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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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立是修了禁法,但他修禁法那是所有人眼中看到的,以明勁之法大成後轉換。
    那算不算禁法還有待於商榷。
    可是此時台上站著的這位,可是所有人眼中看著,明明白白的修了禁法的。
    “這個金木騰,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金耀冷哼一聲,深吸一口氣,恨恨開口。
    但他也沒有再進一步行動。
    他不敢。
    此時,之前懷疑禁法真假的人已經瘋狂。
    今日不但驗明了禁法的存在,還觀摩了景元商行少掌櫃章立的演示。
    以明勁轉虛勁。
    這種虛勁力量對於修為力量提升時候的加成,是個人都能感應出來。
    “多謝章公子。”
    “今日多謝章少掌櫃了。”
    一道道聲音響起,一道道身影衝上高台,甩出靈石和靈材,然後伸手拿了書冊就走。
    高台上的那些書冊不過一會就被分完了。
    林誌平的麵前,堆積如山的靈石,各種靈材,數目達到數十萬。
    至於他自己揮落的那三十萬靈石,此時還剩二十萬出頭。
    有近十萬被人拿走。
    人太多,誰拿了,拿了多少,沒有看清。
    但這拿走的靈石,意味著有人願意為林家複仇出力。
    對於屠滅了林家的那些人來說,這種不知何處就會鑽出來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往後吃飯睡覺都不得安穩了。
    林誌平身上壓抑的力量翻湧,當所有書冊都賣盡時候,向著章立一跪,將頭磕在地上。
    此時,所有人再看章立的目光,又有不同。
    這位輕財仗義,慷慨大方,行事又激烈奔放。
    若不是投身商道,這位絕對是修行界中閃耀的精英後輩。
    “金身宗那邊說章公子已經擊敗白辰,成為精英榜上八十五位強者,如今看,這位的仁義大度,更在戰力之上。”
    “那是,今日才見真正的義薄雲天。”
    台下,道道議論之聲響起。
    章立沒有伸手拉林誌平起身,也沒有說什麽,直接轉身離去。
    台下,景元商行的人開始將各種靈材,丹藥,靈果都擺出來。
    現在,是真正的做生意了。
    直到章立離去,那幾位浮金城中強者相互看一眼,也再不停留,轉身各自離去。
    今日所見,給他們太多震撼。
    他們要回到各自家族,商量應對辦法。
    關於禁法,關於禁法修行,還關於如何麵對景元商行,如何麵對章立。
    城中世家其實商量不出什麽結果,他們都在觀望。
    三日之後,三百裏外大宗雲陽門前來邀請章立去做客,各方才鬆一口氣。
    起碼雲陽門的態度說明,修行界對於禁法,對於章立所修的禁法,並不是避如蛇蠍,畏如洪水猛獸。
    雲陽門可是方圓萬裏內最頂尖的宗門之一,門中有三位金丹後期的強者。
    雲陽門的態度,也代表著目前羅梧洲上主流的修行態度。
    “其實從千年前,羅梧洲上關於禁法已經沒有那麽排斥。”
    “章小友的演法,大約算是率先在羅梧洲上將這件事提出來吧。”
    說話的是一位青袍道人,麵色紅潤,長須冉冉。
    他就是雲陽門門主,金丹八層巔峰的雲意道人。
    章立坐在雲意道人下首,身邊還有幾位神色淡然的老者。
    章立是相信雲意道人話的。
    因為雲陽門的強者身形看上去就不是那等雄壯,明勁噴張的模樣。
    這分明是對自身明勁進行了煉化,踏入化明為虛的境界。
    在章立看來,這種轉化好處很多。
    起碼內外兼修,對修為的穩固,自身力量的掌控,都有催化作用。
    “與時俱進,這本就是修行界的大勢。”章立微笑開口。
    “虛勁能從上古流傳,必然是有其優勢的。”
    “如今形勢,已經不存在明勁虛勁之爭,那虛勁功法拿出來,也不算什麽大事。”
    目光看向四周,章立神色淡然:“世間萬法,修我者為正法。”
    修我者,為正法!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震。
    世間修行之道萬千,不可能所有的修行法都涉獵。
    那麽,挑其中最適合自己的法門,這才是正法。
    “小友當真是天賦過人,眼界寬廣,年輕一輩之中,能有此等見識的,極少。”雲意道人看著章立,麵上露出感慨之色。
    雲意道人身側,一位白須老者看向章立,輕聲道:“章小友,你在浮金城所演練的修行法,不知可能在我雲陽門演練一番?”
