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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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無理上去煮水衝茶,二樓客廳電視開著,隻有綰綰規規矩矩坐著沙發
    魄奴在拿逗貓棒撩著夜姬玩,看到風無理上來,就一左一右跟在風無理後
    夜姬被魄奴擠開,小貓咪不服
    “你不要擠吾”
    “無理,她推吾輩!”
    “你快讓開!”
    蠢貓被一次次擠開,氣急敗壞地變回黑長直美少女,然後跟魄奴開始他們爭搶風無理的幼稚遊
    直到夜姬意識到,這個女人力氣好大,然後就從女人打架變成口角紛
    還是回合製遊戲,夜姬說她能跟風無理怎麽怎麽樣,魄奴就不服輸地強嘴說她也可以,夜姬就發脾氣說你不可以,魄奴越說越得勁,而且越說越離譜
    風無理坐在沙發上等水開,聞言製止道:“魄奴,你別說這些教壞小”
    夜姬撲過來吵著說她也要和無理洞房,風無理沒好氣看了魄奴一眼,抱著變回小貓咪的夜姬,捏捏小肉團,摸摸小肚
    一旁的魄奴看得眼氣死了,那蠢貓還小爪子環著風無理脖子,歪著腦袋朝她勾了勾嘴
    魄奴臉色一度非常難
    風無理忽然意識到,王西樓對夜姬沒什麽耐心的原因
    原來是小僵屍吃醋,而且在他小時候就在吃醋?
    隻是沒魄奴那麽明
    一想到這點,他不禁心情愉
    水開了,風無理泡了壺茶,準備到樓下院子
    “李婆婆,喝茶”
    李婆婆笑著點頭說好好,茶杯放在石桌上,白霧徐徐鳥
    今晚天色暗沉,無星無月,院子有些暗,兩人在院子裏談
    王西樓聲音溫婉,李婆婆說話很慢,偶爾要想很久,想起來就
    她稱呼王西樓叫王姐姐,就是想起來,七十多年前,這裏也住著一個很漂亮很溫柔的女
    那人也叫王西樓,正是她現在麵前的女子,
    七十多年,已經是三四代人
    她跟王西樓說,王西樓當年離開後,這裏的那些人和
    說起自己後來結婚,就嫁給了那個當年很頑劣的男生,早年間過得貧苦,現在倒也還不
    以前那些男生都喜歡王姐姐,好多嚷嚷著以後會幹大事,有很大本事,然後回來娶王西樓當老
    那個像這條巷子裏一道月光般溫柔漂亮的女
    後來真的有幾個本事大了,回來的倒是少了,三四十年前倒也有也有衣錦還鄉的,回來看了看就又走了,之後就沒再回來過
    或許已經忘了這裏了;
    又或許已經死在外邊
    聽著李婆婆懷念著兒童時的時光,王西樓也記起來不少事,那時候生活艱難,這些小鬼頭麵黃肌瘦
    她就領著一大群小鬼頭,去後山裏頭逮竹鼠,野雞,拿編籠抓麻雀,教他們做簡單的陷阱捉野兔,還有挖竹
    王西樓走在前麵,後麵跟著一大群嘰裏呱啦的,擦著鼻涕,有背著兩歲大的弟弟,還有一條小黑狗,李婆婆年齡小,走到一半想回家,就在山裏哭了起
    王西樓笑著把她抱了起
    記憶裏,李婆婆總是會想起一個女人的臉,笑著跟她說不要哭,林間的陽光落在她臉
    她記憶裏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對方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給了她一個棗子,她就不哭
    現在看著王西樓,她才記起來那些事情,記憶裏那個女人也有了
    一大幫人,走的走,散的散,現在當年那群攆雞趕狗的孩子們,還剩下李婆婆在這
    王西樓看著她
    李婆婆問風無理多大
    “十八歲生日過了,念高三了,明年讀大”
    “那麽大”李婆婆有些恍
    還記得風無理矮矮一小隻,像他們小時候一樣,滿街滿巷子跑的樣
    今天她就是到處走走,過來敘敘舊
    王西樓笑了笑,說他不認真念書,別想考上好大學,還問他作業寫完了沒
    風無理白了她一眼,語氣敷衍了她一下,王西樓就有些不悅
    這有外人在,不知道尊敬一下師父的
    李婆婆在那
    “不會的,小風是乖孩”
    “一點也不乖,小時候就強得跟牛一”
    茶放在桌子上半天李婆婆也沒喝,她沒問王西樓為什麽長生不老,人到了她這個年齡,已經不會對什麽問題都有想要答桉的衝勁,都說老一輩接受能力很差,但要是年輕人知道王西樓八十年前就這個樣子,估計反應跟向油鍋倒水一樣激烈,而李婆婆則很平
    她隻是在想著;
    秋天又到
    “王姐”
    “在”
    “茶涼了,我也該走”
    “”
    記憶裏,白茫茫一片,香燭鋪後院的門開
    外邊院門冒出幾個小腦袋,有個調皮的還爬到牆上,伸著腦
    她走出幾步,回頭看看,王西樓坐在院中棗樹下,她一臉沒好氣,噗嗤一笑,跟他們說,今天沒棗子吃了,不過可以帶你們去山裏抓點兔子竹鼠之類,要不要跟著?
