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卷棋子19
字數:5157 加入書籤
莫待清楚他的目的,奈何已沒有力氣再撐下他內力一泄,符咒便隨之消錦衣人豈會錯過此等良機,立即執劍撲了過莫待躲閃不及,劍穿透他的左肩,拔出時帶起一片血清霜劍嗡嗡作響,方星翊沒有動作,隻是握劍的手越發用力眨眼間,錦衣人的第二劍又到來不及細想,莫待本能地舉手去劍砍在他的手鏈上,砍得火光迸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劍緊緊纏住,刺不進去一分,也收不回一毫,猶如卷進風暴的小船,隻能等風浪停
莫待暗喜:以為你隻是個裝飾品,結果卻是個大寶貝!當神仙也還是有好處的,連手鏈都有法幸好聽了先生的話戴著你,不然,我命休矣!
結界破,梅染的身影映入眼下一刻,莫待便到了他的臂彎
青鸞劍追著錦衣人,每一寸劍光都是雪淩寒的怒與痛:“納命來!”
謝輕雲一言不發,舉劍就
錦衣人以一敵二,毫不膽
對著梅染眼眸深處的驚痛,莫待咧嘴一笑:“前輩,對不起,你新煉的藥又要被我吃光了!”他黯淡的目光落在方星翊臉上,笑著致謝,“多謝星翊上神拚死相護,我才能保得一等我傷好了,請你喝”
方星翊對梅染抱拳道:“在下學藝不精,沒能保護好莫公子,請前輩責”
梅染看了他兩眼,冷聲道:“盡力了就”說罷攜著莫待離去,消失在眾人的視
雪千色很是納悶:這是打哪裏鑽出來的前輩?莫名其妙地,還要我星翊哥哥對他畢恭畢敬!又見雪淩寒沒跟著莫待,越發不解其餘諸人因著對雪淩寒的畏懼,雖心有疑惑卻也不會多問,隻是跟雪千色一樣,隻暗中揣
錦衣人棄了劍,擺出和談的架勢:“各位稍安勿躁,老夫有話要”
雪淩寒和謝輕雲隻得硬生生收了手,曲玲瓏和夜月燦氣得破口大罵,把錦衣人的爹娘老子和兄弟姐妹都問候了一江逾白一言不發,冷眼旁
未央夫人將一團黑氣纏繞的東西摜到錦衣人麵前:“好一招聲東擊西!你倆是一夥的?”
雪淩寒彈出一點洗心水,洗去黑氣,露出那東西的本來麵目,竟是個蓬發垢麵的獨臂男他半邊臉已腐爛,剩下的半張臉也變形了;雙眼俱瞎,右眼隻剩個窟窿,黑洞洞的很是瘮人;被齊齊削去的腿根處露著一截沾滿血汙的白骨,上麵爬滿了蝕骨他揮舞著皮包骨頭的右手,嘰哩哇啦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語言,似乎在訴說他的悲慘遭眾人紛紛掩麵,一麵同情,一麵惡
謝輕雲總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便想走近了辨一陣風將他卷到一邊,遠離了那人麵“阿呆?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不回來怎麽看戲?看出來他是誰了麽?”莫待臉色蒼白,雙目暗淡無光,隻是傷口已不再流梅染站在他身邊,神情沉
“沒看出你要不要緊?”
“死不他是李晚渾身是毒,沾上一丁點就能要了你的”
林雨曦一聽,快步上前,劍指李晚熙,恨聲道:“天道好輪回!終於又讓我見到你了!”
謝輕雲驚問:“他怎麽變成了這副德行?”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莫待拄著靈犀,緩了緩道,“林姑娘,現在你可以當著大家的麵證明當日在武林大會上你所說的話句句屬實:謝三公子是冤枉的,是李晚煕殺了你全”
林雨曦二話不說,用劍氣割開李晚煕的上衣,隻見在他流膿淌水沒塊好肉的身體上,一朵薔薇形傷疤和九個十字架形成的未閉合的圓環清晰可“惡賊!當日你恩將仇報,害我全家性命,還嫁禍給我師兄,可謂壞事做絕!沒想到你也有今天!”說完提劍就刺,恨不得將李晚煕碎屍萬
夏天冷眼瞧著,雙手也蓄滿了力量,隨時準備出
“林姑娘何必髒了自己的劍?看他這樣子,已經活不成”莫待轉而問錦衣人,“魔族的人為何要搶木蘭策?”
“自有用”錦衣人翻開冊子,將其中一頁浸入地上的血“諸位別眨眼,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血漫過透明無字的紙張,很快被吸狂風驟起,吹落了花盆,吹翻了桌椅,吹倒了擂台,吹得眾人站立不住,吹得飛沙走石,像是有妖怪出待風聲停止,錦衣人還在,李晚煕還在,隻是木蘭策和莫待的血蹤跡全
錦衣人聳聳肩道:“這不能怪老夫,有人不想這麽快就揭曉謎”他清了清嗓子,又說,“老夫給大家唱個曲吧,就當是賠禮”
夜月燦道:“閉上你的臭嘴吧!誰願意聽你鬼哭狼嚎!”
