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挑戰,元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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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打一場。
    剛才章立的一劍太快,太急,餘乾輸的太冤。
    其實要說冤也不算,畢竟強者交手,從來都隻論勝負。
    但現在站在這小院,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元嬰大修怎麽說怎麽算。
    “玉麟劍啊……”餘乾麵上露出一絲憧憬,輕聲低語。
    他看向麵前的章立,握住劍柄。
    “章兄,不好意思,為了玉麟劍——”
    他話沒說完,章立轉頭看向陸展,出聲道:“前輩,以晚輩試劍,不該有些彩頭獎勵嗎?”
    剛才那一戰就罷了,現在還要我給你的弟子做試劍石。
    你家弟子是元嬰弟子,我就不是?
    章立的話讓餘乾麵上一僵,透出一絲脹紅。
    尷尬。
    陸展點點頭,神色平靜:“你想要什麽?”
    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
    身為前輩,這點氣度還是該有的。
    身為鍛天門的老祖,陸展也有資本說這樣的話。
    靈器?
    秘笈?
    一些對於金丹和築基境無比珍貴的秘辛?
    陸展和餘乾都看著章立。
    這位身家豐厚,實力強橫,背景也同樣深厚的年輕精英會提出什麽樣的要求?
    餘乾目中更是透出好奇。
    章立可是將一壺凡酒賣出百萬靈石的家夥。
    這家夥慣會獅子大開口的。
    “若是我輸了,這柄鎮嶽劍送餘兄。”
    章立抬手,黑色的長劍飛落在一旁。
    這句話,讓餘乾一怔,讓陸展雙目之中透出精光。
    本來這場比鬥章立是不需要拿出任何賭注的。
    但現在他不但拿了,還是貴重無比的鎮嶽劍。
    那他想換取什麽?
    “若是我贏了,”章立目光投向陸展,身上有一道淡淡的戰意凝聚,“我想請陸展前輩賜教。”
    挑戰陸展!
    挑戰一位元嬰大修!
    麵前這個仙道修為還未到金丹的年輕後輩,向羅梧洲上五位元嬰之一的鍛天門老祖陸展挑戰!
    餘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章立。
    他有些茫然。
    麵前這位難道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當成對手?
    麵前這位同樣年輕輩修行者,怎麽有勇氣去挑戰自家的師尊,元嬰境老祖?
    “好。”陸展點點頭,背起雙手,淡淡道:“勇氣可嘉。”
    聲音落下,章立身上一道衝霄的劍意轟然迸發。
    劍意化為九霄長龍,震天龍吟之聲響徹。
    一時間,天地皆動,整個鍛天門中所有劍器都與之呼應。
    一劍起,萬劍鳴!
    “嗡——”
    章立身前,一朵青色劍蓮凝聚。
    他一步踏出,腳下一朵青色蓮花浮現。
    七步前行,腳下便是七朵青蓮。
    當他踏出七步,落在餘乾身前七尺外時候,麵前的青蓮已經綻放。
    “道門之劍,亂星海當真是有通往其他洲域的途徑嗎……”
    陸展雙目之中精光閃動,嘴唇喃喃低語。
    但此時的章立和餘乾都已經心神全都放在身前,沒人在意陸展說什麽。
    “劍綻青蓮,步步生花,好修行——”
    餘乾一聲低喝,腰間長劍出鞘。
    青色的劍鋒,清亮的劍光。
    這一劍沒有章立那道門劍術的璀璨絢爛,多的是劍氣鋒銳,是一往無前。
    劍鋒前指,劍光閃動,一劍破劍。
    青色的劍鋒撞在青色的劍蓮之上。
    以劍對劍。
    毫無花哨。
    這一擊的交鋒,與劍招無關,與修為無關。
    隻比劍意領悟。
    這是純粹劍修的爭鋒。
    誰的劍意深厚,就能直接獲勝。
    “嗡——”
    劍鋒與青蓮相觸。
    一刹那間,青蓮綻開,無數的花瓣化為鋒刃四散。
    餘乾的劍氣抵住三息之後,被那炸開的劍意鋒刃倒卷,將他推開三丈,撞在之前跌落的草廬邊上。
    餘乾麵上閃過一絲失落,然後站起身,神色坦然,向著章立一拱手:“我輸了。”
    他轉過身,看向陸展:“師尊,弟子無能,接不住這一劍。”
    陸展擺擺手,將一柄長劍拋出。
    “你輸的不冤,人家已經是大成劍意,你差的還遠。”
    “玉麟劍暫時交給你,若是十年之內不能劍意大成,此劍我收回來。”
    大成劍意。
    握住玉麟劍的餘乾驚異的看向章立。
    剛才,他以為章立已經出全力了。
    可是,沒有。
    “你先出去吧。”陸展擺擺手。
    不讓自己留在小院?
