣,她哪裏敢和他說:喂,我要去給你賠禮道歉,但是我特麽打不到車,你快點來接我。
那簡直是嫌命不夠長。
溫清韻正斟酌著怎麽說兩人才不那麽尷尬。
薑旭已經蹙起眉來,似乎對她的邏輯感到相當不可思議,“你覺得我會這麽小氣?”
溫清韻連忙順毛,“不會。”
薑旭眉間戾氣消散不少,還算滿意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輕聲說了句,“反正和我假結婚的這三年,你不可以和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太親密。”
溫清韻小聲回了句,“他是你哥哥。”
薑旭嘖了一聲,“哥哥不是異性?”
語氣理直氣壯到好像剛才說自己不小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溫清韻在心裏無語了幾秒,選擇順著他說,“明白了。”
像是真擔心她隨時桃花運爆棚一樣。
薑旭又從兜裏掏出條紅繩丟過去。
紅繩很簡約。
就是看著怎麽有點兒眼熟?
溫清韻視線上移,落在他的腕骨上,裏麵果然帶著條同款小紅繩。
溫清韻:“????”
薑旭不甚在意地挑起眉來,垂眼看了她一眼,“溫清韻,做戲要做全套。”
欲蓋彌彰地,他說,“我可不想三年內莫名其妙戴綠帽。”
“這條紅繩,算是信物,你得約束你自己,我也會約束我自己,我們……”垂下眼來,他掩去內裏真實情緒,又吊兒郎當地笑了一聲,“好好過這三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