    那群跟猴子一樣的小家夥們頓時興奮極
    有人喊她小名;
    都多久沒聽過她小名了,那人讓她快跟
    李婆婆走了過去,步伐逐漸變得輕盈,句僂的身形慢慢挺直,個子卻慢慢縮小,朝他們跑了過
    一大群人,熱熱鬧鬧
    天上雲霧此時也散開,一輪小巧的半月恰巧落在裝滿茶的茶杯
    茶已經冷了,月光也
    風無理把冷掉的茶倒在地上,又給茶添上一盞新茶,小僵屍看著他坐在她旁邊喝茶,對方猶豫了一會兒,朝她伸出了
    掐了掐她的
    “??”
    王西樓一臉茫然,“你是覺得,師父現在打不過你了,就不能收拾你了嗎?”
    “是不是很難過?”
    小僵屍嗤的一聲,“師父幾百歲人了,難過什麽?”
    “眼都紅”他鄙視
    “師父真的不難過,哎,就是有點感懷,你懂個”
    “想哭就哭唄,在我麵前還裝什”
    “……”王西樓覺得這小徒弟有點毛病,就不跟他計較,“把手給師父牽”
    “師父自”他一本正色,
    王西樓給了他一個耳瓜崩,把他手拽了過來牽
    風無理又多了一個區分魄奴和王西樓的辦法了,魄奴就算學王西樓溫溫柔柔的語氣,也學不會動手打
    小僵屍五指穿了過去抓著對方的手,但是風無理就是故意鬆鬆垮垮的不肯握住她的手,小僵屍抬頭看了他一眼,威脅意味很濃,風無理在對方淫威之下,隻好反握住小僵屍滑滑涼涼的小
    兩人坐在樹下,她靠在風無理肩上,聲音輕
    “師父不想你變老,不想你死,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這是小僵屍第一次說出這樣的
    “活那麽久,膩了怎麽辦?”
    “膩了去找孟婆大人討一碗湯給你喝了,到時候師父再認識你一”
    “為什麽你不喝?”
    “師父又不會對你”她無比理所當
    “……”
    風無理捏著手裏玩具:“那輪流喝,你膩了你喝,我膩了我”
    “你還真的會對師父膩?”她不敢置信
    風無理懶得理她,回屋準備把還剩下的卷子補一下,小僵屍掐著他脖子跟著上樓,在快上到客廳時又跑到風無理前麵去,高兩階樓梯居高臨下,在風無理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嘿嘿笑著跑上了
    風無理嫌棄地擦了擦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香燭鋪,叫了風無理出
    風無理出門去看,是雞哥,他叼著口煙,看著風無理笑了笑,一副什麽也無所謂的樣子,風無理問要不要階肩膀給他,被笑罵了一聲
    雞哥來說他家老太太前天走了,剛好風無理和王西樓不在老街,通知不到,今天過來說一聲的,習俗就是要報喪,感謝一下平時的鄰裏街坊的照
    生老病死,老太太一生吃了很多苦,不過晚年很安詳,也沒什麽病,那天晚上在一樓客廳坐著,第二天早上家裏人才發現已經仙去
    雞哥在他麵前抽完這根煙,拍了拍他的肩,說走
    “少抽點煙”
    “你小”
    老街巷子又歸於安
    晚上要睡覺的時候,魄奴一改常態,說要回到影子裏麵
    風無理還在書桌前看會書再睡覺,魄奴就在一旁作
    “小徒弟,長夜漫漫,就不想跟師父探討一下人生的意義?”