    演練修行法。
    這話讓坐在章立身側的羅家琛眉頭一皺。
    見他表情,雲意道人笑著擺手:“羅道友放心,絕對不是白白演練。”
    “我雲陽門也有幾門虛勁修行法,可以交由章小友觀摩。”
    演練修行法,換取虛勁功法的觀閱權限。
    如果是外人,或許會拒絕。
    因為就算是再多功法也不是看一遍就能修行。
    選定自己的修行之道,其他的功法都沒有實質幫助。
    不過在章立看來,他就是來羅梧洲上尋找各種修行法印證自己的武道修行的。
    虛勁也好,明勁也罷,隻要是上等的修行法門,都能給他足夠的啟發和感悟。
    便如虛勁的領悟,已經讓他對武道金身之後的修行路子有了一些模糊的推衍。
    往後修行,可以就從這個路子上慢慢摸索。
    “好,修行之道從來不是閉門造車,我自身所修的金身之法也可與雲陽門道友印證。”
    章立站起身,神色鄭重開口。
    不但對於徐虛勁的領悟,就算是他自己所修成的武道金身之法,也不是不能分享。
    反正對他來說,前方無路,全靠摸索。
    如果能有更多人同行,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何況這種傳承修行法,他能不知不覺中聚攏功德。
    就這幾日,他已經感受到數道功德金光灌注自身。
    章立的回答讓麵前幾人神色欣喜,都是站起身,向著章立拱手。
    在雲陽門,章立不但在一眾精英弟子之前演練了武道金身之法,還推衍了虛勁的法門。
    對於不少修為快要卡在瓶頸的修行者來說,這種虛實之間的轉換,是個不錯的方法。
    按照約定,他也在雲陽門的藏書樓中觀閱了兩日。
    雲陽門的底蘊不差,是一方大宗,宗門中的典籍比金身宗還多,其中明勁修行和虛勁修行的都有。
    其中幾本虛勁修行典籍,對於章立的金身修行很有啟發。
    “轟——”
    當他演練自身感悟的修行之法時候,頭頂有一道道的金色流光悄然落下,撞在他的識海之中。
    功德。
    等他出關,羅家琛告訴他,浮金城出動一批高手,將當初圍攻林家的幾方勢力連根拔起。
    這些敢於屠滅別人家族的勢力,每家都不幹淨。
    此時連根拔起,好多從前的懸案也都被揭開。
    一時間,浮金城周邊都是拍手稱快。
    浮金城得了名聲,章立則是得了功德。
    章立他們商隊離開浮金城時候,林誌平沒有來。
    不過他命人送來一個玉戒,說是林家祖傳。
    同時,林誌平還讓送玉戒之人帶話,等他將血仇報了,就來追隨章立。
    對於一個築基境的修行者追隨,章立倒是無所謂。
    他出手幫林誌平,也不是非要什麽報答。
    “那些勢力有人招認,”走在半道上時候,薛林湊到章立身邊低語,“引誘指使他們去滅林家的,是我真嶽宗的人。”
    沉吟一下,薛林低聲道:“有人看到我真嶽宗少宗主金耀出現在浮金城。”
    少宗主金耀。
    截殺林家,引禍章立。
    一個處理不好,景元商行都要陪葬。
    這件事該怎麽應對,需要看章立的意思。
    薛林抬頭看向章立。
    “真嶽宗內部穩固,金耀少宗主行事穩重,絕不可能做這些事情。”章立麵色不變,淡淡開口。
    “所有攀扯少宗主的事情,都是外人分化我真嶽宗的手段。”
    “膽敢如此傳謠者,必是我真嶽宗死敵。”
    章立的話讓薛林麵上露出喜色。
    自家這位少主行事果然穩妥,以大局為重。
    不管是修為戰力還是大義道義,這位少主真是沒的說。
    怪不得嶽騰真人要選他做嫡傳弟子。
    “我這就去將少主的意思傳出去。”薛林一躬身,轉身要走。
    “傳出消息,我回到真嶽宗時候,會向金耀少宗主挑戰。”章立一句話,讓薛林渾身一震。
    “還有,轉道廖月城,我記得廖月城振明宗的曲洋在精英榜上剛好五十位吧?”
    “比金耀排名靠前是吧?”
