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意大利的烏爾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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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穿著合身但有些褪色、舊的衣褲、看上去並不算體麵的意大利人站在聖馬可廣場附近的一個大房子門口等待原本守在門口的門衛走了進去,向裏麵的使團官員們通
    “您請”意大利人沒有等太久,進去通報的門衛就出來向他說
    他走進了這個被使團租用的大房子,直接走到了客廳,客廳裏已經有了其他訪客,看打扮和樣貌同樣是意大利
    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隨即就有個使團官員帶著翻譯前來:“您好,先生,您也是來應聘的麽?”
    “是”
    “那麽,還請您做個自我介”使團官員開始詢
    這位以匈牙利人烏爾班為榜樣的鑄炮師調整了一下狀態,他開口道:“我叫喬瓦尼·泰納利亞,熱那亞人,是一個鑄炮師,有著豐富的火器製造經驗,我可以主持鑄造任何形製的火炮,無論是安放在槳帆船首的還是可以轟塌君士坦丁堡城牆若是您要我製造手持火器,我也可以勝任,並且我還可以配製威力更強大的火”
    “熱那亞人?您可以告訴我更詳細的”使團官員有些詫異,當前的意大利北方兵荒馬亂,要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聽聞到自威尼斯傳出的消息然後動身橫穿北意大利來到威尼斯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先生,我所言皆為真”喬瓦尼隨後開始闡述:“是的,我是個熱那亞鑄炮師,但在戰爭爆發前,很久之前我就移居到了威尼斯,在這裏的兵工廠工作……”
    “請原諒我的失禮,但我不得不打斷你,威尼斯的總督禁止我們雇用正在兵工廠工作的技術人”
    思考了幾秒,喬瓦尼決定坦誠相待:“是的,但這是之前的事情了,在數個月前,在我主持的一次鑄造中不知為何發生了一起嚴重的事故——我懷疑是工人操作不合格或是材料出現問我負責的熔爐就炸了,連帶著幾名工人,為這吝嗇的共和國造成了損在事後,因為政治偏見,我被迫背負起了所有的責任,需要賠償這一切損失,但我支付不起,最後被踢出了兵工”
    在喬瓦尼說完之後,來自本地的翻譯則向他證實了這個事故的發
    “呃……你等一”使團官員起身離開了自己的位置,然後走出了客廳大
    這一舉動直接把喬瓦尼嚇了一跳,他以為自己因為這個汙點就要沒
    這個使團官員直接上報給了阿比拉原本這些事情是完全交由底下的使團官員們執行的,他隻負責定期了解情況並審
    但在聽完了匯報之後,阿比拉德理解了這個有點讓人疑慮的履曆讓自己的屬下拿不定主而在自我介紹中的工作能力也讓他產生了些許興趣,他覺得可以去親自進行麵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喬瓦尼看到了一群人向自己走來,為首的人頭戴白色頭巾,身穿用複雜到他欣賞不來的花紋裝飾的絲綢長袍,胸前還懸掛著不知道用什麽材質製作的十字
    他站了起來,主動問候:“我是鑄炮師喬瓦尼·泰納利亞,祝主無時不在庇佑您,您是?”
    “我是這個使團的大使,阿比拉我對你的鑄造技術和履曆十分感興”
    喬瓦尼聞言,隨即說道:“閣下,我在威尼斯兵工廠工作過,然後因為一次事故被驅逐,過了幾個月的貧苦日子,聽聞貴使團的到來才找到擺脫當前困境的坦”
    而後他拿出了自己的手稿,上麵用炭筆描繪著各式的火器,而在最後的幾份手稿裏,還圖文並茂地介紹了粒狀火藥的配製和火炮的鑄造過
    這些複雜的資料一下就唬住了使團官員,在翻譯的幫助下,喬瓦尼詳盡地介紹了這些資料,並在途中展現了自己的專業素
    “好,既然如此,那麽你現在就可以正式加入我們,為萬王之王效力”
    在得知自己麵試通過之後,喬瓦尼隨即將話題轉移至他最關心的領域:“那麽,大使先生,我可以在何時領到多少杜卡特呢?”
    “你不用擔心,為萬王之王效力自然能擁有錦衣玉食的生首先,萬王之王的治下主要流通的並非杜卡特,主要使用的鑄幣是這”一枚精美、成色十足的銀幣出現在喬瓦尼眼前,雖然他看不懂上麵的阿拉伯字母,但錢所代表的含義確是全世界共通
    “具體的薪資待遇,不同的職位自然不同,這取決於你能擔任多少職務、為萬王之王做出多少貢”
    喬瓦尼看了看對方身上的絲綢長袍,想到自己身上的舊衣服,再想到奧斯曼蘇丹穆罕默德對烏爾班的賞賜,他已經恨不得立馬就要將自己的金屬鑄造技術賣給薩法維
    而後一份用意大利語和波斯語寫成的契約擺在了他的麵前,他毫不猶豫地就簽下了自己的名
    “你現在就是我們當中的一員了,您可以回去收拾行李,搬過來住幾天,或者留下住址,在使團離開威尼斯的時候我們會派人通知”
    看著走出大門的喬瓦尼,使團官員在名單上新添了一個名
    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阿比拉德就已經招攬到了一批由鑄炮師、軍事工程師、造船匠、炮手、火槍手等人員組成的意大利顧問團隊,購買了十數門形製不一的火炮和數百杆火繩槍、一座古登堡印刷機、還有一些進貢給易卜拉欣的玻璃工藝品以及剩下還沒有被花完的餘款——奢侈品貿易的利潤實在是太豐厚
    這些來到威尼斯的亞美尼亞人和猶太人還記錄下了自己所有的所見所聞,這些記錄會在路途中由專門的書吏整編成冊,供易卜拉欣翻閱,讓大不裏士的宮廷了解千裏之外的基督教世
    1496年即將過去,而他們也即將結束自己的公費旅遊,返回大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