    “反正你和本體也是遲早的事,不如先拿我練練手?今晚隨便你折”
    她還把寬鬆的睡褲拉到大腿上,白生生的大長腿頂在書桌一旁,特別紮眼,“看我腿是不是又長又白,小徒弟要不要摸摸看?”
    如果是王西樓這樣在他麵前,風無理還真有點心癢癢,但是區區一個魄<
    這腿確實很長很白,主要是小腿勻稱,腳也小巧可愛,很符合風無理的審
    忍不住瞄了兩
    “哈,你剛剛看了!別光看呀,快點摸一”
    “這就是王西樓的身體,你肯定想過那些東西,今晚隨便你怎麽玩都行,我不會跟王西樓說的,就算她知道了也最多罵我不會罵”
    “你喜歡腳啊?給你給”她把腳伸了過
    “胸也行,就是可能不怎麽大,不過手感還是可以”
    “給我吧,小徒弟,今晚先給了我,一次就行,我都想了五百年”
    風無理趁著理智還在,把她塞到了影子裏,並且讓右皇隻有白天可以放她出
    魄奴成了第一個被限製了自由的影
    熄燈,抱貓,睡
    第二天一早,王西樓就發現小徒弟看自己眼神怪怪的,問他怎麽了也不
    周一假期結束,回到學校後,風無理又看見那個幾天前在商場前認識的女
    教室鬧哄哄的,她卻安安靜靜坐在位子上,居然剪了個短發,紮了個小揪揪在後麵,坐姿像是小學生渴望得到老師表揚一樣坐的筆
    他知道,是因為一些事情,他把對方給忘掉了,但是即使忘掉了對方,他也依然能感覺到那種熟悉
    仿佛兩人相識了很久一
    “原來我們還是同桌”
    他過去拉開椅子坐
    隻是放了個國慶,教室鬧哄哄的像是久別重
    話題也五花八
    身邊的女生聽到身邊的人回來了,聽到對方的話愣了一下,扭頭看到他的臉就笑了起來,笑得沒有緣由,眼底深處帶著林間小鹿看到林間另一頭小鹿的欣
    “今天那麽早,平時都是壓著遲到的”
    “我好像忘了很多東”
    “不重”
    薑鬧看到他眼裏笑意就沒停過,她很自然地幫風無理從抽屜裏拿出下節課要用到的書,補充道:“我是說,我們也可以重新認”
    風無理就說不出話
    怎麽就不重要了呢,那應該很重要才對,不論是對你,還是對我,但是現在他就那樣忘掉了,風無理不禁有些難
    “怎麽剪短發了,還剪得那麽短?”
    “忽然想”她頓了頓:“不好看嗎?”
    “也沒有,估計是一下子沒習”
    她剪得太短了,白嫩的脖子全露了出來,像待宰羔羊,加上一條小揪揪也很可
    身邊的姑娘很安靜,有種戴望舒的《雨巷》裏丁香花一樣的姑娘感
    第三節課下課時,人高馬大的體育委員過來,問他下周校運會報點什
    “每個人隻能報兩項,但其實報三項也不會被駁回的,我報了兩百米,鉛球,四乘一百,你就別報這三項了,到時候再找兩個充數的說身體不適,我替一個你替一個,這就八個金牌了嘿”
    “最多報兩項,別指望”風無理一臉無
    “行吧,給你報個一千和一千五行不行?”
    “……”
    隨後他又找薑鬧,讓她寫個入場
    風無理就又了解了一點身邊的人,原來對方作文寫得很好,是個文學係妹
    路之聲風風火火地走了:“行了,代表全班謝謝你們兩口”
    “……”
    好像又了解了點不得了的東
    薑鬧扭頭跟他說:“他們就是這樣,總喜歡起哄而”
    “是這樣”
    “是”她停頓了一下,又說:“我有喜歡的人”
    風無理看了她一眼,不像說謊的樣子,應該是有喜歡的男生
    他笑了笑道:“我也”
    “我知”
    ——
    昨天那章有小改,閑著沒事的可以翻回去看看,就是魄奴假裝王西樓親風無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