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考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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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死亡大概有一千多次,狂小瀾終於不再受洪水和天雷的折磨
她的心境也在千多次的堅持和死亡,以及折磨中提升了一些,比以往更有耐心,更堅
洪水退去,天雷不在,卻沒有什麽晴朗的天空,和綠意盎然的花草樹木出
大地寸寸爆裂塌陷,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出現,裂縫中黑暗得讓人心悸,如同深
狂小瀾看得心驚,本想躲避一二,可不等她有何反應,就昏倒
而她的身體無法在這樣的震動下保持平穩,掉入了裂縫中,等意識清醒,她已經忘了自己的一切,隻知道自己是個小乞
此時,她身處的世界正發生著一場史無前例的戰爭和饑
戰爭和饑荒的到來,令原本平靜的世界,多了很多平常看不到的黑暗和血
無數人流離失所,餓死在各大地域,還有無數軍人戰死沙場,血流成
為了活著,人們用盡一切辦法活命,為此哪怕道德淪喪,沒有人
狂小瀾身為乞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餓到極致的感覺,那是一種比死了還可怕的
對於非常饑餓的人來說,隻要能吃,他們不會放過一切東西,哪怕是平常難以下咽的樹葉,樹皮,樹根,乃至泥
可當無東西可吃時,他們就盯上了人,到了這個時候國家所定的一切約束不再有
有人為了活著,跑到滿是屍體的戰場,如同惡鬼般肆意啃食屍
而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人為了活著,連親人也不放
此時狂小瀾窩在一個土洞裏,衣衫襤褸,雞窩般的頭發和瘦可見骨的臉,顯示著她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飽過
此時她正看著離土洞有兩丈遠的一個地方,那裏有四個人,模樣和她沒甚區
那四人的其中三人貪婪的盯著一個孩童,孩童約有四五歲,是那三人的親
“兒啊,為娘實在太餓了,你發發慈悲救救為娘好不好?”
“小哲,爹爹也好餓啊,平時爹爹最疼你了,你不會忍心看著爹爹死的對不對?”
“乖孫兒,奶奶最愛你了,奶奶也好餓啊,你不忍心看奶奶餓死的對不對?”
眼前的三人都是他的親人,是平時最疼他的人,孩童縱使年紀小,也知道接下來會如何,被嚇得連哭都哭不出
“乖孫乖啊,奶奶不想死”
蓬頭垢麵的老人上前兩步,一把抓住孩童的手,卻被她兒子一把揪住頭發甩在一
“老不死的東西,滾一邊去!”
經此變故,孩童回神轉身就跑,麵色驚恐,可他太瘦太小,沒跑幾步就被餓瘋的父母抓住
“哲哲呀,你跑什麽呢?”
男人的聲音傳入孩童耳中,惹得孩童恐懼的大喊大叫,身體劇烈的動作,想要逃脫父母的惡
可餓瘋的人,力量是巨大的,任他如何動作也逃脫不了,反而助長了兩人的凶
“啊!!!”
聽到慘叫聲,躲在土洞中的狂小瀾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定是極為殘忍的,不忍看下去,隻好閉上了
她不敢去阻止,也不敢跑掉,害怕自己會落得和那孩子同樣的下
耳邊傳來不堪的慘叫,狂小瀾的手抓著大把大把的泥土吃著,不管咽不咽得下去,似乎隻有這樣才不害
待不再有任何聲音,狂小瀾才敢睜眼看去,那四人剛才在的地方已經沒人了,隻有一副白骨和一地的腥紅血液,還有兩具女人的屍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血腥氣,狂小瀾覺得似乎這股氣味中,也還在殘留著可怕的畫麵,讓人恐懼和膽
狂小瀾胃裏一陣反胃,想吐卻吐不出來,抓起一把泥土往嘴裏塞去,悄悄鑽出一個腦袋看了看周圍,看到了遠處逐漸走遠的一個男人背
自她從成為乞丐的那一天開始,就嚐盡了人情冷暖,也看盡了各種肮髒和無
狂小瀾看著那男人走得無影無蹤後,鬆了一口氣,她現在隻需補充一下體力,然後離開這裏找找吃
哪怕她已命不久矣,可若還有一息活著的時間,她一點也不想錯
想到此,狂小瀾大口大口的吃著難以下咽的泥土,等吃夠了起身慢慢向遠處走
經過一個時辰的行走,她來到了一個小破廟,廟裏有個和尚盤腿坐在一個破破爛爛的蒲團上,瘦骨嶙峋
和尚緊閉雙眼,手上拿著一串念珠轉動著,若不是看其還有微弱的呼吸,狂小瀾以為他已經死
“和尚,你坐在這裏幹什麽,不怕被吃了?”