    章立看向薛林。
    薛林點點頭。
    “好,我要挑戰曲洋。”
    章立淡淡開口。
    ……
    浮金城附近剛傳出滅林家,搶虛勁功法可能與真嶽宗少宗主金耀有關的傳聞,就被景元商行少掌櫃嚴詞駁斥。
    景元商行傳出話,誰敢汙蔑金耀少宗主,就是與景元商行為敵。
    但下一刻,景元商行又傳出消息,少掌櫃等回轉真嶽宗時候,會向金耀少宗主挑戰。
    這可不是假的。
    景元商行少掌櫃拿出的賭注,是一柄名叫鎮嶽劍的靈器。
    這可是真嶽宗之中的鎮宗寶物。
    這般說,沒人敢質疑。
    “這位少掌櫃真是厲害啊,明裏說金耀參與截殺是汙蔑,可又要挑戰金耀,分明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截殺算計景元商行的就是金耀。”
    “私仇是私仇,宗門大義不失,這等行事手段,真是讓人佩服。”
    恩怨分明,不以私仇傷大義。
    你陷害我,我就挑戰你,但我要顧全宗門大義。
    章立的選擇,讓所有人都感覺高明,通透。
    做事情,就該這般。
    “隻是這位少掌櫃的戰力,怕不是金耀的對手啊……”
    “金耀人品雖然低劣,可戰力極強,在精英榜上排名五十二位,章少掌櫃要與他交手,難啊……”
    這種議論一時喧囂。
    但沒過兩天,又有消息傳來。
    景元商行轉道廖月城,景元商行少掌櫃章立有意挑戰振明宗曲洋。
    曲洋可是排名精英榜五十位,乃是一位踏入半步金丹境十年,修為穩固,隨時有可能踏入金丹境的精英。
    金丹與半步金丹,半步金丹與築基九層,這每一步都是質的飛躍。
    曲洋一旦突破到金丹境,就能連升十多位,排名在精英榜上前三十幾。
    不過曲洋的年歲好像已經快要過百,按照精英榜的規矩,百歲之外便是下榜,他的機會也不算太多了。
    “挑戰曲洋,如果真的能成功,不管金耀接不接章少掌櫃的挑戰,都已經不重要了。”
    “真沒想到,章少掌櫃不但為人處世高明,生意做的好,便是這修為戰力也能強絕如此。”
    “這場挑戰,有看頭啊!”
    是聽說章立好像劍道修為不凡。
    可是誰也沒想到他敢挑戰曲洋。
    若是他真的能戰勝曲洋,那金耀還敢不敢接他的挑戰?
    這等明明白白的挑釁,實在是痛快。
    五日之後,廖月城外,禦藍山山巔。
    周圍的天穹之上,各處山峰,都已經圍滿了人。
    章立與身形雄壯的曲洋對麵而立。
    曲洋手中握一柄丈八的斬刀,刀鋒之上透著璀璨的寒光。
    章立背後一柄長劍,手中握著一柄長槍。
    他身上透出的氣息力量,與曲洋的氣勢碰撞,激起山風呼嘯,雲霧繚繞撞擊。
    這一刻,戰意凝聚到極致。
    相比於無所不用其極的廝殺,這樣的挑戰更能考驗修行者對自身力量的掌控。
    章立能擊敗金丹境,卻不代表在這樣的挑戰中就能占據絕對勝麵。
    因為他的很多手段不會,也不能展現。
    比如雷法,比如道術。
    他能施展的,隻有槍法,拳法,劍術。
    不過有這些,已經足夠。
    “出手吧。”戰刀前指,曲洋麵上露出張狂。
    這種狂傲,來自對自身戰力的自信。
    章立點點頭,長槍抬起,人隨槍走,一槍刺出。
    “好槍法!”
    一槍刺出,周圍便是一片高呼。
    在羅梧洲上,最重武勇。
    敢人隨槍走的槍法,都是好槍法。
    敢近身交戰的人,都是真正的勇者。
    “來得好!”
    曲洋一聲大喝,手中長刀迎著槍鋒斬下。
    他的身上,氣血凝聚,化為血色流雲。
    章立手中長槍不動,身後,金色的戰象虛影浮現。
    “這就是他的金身之法!”
    “凝聚異獸之形,借異獸之力,這等功法,必然是力敵千軍!”
    “轟——”
    長槍一震,刀鋒往後倒轉。
    曲洋一擊,被崩飛。
    “昂——”
    章立背後的戰象仰天長嘶,聲震百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