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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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這種生物,總是懂得如何討好
    血魔像是看到,在一個夏日暴雨侵刷的下午,外邊黑雲壓城,自己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它就趴在自己大腿上,尾巴一掃一掃,時不時撒嬌般叫一
    身後有個女生,抱怨他怎麽又喝
    自己一臉沒好氣,按著遙控器轉
    她忽然想起衣服沒收,急急腳跑去收衣服,在陽台抱著一大堆衣服進來,慘兮兮地說都淋濕
    等到雨停了,外邊晴空萬裏,她帶著貓說要出去下麵散步,問他去不
    他才懶得搭理他
    一人一貓站在門口,那隻貓安安靜靜呆在女生腳邊,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女生的嘴一張一合,不知道說些什
    血魔什麽也聽不
    臉也看不清
    他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
    公寓外邊什麽都沒有,一片茫茫的白
    在一人一貓就要走遠時,血魔忽然朝他們大喊一
    “喂!你叫什麽名字啊?”
    她笑著,嘴巴在說話,但是還是聽不
    相處了那麽久,自己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她叫什麽,這算什麽事
    他低頭看著行李箱裏裝的女生,對方蜷縮成一團,像隻貓一
    剛剛看到的,是女生殘缺的真
    她在跟自己道
    爛尾樓這一片的天灰沉沉的,風刮得很大,感覺是要下雨
    他把女生帶回了家,尋著血跡,找到一輛行駛在高架橋上的黑色轎車,看到裏麵那個男
    轎車像是被炮彈轟中,翻滾了好幾圈,血魔蹲在引擎蓋上,扯著他領
    他一臉恐慌地說,不是自己殺了那女生的,那女生父親欠了他錢,他們已經說好了
    他父親把她叫了出
    結果那女生居然不配合,還說以後不要來找
    明明以前都很配合的,誰知道她為什麽忽然那麽激烈反
    他也沒想要用強的,畢竟這也犯不著把自己害了,是她父親一咬牙,出來鉗製住
    她就不反抗
    大家以為她放棄抵抗,在男人準備上時,她忽然掙紮開,一頭撞在桌角
    “明明以前都是這樣的啊,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不願意了,而且還那麽,那麽……”
    他的脖子就被扭斷
    還有好幾個人,他一一找上
    甚至懶得說明緣
    最後一個是那個男
    他一臉驚恐,意識到麵前男人是跟自己女兒有關,拚命地道歉,還用自己女兒求
    “什麽你的女兒,你說的那個名字根本就沒聽過,我現在很煩是因為,我養的貓死”
    ……
    風無理身後兩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麽話,在他們看來,血魔做的好像並沒有
    但是他們並不是判斷對錯的人,他們要做的是把這個家夥捉捕歸
    橘紅色的光和光照不到的陰影,在這個裸露著鋼筋水泥的爛尾樓交替,風無理臉上的光,隨著城市地平線處的太陽下墜而詭譎變化,隨著血魔的故事講完,最後一點光也從他臉上抽
    蓬來小姐姐不懂,為什麽明明這麽強的大妖怪,居然一直在湘江邊卻籍籍無
    甚至還在一個小公司上班,朝九晚五,像真的社畜一樣,他這本事,在哪裏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風無理道:“你破壞了規矩,情形惡劣,公司的指示是不用留活”
    “能不能別墨跡,要動手快”血魔沒好氣
    風無理麵無表情:“殺人是不對的,你應該交由法律處理,他們會得到相應的製”
    “我看你是討罵,看我掛在這裏好玩是吧?”
    風無理轉身,問兩個新人傷勢怎麽
    “沒,我傷不怎麽重,蓬來的靈纏很難死的,他,他好像傷的很”
    網紅小姐姐悄悄打量這個男生,對方還穿著校服呢,不會真的是高中生吧?
    那還是個小弟
    可是他好猛!
    不禁咽了咽口水,又問:“這,那個妖怪還掛在那裏”
    “不用理”
    血魔開始問候他家
    風無理背對著他,替那個受傷很嚴重的男生包紮,小網紅給他打下手,右皇在身後給他拍了拍剛剛打架沾滿了灰塵的衣
    “你好厲”
    “還”
    見男生好像不太願意跟她說話,小網紅有些畏縮,但是她性格並不內向,偷偷看一眼那邊的血魔,血魔已經不罵
    重傷患者是個男生,大腿根在大出血,風無理把他褲子脫了,旁邊小網紅臉紅紅
    男生也不好意思:“師兄……”
    “這不給你留了一”
    他看了看旁邊的女生,幾次張口欲言,磕磕絆絆道:“麻煩您”
    他這窘迫的樣子,剛剛有些凝滯的氛圍得到緩和,小網紅也看出這男生是很溫和的性
    真是可靠的男人,明明年紀不大,但是看起來就是很可
    想到什麽,她笑著問:
    “你當時在村子裏,是不是一直看我們笑話,覺得我們都是傻逼?”