    餘乾一愣。
    他還想看章立向陸展挑戰呢。
    “你當真不怕損了道心?”陸展瞪他一眼,淡淡開口。
    損道心。
    章立與陸展一戰,自然會出全力。
    如果章立的修為戰力太強,兩人交手的層次遠超餘乾自己的修為感悟,對他絕對是打擊。
    損道心那是輕的。
    說不定以後再見章立都會自覺不敵,心中生出心障。
    有些不甘的嘀咕一聲,餘乾看一眼平靜不語的章立,握著劍走出小院。
    當他走出小院的瞬間,院門關上。
    背後,一道恢弘的流光升起,化為璀璨光幕,將周圍的天地籠罩。
    隔絕力量逸散,隔絕神念探查。
    餘乾嘴角抽一下,立在小院前沒動。
    此時小院之中,章立身前無盡的氣血好似浪濤翻湧。
    周圍天地如同泥潭沼澤,要將他整個人拉入地底深處。
    窒息。
    無力。
    身軀與神魂同時碾壓。
    這就是元嬰大修出手時候的景象,不覺間就是全方位的壓製。
    隻要對手在神魂和修行上有一絲破綻,就會被這種神魂和力量的碾壓擊碎心防,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陸展老祖,沒有留手。
    又不是嶽騰真人與章立切磋,陸展不可能對章立留手。
    最多保證不重傷他。
    向一位元嬰大修挑戰,什麽樣的後果都要承受。
    “轟——”
    章立身後,一尊金色的伏魔龍象浮現。
    龍象身軀震蕩,然後凝成一道金色的長袍護身。
    武道金身,萬法不侵。
    章立身後,一株劍道之樹虛影出現。
    三叉九頂十八枝丫,每一道枝丫上便是一朵劍意之花。
    當這劍意之樹出現的瞬間,交纏的劍意散開,護住章立身軀,任周邊的氣血鼓浪衝擊,紋絲不動。
    煉體金身。
    劍意成樹。
    章立的手段,讓陸展都麵上閃過一絲異色。
    這等修為,是一個後輩能有的?
    便是鍛天門中那些金丹四五層的長老,也不敢說有這等修為戰力。
    如此實力,精英榜前五,甚至前三!
    雙目眯起,陸展緩緩抬手。
    雲湧,風起。
    罡煞化為雲龍,一聲咆哮,在陸展拳影之前匯聚。
    “你說的不錯,老夫本就是個武夫,喝茶不如喝酒。”
    陸展的聲音透著淡漠,一股寒徹心骨的血煞之氣向著章立當頭壓下。
    哪位元嬰大修不是殺出來的?
    哪位元嬰大修不是踏著無數強者的骸骨凝聚屬於自己的元嬰?
    當陸展聲音落下的瞬間,雲龍罡煞向著章立直接探爪而出。
    這一擊不隻是力量層麵的巨力,還有神魂之力的加持,金丹三層之內連反抗都做不到。
    章立立在原處,手中雲澤八卦鏡所化的長劍抬起。
    對他來說,用鎮嶽劍還是雲澤鏡都一樣。
    劍器對他的加持,在與元嬰境交鋒時候,很有限。
    “嗡——”
    劍鋒前指,金身之力凝為金色蓮花,落在長劍之上。
    一步前衝,章立迎著探爪的雲龍,長劍前刺。
    劍道也好,武道也罷,或者是其他的修行,講到底都是為了自身修行提升,踏入那無上之路。
    護道之法也一樣。
    道之盡頭極簡,極重。
    前刺的長劍抵在雲龍之前,劍鋒上的金色蓮花層層綻放。
    雲龍嘶吼,龍象怒喝。
    劍鋒震鳴,章立身上層疊的劍道光暈動蕩,好似細雨迷蒙,將他身周一層層的包裹。
    這每一層雲霧,每一滴雨霧,都是世間最鋒銳的劍意之芒。
    極致鋒芒,便是極致溫柔。
    看著劍鋒震蕩卻絲毫不退的章立,陸展雙目之中閃爍好似濁浪翻湧的光暈。
    羅梧洲上,年輕一輩中能接他這一擊者,不過一掌之數。
    口中輕哼,陸展手掌翻轉。
    探爪雲龍身軀炸裂,化為一方騰雲的青石戰鼓,朝著章立當頭壓下。
    “老夫在雲祭山上參悟上古仙界存留的戰鼓石一甲子,自創一套石鼓震天之法,看你能接幾勢。”
    陸展的聲音之中透著淡漠,好似一位神威赫赫的戰將,出征廝殺。
    石鼓轟然砸下,似乎帶著金鐵之聲。
    這一次,章立沒有出劍去刺。
    與虛幻的雲龍相擊,可以刺劍,跟著厚重的石鼓相撞,這一劍點上的話必然是劍鋒斷裂。
    長劍倒轉,單手倒持,章立的身形直接化為一道虛影。
    人隨劍走。
    石鼓恢弘,砸落下來,將方圓一丈之地轟出一片紛亂碎石。
    但章立身影已經不在原處。
    身形如風。
    羅梧洲上的劍道或許走以力破巧,大開大合的多,但章立的劍道卻是圓轉許多。
    無論是一劍破萬法還是一力破萬法,終究離不開自身對劍道力量的掌控。
    唯有劍道大成,返璞歸真,才能做到輕重緩急,收發由心。
    任那石鼓揮壑,將三丈方圓砸成廢墟,塵煙升騰,卻碰不到章立分毫。
    “僅憑身法,也能擋我的石鼓震天?”陸展冷喝,雙手展開。
    石鼓轟然化為兩尊。
    方圓三丈空間,直接被兩尊石鼓填滿。
    章立的騰挪之地隻剩方寸。
    身影頓住,章立深吸一口氣,目光透出一絲凝重。
    身法,隻是劍法中的一種。
    既然陸展要逼他硬拚,那就拚一場就是。
    “嗡——”
    手中長劍一震,章立一步踏出。
    向前。
    前方五丈之外,就是陸展。
    元嬰大修陸展。
    長劍前指,一往無前。
    陸展哈哈大笑,伸手一引,一尊石鼓橫飛撞向章立。
    章立手中劍橫握,劍脊前探,抵在石鼓上。
    人定。
    鼓停。
    便是千鈞萬鈞重又如何?
