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風起

字數:4261   加入書籤

A+A-




    好大雪,漫天紛紛揚揚,太和樓木廊簷前掛著的四盞燈籠在大雪中發出昏黃的
    一輛蒙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停在門
    那個披著大氅、依然罩著鬥篷的滿清人在隨從的侍候下鑽進了馬
    那馬車慢慢啟動
    兩名隨從騎著馬緊護在馬車的兩
    馬車內,滿清主使鄂弼微閉著眼睛,他是滿清刑部侍郎,更是永琪的嶽丈,此次來到北京是替永琪打探大周朝的情報,而且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大周國庫空虛,錢糧不足,文官厭戰,或許自己可以輕鬆完成差事,順便還能給永琪一些驚喜,比方說,那個人的腦
    馬車很快消失在風雪
    兩名差役渾身雪花挎著刀,對視了一下眼神,大步走向了太和
    .........
    時近黃昏,天又下著雪,昏昏蒙
    皇城各處殿宇的屋簷下一盞盞燈籠次第點亮了,由於雪大,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
    乾清宮內,幾名小太監在各條通道上掃
    眾人隱隱約約望見幾個穿著鬥篷的人影向著這邊走來,近了,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戴權和幾個提刑司大太
    上書房內燈火通
    禦案上堆滿了折子,建武帝正手不停揮地批著奏
    突然,建武帝“唔”了一聲,臉色一下子凝肅起來,往下看去,接著,他把那份奏折輕輕地合好,凝神細
    戴權解下鬥篷掛在大殿進上書房通道衣架上,疾步輕聲走到門外探頭探腦同裏麵的大太監打著手
    建武帝的餘光感覺到了,沒有抬頭,卻開口問道:“是戴權嗎?”
    “是奴”戴權走進上書房,又對幾個太監說道:“這裏用不著你們了,到外殿伺候著”
    “”幾名太監答著退出了上書房並關上了
    戴權疾步走向建武帝,雙膝跪下:“奴才失職,北鎮撫司的探子在太和樓失蹤了!”
    建武帝兩眼閃出光
    戴權:“老奴請旨封了太和樓,北鎮撫司的探子估計還在那裏,這件事一定有太和樓的人參與,隻要抓住此人,就能知道鄂弼見了”
    建武帝歎了口氣,“太上皇那兒傳話來了,說是年後冊封他為義忠郡”
    戴權不敢再說,慢慢低下了頭,皇帝口中的“他”是廢太子、義忠親王唯一活下來的兒子,太和樓就是他的產
    “慢慢查”
    “奴才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建武帝拿起了那份奏折,翻開了封麵:“據廣東巡撫奏報,粵海將軍鄔家近期頻繁接觸西夷人,從其手中購入了大量的火器,說是替賈琥的勇衛營購買的裝這件事鎮撫司為什麽沒有上奏本?”
    戴權:“回陛下,據奴才所知,賈赦在其中出力不少,不僅親自寫信給粵海將軍,更是請牛繼宗以兵部的名義去了份公第一批五百杆西夷火銃是搭江寧織造局的貨船北上揚”
    “甄家?”建武帝默然了,賈家、牛家和甄家、鄔家竟如此上下默契,這使他欣慰,也使他難以接
    心裏翻騰了好一陣子,建武帝突然問道:“京營怎麽樣了?”
    戴權猶豫了一下,“有了賈政的親筆信,王子騰基本上掌握了三千營,隻是.....”
    “怎麽了?”
    “五軍營的謝瓊說,說賈政代表不了賈家,他麾下的騎營不會聽從王子騰的調”
    建武帝先是一怔,接著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京營勢力錯綜複雜,五軍營勳貴們共同掌控,三千營是賈家的勢力範圍,神機營則是被太上皇的心腹掌控,王子騰這個京營節度使紅樓夢官職)可以說是個徹頭徹尾的傀儡,不能說他無能,而是因為他不像賈演、賈代化和賈代善那樣是憑借著軍功上位,一無軍功,二無德威,僅靠著一個身份壓不服這些身後有靠山的驕兵悍
    更何況這些人曾經效忠與廢太子,或許京營該裁撤
    建武帝站了起來,踱了幾步:“遼西的軍馬不是到了嘛,讓謝瓊送去,告訴他,不用回來”
    戴權又猶豫了,說道:“這,恐怕不太好”
    “嗬!”建武帝冷笑了一聲,“他不是說定城侯府世受賈家恩惠嘛,賈琥正需要人幫忙訓練掌控勇衛營,他應該感謝朕才”
    戴權怔住了,建武帝略想了想,“這樣吧,升他為參將,負責勇衛營騎兵訓練等事務,至於是否留在勇衛營,讓他自己選”
    ..............
    禮部,禮賓
    這兒也是燈火通
    鄂弼這時一個人坐在書房內,書案上擺滿了禮單,送禮可不是個簡單活兒,不僅要投其所好,更要選好時機,過兩日便是冬至了,漢人覺得冬至節氣是陰陽二氣的當然轉換,是上天賞賜的福分,不僅要休沐放假,宮裏更是要舉辦慶典“賀冬”,並且皇帝還會賞賜群臣,大臣們之間也會相互送禮,以示祝
    一張張仔細看著,其中一張禮單將鄂弼的目光吸住了,想起太和樓所聞,拿起筆在墨池裏掭了掭,在禮單上添了七個字:千年老山參一支,頓了頓,提起筆在禮單上畫了一個“x”,兵部尚書王鶴堂是個極為孝順之人,老山參正好給他老母親治病,多了反而不
    就在這時,棉簾掀開一角,滿身雪花的副使走了進來,稟報道:“剛得到的消息,漢人皇帝下旨從薊州、山海關各抽調三萬兵馬增援大同、宣府兩鎮,還調撥了十萬石糧”
    鄂弼點了點
    副使猶豫了一下,又道:“突襲大同軍的計劃失敗”
    鄂弼氣得一拍桌子:“廢物!”
    ............
    在揚州,鹽商們一個個噤若寒
    天早就黑了,鹽政衙門大門前來吊唁的人都站滿了,卻被那兩扇緊閉的朱紅大門擋在外
    兩天了,始終沒人能踏進這扇大
    不遠處對麵便是一座酒樓,這時二樓臨街的一個窗戶推開了,穿著便服的汪總商慢慢站了起來,目光之中滿是複雜之色,甚至還有著一絲擔憂和恐懼,蕭總商、黃總商、馬總商坐在臨窗的椅子上,都驚惶地望著那座緊閉的大
    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了過來,注目望去,汪管家瘋抽著馬向這邊馳來,馳到酒樓前猛勒韁繩飛身下馬,一邊高喊:“老爺!”一邊向二樓奔
    汪管家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上來之後直接衝進了包
    汪總商臉一沉:“什麽事,這麽慌張?”
    汪管家驚惶地望了望對麵的鹽政衙門,連忙趨上前去,“進、進兵了,城門也被封閉”
    汪總商頓覺不妙,“快!去府衙!”
    “門、門開了!”馬總商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引頸遠
    右邊那扇側門打開了,一隊衙役左手提著燈籠,右手提著長槍跑了出來,把等在門口的各府管事往兩邊趕:“去!去!擋道怎麽著?快讓開!”
    一陣馬蹄聲傳來,林三一馬當先,領著十名親兵走在最前麵,賈琥麵似寒霜端坐在馬上,他的身後是二三十名彪悍的親兵,所有的人腰間都係著一條白色的孝
    蕭總商一顫:“程、程.....”
    眾人驚疑地望去,姓程的竟騎著馬跟在賈琥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