“鬼哭狼嚎有鬼哭狼嚎的妙,閣下聽一聽又何妨?”錦衣人自顧自唱了起來:“為愛所困的聖女,在血月出現的夜晚,被愛人手中的利劍刺穿胸膛;她的腳下躺著為她獻身的人,那是她魂夢的歸依;聖嬰在她腹中哭泣,那是背叛的人刻下的烙印;她的血噴湧而出,為碎裂的靈犀唱著悲傷的挽歌;斷魂的鍾聲敲響,她在血海中涅槃為王……”他的歌聲溫厚中透著一絲悲涼,與說話時的聲音大相徑
“唱得真難聽!”夜月燦叫道,“什麽聖嬰聖血的,到底什麽意思?”
“這是上古聖經中的一段歌傳說,血月是聖潔卻又充滿罪惡的,因為聖血會在血月出現的時候蒞臨人她會滿足人們的任何願望,但前提是,提出願望的人要以最心愛的人為千萬年來,血月隻出現過兩次,一次是巫族始祖的轉生之夜,一次是林熏自裁當那之後,再沒有出現過血月夜,希望以後也不會”
“不愧是淩寒公子,連這麽生僻的歌訣都了如指不過你還是說錯了一點,血月將要出現,木蘭策的秘密也終將不是秘”錦衣人笑看莫待,“莫公子保重,我們還會見麵”他說“保重”兩個字時聲音有點奇怪,含混得像小兒學
“關木通?真是你?”莫待皺眉道,“你也來湊熱鬧?”
雪淩寒頗為意外:“你說他是魔族長老關木通?”
“我應該沒有聽你手腳倒挺麻利,這麽快就和李晚煕結為盟友了?”
“莫公子憑什麽斷言老夫就是關木通?”
“我肯定不是胡亂猜不過是恰好有個朋友得到了消息,說你在某個詞語的發音上有些特這不,今天剛好驗證驗證,她的消息是否屬”
“你的朋友?你哪個朋友有本事知道老夫的語言習慣?”
“這個嘛,實在不方便透總之,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關木通絕沒有錯!”
“嗬,本夫人還正納悶呢!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在這種情況下作祟,原來是你這老不死的!”未央夫人搶上一步,喝道:“關老鬼,魔族和妖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何為要跑到本夫人的地盤上來生事?”
“聽聞未央夫人這邊風景獨好,老夫特意前來膜拜,不歡迎麽?”錦衣人摘下麵具,不是關木通還能是誰?隻是,他的身形比在鳳來客棧和琅寰山時高大了許多,聲音也洪亮渾厚了,想來之前是為了隱藏身份刻意為他一腳踢開李晚煕,滿麵鄙夷之色:“莫公子未免也太瞧不上老夫了,憑他?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也配跟本座結盟?”
“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你我皆如是,又何必看不上別人?”莫待的聲音淡淡的,沒有情緒,更無波“老問題,你要木蘭策何用?”
關木通笑道:“還能為啥?還不就是為了心中那一點執念?淩寒上仙,別那麽氣鼓鼓的,受傷掛彩這種事對江湖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何況還是修仙之人?莫公子是老夫的貴人,老夫豈會真的傷他?不過是跟他比劃時手底下失了分寸,還請見莫公子,你我今生已結下解不開的緣分,以後免不了經常見麵,可別為了些許小事傷了和”
“是不能傷了和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木蘭策在未央夫人手中?別說你隻是恰好路過,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你是有備而”
“沒有不透風的老夫屬豬的,耳大招風,無意間聽了些小道消息,就想來碰碰運氣,並不是莫公子想的那”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猜得了,今日老夫已見識過諸位的厲害,就先撤老夫這裏沒有你們想要的情報,就別浪費精力在老夫身上不如看看李晚煕,或許能有所發”關木通縱身遠去,高聲道,“莫公子,多保重,千萬可別傷了身體!”
未央夫人作勢要莫待道:“他說的對,抓他沒有任何意義,他是絕對不會說真話的,倒是可以看看如何從李晚煕身上獲取信”
“這廝已經這樣了,又瞎又啞估計也聾了,能提供什麽信”夜月燦見李晚煕一直朝莫待所在的方向爬行,奇道,“他是在找你麽?難道他聽得見你說話?”
“他找我幹嘛?我又不欠他”
“你別不”夜月燦拽著莫待向旁邊走了幾步,“你瞧你瞧,他是不是跟著過來了?”
謝輕雲示意眾人安靜,自己不聲不響地與莫待換了位果不其然,李晚煕也跟著改變了方向,朝著莫待去眾人好生奇怪,來回與莫待換無論怎麽換,李晚煕總能準確地判斷出莫待身在何
他是憑什麽認出我的?莫待心氣味?沒可先不說我身上沒有任何氣味,就是有,也被這滿場香風遮住靈力?我沒靈他看了看被血染紅的衣衫,脫下來扔向遠李晚煕沒動,頭和手依舊朝向他的方
眾人正各自猜想,忽見李晚煕蜷縮成一團,滿地翻滾,哀聲慘他越縮越小,越縮越小,到最後隻有繡球那麽
莫待驚呼:“快用結界罩住他!”
梅染的手一揮,結界成
隨著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李晚煕炸了,炸成了一地掃都掃不起來的碎肉肉渣落地,燃起綠色的火焰,久久不若不是有結界,那些肉渣勢必落到眾人身上,後果不堪設
火薔薇?難怪他知道我的位置,原來他也被薔薇荊棘鞭抽打深植於腦海深處的恐怖記憶再次卷土重來,如洪水猛獸將莫待吞內心的傷痛似鋒利的長劍,淩遲著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他兩眼一黑,暈倒在雪淩寒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