狂小瀾找了個地方坐下,順口問了句
和尚並未答話,一動不動的盤坐著,似乎沒有聽到一
狂小瀾也不在意,在休息了兩刻鍾的時間,便起身去了另一個地
每走到一處便能見到很多餓死的人,絕望而血腥的氣息傳遍每寸土地和每個地
看到這些情景,狂小瀾不經想到,自己會不會為了活著,有一日也去做那血腥的事?
顯然,這個問題的答案她無法回答,畢竟若能活著誰會願意死呢?
狂小瀾低頭走著,不忍去看周遭的一切,慢慢的她來到了一個小
小鎮破敗不堪,餓死的屍體到處都是,一股衝天的屍臭在鎮裏彌漫著,顯然這個小鎮已經成了一個死
狂小瀾退出了小鎮,向一個方向而去,不知走了多久,她又來到了一個小
這個小鎮倒是沒有什麽屍臭,或是屍體,卻多了一些餓得走不動的人,以及昏倒
狂小瀾也走不動了,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剛坐下沒多久,她就見一個婦人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娃娃在她身旁坐
小娃娃像是睡著了,在婦人懷抱中緊閉雙眼,看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知道被婦人照顧得很
狂小瀾偷偷仔細觀察了下婦人和小娃娃,隻見婦人蓬頭垢麵,瘦弱不堪,可那小娃娃卻是胖嘟嘟
在這每個地方鬧饑荒的情況下,婦人能將那小娃娃照顧得那麽好,定是有足夠的食物喂養那娃
“大姐,你家娃娃照顧得真好,你吃了不少苦”
放在平時要把一歲娃娃照顧的那麽好,自是容易的,可鬧饑荒的情況下,大人就要受苦
有什麽吃的喝的,全部優先考慮孩子,最後才來考慮自
婦人似乎是被狂小瀾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抱著孩子遠離了她好幾尺距離,防備的看著狂小
看到婦人如此,狂小瀾明白她是為什麽,在這遍地吃人血肉的情況下,婦人怎會不害怕,不防備?
“大姐,我沒有惡意,你回來坐下”
狂小瀾主動挪遠了,不靠近婦人,婦人見她許久不動作,才在地上坐了下
“大姐,你從哪裏來呀?”
婦人抱緊了懷中娃娃,道:“我家住在北方的一個小鎮,走了半月來到這裏,你呢?”
狂小瀾歎了一口氣,“我六歲時就死了爹娘,從那後乞討為生,沒什麽可說”
婦人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沒想到是個乞丐,想起自己的遭遇也是和其差不多
“大姐,你家娃娃叫啥呀,長得好可愛”
聽到狂小瀾問自家娃娃的名字,婦人笑道:“他叫明明,一歲半了,會喊娘”
“若是能敖過這段時間,他將來定是個狀元”
婦人一聽笑得更燦爛了,“嗯嗯,我兒很聰明”
每個做父母的人,都希望自家兒女前程似錦,光耀門楣,婦人也不例
“他爹爹今年夏天去世的,隨後他爺爺奶奶也死了,若不是鬧饑荒了,我可能還在帶著他賣繡”
或許是許久沒和人說話了,婦人對狂小瀾講述了自己的遭
“後來饑荒鬧得越來越厲害,我帶著他四處東奔西走,為了不餓著他,我到處乞討,最後實在是討不到吃的,就去做了軍”
說到這,婦人紅了眼眶,若不是為了孩子,誰會願意去做軍妓,誰又會出賣自己的身體?
“半月前,軍營開始亂了,我偷偷拿了些食物,帶著兒子來到這裏,可惜一路上的情況,讓我害怕極”
婦人眼裏浮現出懼色,因今年的饑荒極為嚴重,讓她見識到了一個人餓瘋時是什麽狀
“我真的好害怕被人把我母子二人給吃了,想哭卻不敢”
俗話說得好,為母則剛,婦人為了孩子在這到處混亂不堪的情況下,還能護好自己的孩子和自己,足以想象這期間她有多小心謹
狂小瀾能理解一個母親,為了孩子拋棄自己的尊嚴,乃至生命,隻為孩子的性
“你是個好母親,想來你已經餓了半月了,至少你沒因饑餓吃了他,我一路走來,見過太多人將小孩拿去充”
從婦人的身體情況來看,就知道婦人自己本身的問
在本身極餓的情況下,婦人能忍住饑餓不發瘋,已經很不易了,更別說她還帶著一個孩
隻是時日一久,等婦人一死,那孩子恐怕也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