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華歆終出山

字數:4597   加入書籤

A+A-




    青平原高唐
    交代完尹氏及牟縣之事,陶應從侍衛手中接過馬韁,牽馬朝高氏大宅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下走
    不知幾時,華歆已站在那裏,正是昨晚抄沒高氏時二人曾站立看熱鬧的地
    “子魚先生,此番前來,是瞧熱鬧的,還是與應告別的?”
    心情大好的陶應,毫不顧忌地打趣華
    華歆笑笑,他已大致了解陶應不拘禮法、行止灑脫的性子,所以對陶應的打趣毫不在
    “陶郡守,你這是要肅清河水北岸,還是進入冀州,對叛賊公孫瓚用兵?”
    看陶應一身行裝,且行色匆匆,華歆就知道陶應要渡河
    其實,華歆此番前來,是想問陶應關於軍管青州到底是有何目的,隻是話到嘴邊,又忍住
    “子魚先生,本守渡過河水,既要肅清平原郡的黃巾流寇及張純叛軍,也會進入冀州,剿滅叛賊公孫瓚,為我玄甲軍、為青州百姓報”
    陶應沉吟少許,眸子一動,目光熠熠地盯著華歆,向其發出邀
    “若力所能及,應會率玄甲軍進入渤海郡,一鼓作氣,將張純、烏桓人叛軍趕出冀州,以此來屏障青州的安”
    “此番也算為國剿賊,子魚先生,敢不敢與應同行?”
    陶應臨行前對華歆做最後一番試探,若華歆依然不為所動,他便徹底死心,不再惦
    在陶應想來,即便華歆現在不會與朝廷唱反調,但隻要不私下任命他,讓他做個無職無權的參謀、顧問,應該不會忌
    “渤海?”
    對陶應的邀請,華歆未置可否,他想知道陶應為何選渤海
    “張純、烏桓人蘇仆延率叛軍剛剛抄掠冀州、平原,此時尚盤踞在渤海郡,對青、徐、冀依然虎視眈眈,雖然應解不了全冀州百姓倒懸之苦,但至少要替青州百姓掃除後患,撐起一支保護”
    陶應挺直了胸膛,神情嚴肅,慷慨激
    “病骨支離武弁寬,孤臣萬裏河水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
    “天下亂賊紛起,天子被閹宦、外戚蠱惑,應雖位卑,但也要為大漢百姓馳騁疆場,豈能安居燕坐,虛度青春!”
    華歆劇震,他像第一次見到陶應一般,又細細端詳起
    “陶重光剛剛的這首詩,與昨日所聞《河水感懷》一般,皆積極向上,隻是此詩,充滿濃濃憂國憂民的愛國情懷,這樣的人,怎會是大漢之患呢!”
    內心頓感慚愧的華歆暗暗檢討,發覺他的逃避行為與陶應的一往直前相比,二者的境界不在同一個檔
    “我華歆年長陶重光十歲,陶重光能不為名利、不畏士人目光,為國、為君、為民迎難而上,我華歆也非國難畏縮之輩!”
    主意一定,霎時顯得豪情萬丈的華歆,赫然揚眉,眸子裏嶄露堅毅神采,答應出
    “是該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了,歆隨重光渡河!”
    陶應大喜,忙扔掉手中的馬韁,朝華歆深施一禮,以示感
    “哈哈,太好了,有子魚先生同行,應對此番肅清平原、剿滅冀州叛賊信心十足!”
    陶應對華歆的過往很清楚,華歆在靈帝死後,投了小霸王孫策,被待為上賓;又在曹操討伐孫權時擔任軍師,其用兵謀略自不用懷
    陳壽曾評價過三人:“鍾繇開達理幹,華歆清純德素,王朗文博富贍,誠皆一時之俊偉”
    “王朗基本被哥圈定,華歆也差不多掉入哥的甕中,若再將鍾繇搞定,那就更完美了!”
    陶應一時想入非非,顯得很是興
    “重光,你剛剛所吟之詩,乃何名?”