    “確實有”風無理慚
    “哈,確實有點”她也樂
    兩個傷員處理好後,問風無理這個妖怪怎麽辦,風無理沉默著,什麽也沒
    這頭血魔王西樓認識,畢竟都是湘江邊的大修行者,一個僵屍一個血魔,怎麽可能不認識
    相比起妖怪,人類是脆弱且短暫的,他其實並沒有錯,老虎殺死綿羊是不會有罪惡感,二者也很難共
    要是在一兩百年前,他這種做法沒人會製裁
    但是很可惜現在是二零一七年,有些東西建立起來很難,破壞卻很容易,他們這些人負責的就是遵守規則,讓妖怪也遵守人類的規
    風無理感覺自己其實挺無趣
    他看著公司的人開車來,把全身禁錮的血魔搬進車
    風無理同情他,但也僅此而已
    可能他甚至不需要風無理的同
    他走在湘江邊,右皇一直跟在他身
    江邊秋風瑟瑟,氣溫很低,人也少,一些路燈很暗的地方有一些小鴛
    “右皇,我心情有點不”
    這樣的話,風無理不會對任何人說,甚至不會對王西樓
    右皇牽住他的手,無悲無喜臉上明明沒有表情,卻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一步走到風無理前麵,蹲下對他又摟又抱的,手拍著他的背,又湊過來親他的
    像哄孩子一
    風無理被她反應逗樂了,把她臉推開,假裝有點嫌棄地擦了擦被親過的臉,“都是你口”
    右皇看起來有些委
    風無理連忙哄她:“我沒有嫌棄”
    她其實臉上一直沒什麽表情,隻是總會有很細微的臉部變化,或許連王西樓都分辨不出來,風無理卻能讀出那細微變化的情
    “算了算了,身子矮下”
    右皇乖乖聽話,彎著
    風無理在她臉上也親了一口,鼻尖是獨屬於右皇的奶香
    右皇一臉小媳婦地模樣,有趣極
    逗了逗右皇,風無理心情平複了點,邊走邊拿出手機,問楊主任血魔會怎麽處
    得到答複是,開庭審判,會核實清楚,大概率要關押到蜀山劍宗的鎮妖塔
    公司給他的指示是不用留活口,是因為上次抓捕對方,風無理就受了不輕的傷,但是他現在拿回了魍魎,活捉也輕鬆了不
    回到香燭鋪,王西樓他們已經吃過飯,他打開電飯煲,菜還熱乎,就開了燈在後院吃了
    把碗也洗了上樓
    “喲,忙活完了?”
    二樓的電視開著,全都坐在地板上,王西樓和魄奴還有綰綰夜姬在打鬥地
    夜姬和綰綰一隊,小貓咪坐在綰綰懷裏,綰綰手小小的,拿著牌有點嬰兒肥的臉上滿是認真,抽空甜甜地喊了一聲風無理大人,繼續愁眉苦臉看
    魄奴也回頭,驚喜道:“呀,你回來啦,你看看我這牌,好像要輸了怎麽”
    她起身,光著腳丫屁顛屁顛過去,要過去把風無理拉過來和她一個陣
    “我鞋還沒”
    “奴家幫你脫!”
    “……”她哪裏來那麽多
    “不用,你坐回”
    魄奴總是特別殷勤,風無理不承認自己吃她那一套,但是像她這樣的臭妹妹,確實很難不喜歡,不知不覺還是會很遷就
    他坐下代替魄奴,魄奴在後麵給他捏肩捶背,時不時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語氣嬌滴滴
    綰綰打牌的時候特別可愛,小短腿盤在一起,一張包子臉糾結很久,扔出一張牌後尾巴在後麵掃來掃去,好像抓住了尾巴就不能思考一
    王西樓時不時想偷看他的牌,魄奴就斥責
    王西樓牙疼:“你有點寶氣哦,你不幫我,幫他?”