    寸步不退。
    隔著長劍抵住石鼓,章立一聲低喝,推著石鼓往前再進一步。
    他長劍一翻,劍脊引著石鼓徐徐抬起。
    這石鼓重如山巒,但在劍脊之上,如冉冉升起的初日。
    “舉重若輕。”陸展輕聲低語,一揮手,另外一尊石鼓撞來。
    章立麵色不變,空著的左手點出,一道青色的劍氣交錯,化為劍網。
    網羅輕柔,擋住石鼓,不能絲毫前行。
    “舉輕若重。”陸展雙目之中綻放神采。
    “舉輕若重,舉重若輕,大道自然,你的劍道已經入化境。”
    雙手一分,石鼓散去,陸展低喝:“讓我看看你的劍。”
    他的聲音落下,章立飛身而起。
    五丈空間,一步跨過。
    手中劍刺出。
    一往無前。
    這一劍,帶著讓人不能直視的鋒銳,帶著撕裂天地的罡風,一劍刺出。
    手中劍,終究不過一刺而已!
    麵前是山嶽也好,麵前是仙神也罷,劍在手,刺無悔。
    這一劍,是章立心神與肉身力量的匯聚。
    這一劍,是他武道與劍道力量的結合。
    這一劍,是一位劍修的所有精氣神。
    “當——”
    長劍刺在陸展手心。
    陸展的手掌擋在身前,掌心一道青色的蒙蒙光暈震蕩。
    章立身形一震,持劍退後三步,然後向著陸展一躬身,轉身就走。
    切磋,到此為止。
    看著章立走出小院,陸展麵色平靜,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的掌心,一道淺淺的劍痕。
    從踏入元嬰境,已經多少年沒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哪怕這一道最淡薄淺顯的傷痕?
    “羅梧洲上後輩,你當為第一。”
    陸展緩緩握緊手掌,麵上露出一絲笑意。
    “凡塵釀酒,老夫便隨你去一趟,看看那殘陽如血的天地是什麽樣子……”
    ……
    章立與陸展一戰的結果無人知道。
    便是這件事,在鍛天門都無人知道。
    甚至,連章立他們來到鍛天門,又悄然離開的事情都無人知道。
    結盟之事,本就是隱秘。
    飛舟悄然離開,徑直往古戰場去。
    章立從與陸展一戰之後,就感覺自己處在一個玄妙的狀態,精神有些恍惚,閉關在船艙,不斷感悟自身力量。
    在元嬰大修麵前,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似乎還是差了一籌。
    那是力量層次的差距。
    自己全力一劍,也不能傷到對方。
    或許,隻有自己的仙道修為踏入金丹,然後精氣神合一,才能真的與元嬰境大修一戰。
    不急。
    “章師侄,前方就是古戰場。”船艙之外,有聲音響起。
    章立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
    前方,一片雲霧彌漫,可見隱約的山巒,還有連綿的殘破牆壁。
    斷壁殘垣,殘山剩水。
    一股蒼茫氣息彌漫。
    “真嶽宗?”
    “據說真嶽宗有精英弟子章立來此,可敢一見?”
    遠處,一道聲音帶著輕蔑。
    吳雲正和蘇繼轉頭看向章立。
    “章師侄,這等試探不必理會,每次精英之會,總有人提前——”
    吳雲正的話沒說完,就已經瞪大眼睛。
    章立身上,一道衝霄的劍光升騰而起。
    一步踏出,萬千青蓮隨身,無盡金光翻湧。
    步步生蓮。
    “章立,在此。”
    遲了,抱歉。
    高考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