    陶應剛剛所念的,是出自宋代陸遊的《病起書懷》上闕,後麵提到《出師表》,所以陶應沒有吟誦下闕,而且也對背景做了更
    “就叫《病起書懷》吧!”
    能無緣無故跑來三國時代的人,基本都是不要臉的人,陶應隻是稍稍尷尬一下,便說出了詩
    “《病起書懷》?”
    聽了陶應報出的詩名,華歆特意打量了一番陶應的腦袋,
    “也沒見頭小多少啊?”
    若按詩中意,陶應以前的腦袋比現在還
    不過,華歆又釋然了,作詩嘛,略帶誇張與比興,也是很正常的,隻要將情懷表達清晰就是
    “位卑未敢忘憂國!”
    “此句猶如漫漫長夜中的一盞心燈啊!”
    “歆虛活三十餘載,不如重光啊!”
    陶應暗暗慚愧,自己隻是個靠“先知”存活的搬運工,哪經得起華歆的讚
    “陳元龍評價先生淵清玉潔,有禮有”
    “應亦知先生清純德素,故,先生一直都是應的楷模,千萬莫要妄自菲薄,讓應慚愧,應還想時時待在先生身邊侯教呢!”
    陶應與華歆一番拉拉扯扯,加上一些商業互吹,剛剛進入佳境,糜芳匆匆奔來,身邊還有一人,正是被陶應臨時征調而來的孫
    “末將糜芳,拜見主公!”
    “末將孫觀,拜見主公!”
    糜芳與孫觀行至陶應近前,尚不待陶應上前,二人已遠遠拜倒在地,一臉興
    “子方、仲台,一路辛苦了!”
    陶應忙又疾行幾步,同時攙扶起二人,左瞅瞅糜芳,右看看孫觀,心中很是滿
    “路上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吧?”
    同樣一臉激動的陶應一邊連番問候,一邊拿拳頭分別在二人肩窩前輕錘幾下,以示親
    “讓你們腳不點地行軍,身體吃得消吧?”
    糜芳、孫觀從陶應的眼神、陶應的話語、陶應的動作中,能夠感知到真
    “隻要主公召喚,我等刀山火海,千萬裏,必趟之!”
    陶應沒有一絲的做作與敷衍,瞬間讓二人心暖不已,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目光中竟隱隱現出淚
    “士為知己者死,也唯有這樣的主公,方值得孫觀去效命!”
    “如今的陶重光,已非下邳時的陶重光,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要人有人,要地盤有地盤,卻對我一往如故,昔日友情不減,這才是糜芳一生值得追隨之人!”
    陶應對他們的態度一如既往,關愛依舊,瞬間讓糜芳二人心安不已,感動不已,陶應也感受到了二人情緒的變
    “二位兄弟,這位是子魚先生,他可是青州、乃至大漢數一數二的高才,無論政務、軍務,你們日後多向子魚先生請教,必會受益無窮!”
    三人的互動,都瞧在華歆的眼裏,華歆再看陶應的眼神已變得異
    “陶重光,比陶恭祖強!”
    華歆雖然身在青州,但對徐州刺史陶謙並不陌
    許是年齡的緣故,很多大才不願意依附陶謙,即便是王朗、趙昱等人,也是與陶謙合作的成份居多,利則合,不利則
    當然,陶謙的嫌貧愛富,也阻擋了寒門高才的投
    “如陶重光這般,身邊聚攏如此多死心塌地的效忠者,真是少見!”
    不過,想想徐州世家子弟陳登、步騭,還有魯國相陳逸紛紛效忠,華歆又不覺得意外,隻有佩
    “僅憑收攏人心方麵,陶重光不僅比陶恭祖強,也比華某見過的很多人強!”
    依附是依附,效忠是效忠,兩者根本不能同日而
    “陶重光已顯露梟雄本色矣!”
    內心複雜的華歆,感覺已看不清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