    魄奴迫於淫威,過去跟王西樓一
    王西樓牌技很爛,她打牌完全沒有策略的,也不會拆開,留牌,或者記牌之類,有得打就毫不猶豫,屬於爽完就完事的類型,平時打牌總是被風無理殺得潰不成
    兩個王西樓就好多了,在那嘰嘰喳喳,看起來一套一套
    輸得委婉一
    魄奴回影子裏休
    過了會兒,王西樓發現風無理身上衣服開了口子,應該是剛剛跟血魔打架弄
    “脫下來我給你縫一”
    她進屋拿過針線,出來坐在沙發上,屁股壓著一條腿,抿了抿線頭穿過針眼,給風無理補衣
    綰綰回房寫作業去了,夜姬纏著她講故
    風無理看著給他補衣服的王西樓,覺得對方這個樣子太溫柔了,不禁看得出
    客廳電視聲音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房內小狐狸俏生生念課文,今晚王西樓又穿著老太太的花褲衩和白色背心,腳上還穿這雙白色船襪,光潔的腳背曲著,縫補衣服的臉很認
    他坐了過去,貼著她身體,摟著王西樓的腰,把腦袋埋在她脖子靠近肩膀的地方,這些小動作他們都已經無比自
    王西樓抿著嘴,身子往後探了探,完全靠在對方胸膛
    小僵屍跟他用同一種沐浴露,卻總感覺比他要香多
    “幹嘛了,又找師父撒”
    “看你給我補衣服的樣子好好看,想抱一”
    王西樓身體僵僵的,這人的手很安分,隻是在後麵抱著自己而
    就會哄自己開
    “哎你別動師父,在補衣服呢,作業寫了嗎,你還考不考大學”
    “怎麽還穿著襪子,我幫你脫”
    看著那隻手把自己襪子褪下,捏著自己白嫩的腳玩,抓著腳板,大拇指摩挲著足背,手指時不時掃掃腳底板,時不時捏捏腳趾,王西樓臉紅紅
    “不要跟師父岔開話”
    “我想親”
    “……”
    有些東西開始之後,年輕人很難把持得住,特別抱著又香又軟的某人,風無理隻是把自己訴求說了出來而
    這再正常不
    王西樓緊張地左右看了看,吞了吞口水,“臉還是嘴?”
    “”
    王西樓不動聲色皺著眉:“伸舌頭那種?”
    “”
    她看起來很不情願:“等一下綰綰或者蠢貓出來怎麽”
    “回房親”
    “你房間還是我房間?”聲音已經在期待
    “你房間”
    “走走”
    兩人窸窸窣窣進了房,關上門,王西樓感覺自己做賊一
    結果這家夥站在那裏臉上帶著笑意,她感覺自己那麽主動實在一點師父的威嚴都沒了,就有些惱怒剮他一
    而且這從沙發上起身,到進房,關門這一整套流程下來,剛剛那種氛圍又瞬間沒
    如果她現在巴巴地湊上去,總感覺太奇
    但她又真的想
    忽然就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男生把她擁入了懷裏,肩膀原來已經變得那麽
    她抬頭,看到同樣低頭看著自己的臉,手放在對方肩上,腳後跟慢慢離地到完全離地,隻剩下一點腳尖站在地
    兩人時不時呢喃細語,大部分時間在攻城拔塞,直到風無理發現小僵屍已經變成小軟屍,一本滿足地宣布這次是王西樓的敗
    他走過去坐在床上,把王西樓橫抱在懷裏,道:“今天我對付的那個妖怪……”
    王西樓安靜聆
    她很喜歡自己能小鳥依人的感覺,這就是她一直追求和等待的,今天就先不當師父大人了,暫時當小僵屍算
    風無理說著說著,發現懷裏的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剛開始在一起的男女,對這些事情總是怎麽也嚐試不
    他問:“還想親嗎?”
    王西樓看著他點點
    她的唇被堵住,什麽東西被奪了過去,對方對掠奪過去的東西甘之如飴,這種反饋令她眼神迷離,予求予
    兩人交頸相靡,細聲細氣地說著悄悄話,風無理把心中那點不快吐了出
    王西樓輕聲道:
    “妖怪和普通人,歲月的尺度相差太大”
    “那個女生是意外死亡,還是百年後老死,其實對他來說,都跟養的那隻老死的貓一樣轉瞬即逝,並沒有區別,因為悠長的生命,他才能得以活到現在,遇見那個女生,這其實才是生命悠長的意”
    她晃著腳丫子,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唇上,眉角帶著笑意:
    “就像如果沒有長生,你如果見到師父,估計是考古人員在哪裏挖出一具枯骨,讓你在新聞上見到……手拿出來……”
    風無理不吭
    之前不是很大膽的
    慫貨僵屍!
    他今天非要以下犯上!
    肚皮上的手正準備不退反
    挨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