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殘陽如血(1/2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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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章立是準備直接砸個三五百張符紙,讓祝雲山這幾日都在這偏廳裏畫符的,想想還是算了。
    總不能讓這家夥累死。
    不過見祝雲山繪製符籙時候的專注,章立有些明悟,世間修行,到底是執念堅定才行。
    其實光剛才觀摩祝雲山畫符的經驗所得,就不是三兩塊靈石能衡量。
    哪怕是雲嵐山上,要修符道,要觀摩畫符,也是要付靈石的。
    悄然走出廳堂,立在小院中,章立見小院之外,一位穿青袍的道人立在那。
    “弟子卓雲,見過師叔祖。”
    卓雲,景元觀中精英,年剛過四十,已經是武道凝氣中期境界。
    此等修為,在江湖上已經是一流高手,人人敬仰。
    在景元觀中,卻隻是一位很少出現在世人麵前的道門高手,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修為。
    景元觀中,高手太多了。
    章立來景元觀一個多月,卓雲來見過幾次,其真當章立是雨輯道人弟子,來詢問太師祖的消息。
    後來又來送過幾次茶葉,還有些洛京城中的小食。
    他算是景元觀中少有跟章立說過幾句話的人了。
    “弟子接觀中任務,準備往大名府一行,特來向師叔祖告別。”卓雲來到章立身前,躬身施禮。
    大名府,在趙國東南,文采風流,儒與道都昌盛,極為富庶。
    其實往東南去,因為物產豐富,都是好地,百姓倒是過的不錯。
    楚國就在趙國的東南麵,國勢強盛超過趙國。
    “是為了謫凡機緣?”章立點點頭,開口說道。
    卓雲點頭。
    章立抬手,三張淡黃色的符紙出現。
    “送你護身吧。”
    護身!
    符籙!
    卓雲麵上露出喜色,壓抑住心底激動,恭敬的上前接過符紙。
    自己這些天來親近,終於有了結果。
    看著卓雲離開,章立輕笑搖頭。
    這就是人間凡塵與修行世界的區別。
    在修行世界實力為尊,這些人情淡漠許多。
    或許人情牽絆,也是紅塵劫難的一種?
    林朝陽就說過,江湖不隻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江湖,等有機會當然是要去走一趟。
    現在嘛,還是回去畫符的好。
    ————————
    洛京城。
    裕王府。
    “裕王殿下,這一次陛下委任你徹查洛京謫凡修仙者遇襲之案,可見對殿下信重。”
    說話的是身穿雲灰色長袍,一縷山羊須的清瘦老者。
    老者名叫錢嚴詞,乃是裕王幕僚。
    這位錢老先生在趙國東南早有名氣,才被裕王請來府中。
    廳堂之中,裕王趙崇立在上首,麵上帶著一絲喜色。
    這三天來,他裕王府的境遇可謂是水火兩重天。
    前日的裕王府還是冷冷清清,裕王還是因為半年前禦前頂撞而獲罪的不得意皇子。
    昨日,裕王將世子趙吉從景元觀中帶回的神兵送入皇城,獻給陛下,龍顏大悅,朝中頓時就轉了風向。
    昨日,城中轟傳,景元觀中有一位絕世高手,其性情冷淡,不喜打擾,連長公主拜見都被回絕。
    而正是這一位高手,送了裕王世子一柄絕世好劍。
    今日,陛下傳旨,裕王負責徹查近來發生的幾件離奇襲擊案件。
    高手看重,陛下信重,一夜之間,裕王成為城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這三日的際遇可謂神奇。
    “吉兒,不知你想要什麽賞賜。”裕王轉頭,看向立在下方的世子趙吉。
    裕王府兩子一女,趙吉雖不是長子卻是嫡子。
    “為父王分憂是孩兒當做之事。”趙吉一躬身,然後抬頭道“父王若真要賞賜,我要父王珍藏的那半斤殘陽血。”
    殘陽如血。
    秦國皇庭貢酒,二十年前送趙國十斤,陛下賞賜裕王府一斤。
    裕王舍不得喝,還有半斤珍藏。
    “殘陽血?”裕王看著趙吉輕聲道“那位不是好茶不好酒嗎?”
    裕王世子以二兩桂雲雪換一柄好劍的事情,在洛京城可是傳揚開了。
    “父王,那日我未將劍送給姑姑,心中一直過意不去,這殘陽血,是想送給姑姑。”
    趙吉說完,低頭等待裕王決斷。
    大堂之中有些靜寂。
    趙吉抬頭時候,看到自己父王,還有錢先生都是看著自己。
    “世子,此事是你自己所想,還是別人教你?”錢嚴詞看著趙吉,輕聲問道。
    趙吉有些茫然,點頭道“是我所想。”
    裕王點點頭,沉聲道“好,殘陽血拿去。”
    趙吉麵上露出喜色,忙躬身。
    等他離去,錢嚴詞笑著看向裕王“世子心性純樸,或許才有這些機緣。”
    裕王點頭,又搖搖頭。
    “本王本準備讓他拜見東方國相,去巡城司尋找卷宗,沒想到,他,”說到這,裕王也是輕笑“或許這就是緣法吧。”
    東方鏡是大宗師,是國相,長公主手中執掌玄月衛,這兩位哪一位隻要攀上關係,都是能成為往後助力的。
    “這樣,本王親自去巡城司,請唐墨先生拜訪洛京城中各處江湖門派。”
    “至於東方國相那邊,先放一放。”
    “江湖,朝堂,景元觀,若是辭玉那邊再能有幾分助力,本王不信這案子查不明白。”
    ……
    趙吉在庫房領了半斤殘陽血之後,並未直接去長公主府見長公主,而是尋了自家妹妹玉顏郡主。
    玉顏郡主趙玉顏,年方十六,正是天真爛漫年歲,相貌甜美,靈動,很得裕王和王妃喜愛,便是宮裏的皇後皇妃,也說這是皇族的珍珠。
    對於自家哥哥能帶自己去見皇族女子心目中的奇女子長公主,趙玉顏滿心歡喜,拍著胸脯答應,絕不會亂說話。
    可惜,女孩子拍胸脯說的話,怎麽能當真呢?
    趙玉顏一到長公主府,就把自己的保證忘光了。
    “姑姑,那北狄的人當真是猙獰恐怖,生吃人肉嗎?”
    “姑姑,你是怎麽從北狄殺回來的,這可是幾萬裏地啊。”
    “往後我也要像姑姑一樣,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對了,姑姑,那北狄鎮天王長什麽模樣?”
    趙辭玉輕笑,伸手拍拍趙玉顏的額頭。
    轉過頭,看著滿臉尷尬的趙吉“伱小子做事當真一直這般不靠譜?”
    趙吉更尷尬了。
    此時趙玉顏才想起自己的哥哥,不由吐著舌頭退到趙辭玉身後。
    “姑姑,我真是來賠罪的,那日——”趙吉話沒說完,趙辭玉已經抬手止住。
    “我懂你的意思。”趙辭玉麵色淡然,目中閃過深邃“不過我不喝酒。”
    不喝酒?
    當初,不是傳言長公主與北狄鎮天王鬥酒,一日不醉的嗎?
    趙吉有些不知所措。
    “趙吉,我交給你個任務。”趙辭玉忽然麵色鄭重,看著趙吉。
    趙玉顏也趕緊站到自己哥哥身旁。
    “將這殘陽血送到景元觀。”趙辭玉的聲音響起。
    趙吉一愣,忙開口道“姑姑,章先生不喜打擾——”
    那位章先生曾讓自己想好要什麽,這個問題趙吉一直不敢告訴任何人。
    他還沒想好,更是不敢去見章立。
    也許,心底有模糊的想法,可是他自己都不敢想。
    “不是送給章先生。”趙辭玉搖搖頭,“是送給暫住在景元觀的祝先生。”
    “柳月,你陪世子一起去一趟吧。”
    隨著趙辭玉的聲音落下,一位身穿淡紅色軟甲,腰間陪著長劍,頭發以紅色發冠束起,英姿颯爽的女子走上前,躬身一禮。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