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最後一場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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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謝爭流和莊有乾的分析,麵前這位溫師兄突然爆發,估計也是衡天宗入門考核的一部分。
    雖然不知衡天宗這回到底想考些什麽,但這屬實已經激起了謝爭流的興趣。
    她腦袋一轉,眼中的神采越發明媚:“你們倆把腦袋湊過來,我告訴你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聽完了謝爭流的話,越銘仇再度皺眉:“為什麽又是我?”
    “能者多勞嘛。”謝爭流和莊有乾異口同聲地勸慰。
    等到越銘仇被勉強說服後,那些和溫宴打在一起的新弟子們也徹底被掀翻在地了。
    趁此時機謝爭流跟越銘仇使了個眼色,一直苦大仇深的少年在心中狠狠歎了口氣,才認命一般地站了出來:“喂,那個妖魔,我可是難得一見的變異雷靈根,你有本事就來追我啊!”
    謝爭流默默捂臉,小夥伴這捧讀的痕跡也太明顯了!
    但溫宴好似就吃這套,三兩句話就被越銘仇激得追了上去,也不管這些被打倒的新弟子們了。
    兩人一前一後跑進了黑樹林裏,謝爭流等他們跑開十多米後,才拍了拍莊有乾的肩膀,追上那兩人走了。
    被單獨留下的莊有乾想起之前謝爭流的叮囑,快步上前把世家子中看起來修為最高的那個扶了起來:“兄弟,要不要跟我做筆生意?”
    腦袋還有些暈乎的蘇月河:?
    另一邊的謝爭流飛快地在樹林間奔跑,她沒敢動用魔族的手段,僅憑一口氣緊緊追在了越銘仇和溫宴身後。
    就像她之前和越銘仇叮囑的那樣,在將溫宴引走之後,越銘仇就刻意在樹林裏兜起了圈子。他的速度當然是比不過溫宴的,好在溫宴一直刻意留手,將速度放低了許多,才勉強形成了如今的“追逐戰”。
    靠著越銘仇爭取來的時間,謝爭流很快在林子裏做了幾個簡單的陷阱。等到時機成熟後,她才猛地靠近溫宴高聲呼喚:“溫師兄怎麽隻追越銘仇一個啊,他雖是變異雷靈根,但我也是單火靈根啊。我可不比他差,師兄要不要來追我啊?”
    這副囂張的模樣屬實惹怒了不少在觀看水鏡的長老,他們紛紛給溫宴傳音:“追她,就追她!老夫很久沒有見過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了。”
    得到指示的溫宴無奈,隻好轉過頭去跟在了謝爭流身後。
    謝爭流這具身體之前吃的苦頭不少,沒有越銘仇那樣快的速度,但她身手十分靈活,幾次都險而又險地從溫宴手底下溜走了。
    等到她的體力快要耗盡,謝爭流趕忙給一旁偷看的越銘仇打了個手勢。休息夠了的越銘仇也趕緊冒頭出來,用之前的辦法將溫宴給引了回去。
    他們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一次比一次說話囂張,硬生生把溫宴在林子裏留了有半個時辰之久!
    到最後別說溫宴,那些觀看水鏡的長老們都嫌煩了,不斷催促溫宴直接將人抓起來了事。
    謝爭流是個多麽敏銳的人,自然發現了溫宴的不耐煩。
    料想著莊有乾那邊的布置大概已經完成了,她再次朝越銘仇做了個手勢。等到溫宴又一次向他們追過來的時候,兩人毫無保留地用盡了全身力氣,開始把溫宴往樹林外帶去。
    這個時候的溫宴已經猜到謝爭流等人在算計自己了,不過他本來修為就比這些新弟子高,所以並不覺得一群堪堪摸到仙途的孩子們能對自己造成打擊。
    他毫不顧忌地追了上去,決定先將這些不安分的孩子收拾掉,再一個個去抓剩下的人。
    隻是溫宴的算盤打的挺好,卻不料剛走出密林,當頭就是一張靈網罩了下來,把溫宴打的一懵。緊接著不斷有各式各樣的法器落下,明明靈力都不高,卻硬是把溫宴給死死困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做出反擊,就聽見一個清脆的女音道:“快,將你們學過的最厲害的法決打在他身上!”
    溫宴下意識感到不妙,那鋪天蓋地的法決就一道道砸在了他身上。甚至還有個土係靈根的,在他腳下挖了個大洞,將他整個人都陷了下去。
    而後又是一道水訣,給他淋了個透心涼。
    “誰有雷符?這個時候落一道雷符最合適了!”那個女音又開口了。
    溫宴幾乎要舉手投降,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我有我有,讓我來!”
    於是迎接溫宴的,就是莊有乾當頭一張雷符!
    威力不大的雷符碰上渾身淋了水的他,直接讓溫宴從頭酥到腳——這是溫宴自渡過築基雷劫後,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渾身酥麻的滋味兒。
    最後的最後,溫宴抬起頭,迎麵而來的是鋒利的劍刃,那是越銘仇一直背在身後的劍,隻差一寸就能在他喉嚨上戳個窟窿。
    在越銘仇的背後,謝爭流一步步走上前來,用溫宴無比熟悉的聲音問道:“溫師兄,你現在還抓我們嗎?”
    溫宴:……
    諸位長老:……
    這絕對是他們最失敗的一場考核,沒有之一!
    好在溫宴最後還是順利完成了對其餘弟子的考核,在他被謝爭流等人從坑裏拉出來之後。
    等所有人的末場考核都結束了,眾人眼前的黑森林才緩緩消失,露出近在咫尺的內山門,和山門前守著的修士們。
    一直到此刻新弟子們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並沒有走出長階,他們從被拉進幻境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從幻境裏醒來過。
    明白過來的謝爭流最是奸猾,第一時間就拍醒了莊有乾和越銘仇,三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進了內山門,成為第一批真正走完長階的人。
    剩下的新弟子們懊惱不已,這才也跟著衝了上來。
    負責看守山門的管事一直等到手邊的那炷香燃盡了,才敲響了山門下的鍾。
    沉悶的鍾聲傳遍了整個衡天宗,也意味著這個強大的宗門正式迎來了新鮮的血液。
    忍著身上的疼痛,溫宴冷著俊臉開始為新弟子們登記,一路問到謝爭流麵前時,他將小姑娘仔細打量了一遍,似乎已經將對方的模樣深深印在了心裏。
    “你的名字是?”溫宴發問。
    謝爭流笑得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我名,謝爭流。”
    那時的溫宴並不知道,麵前一臉稚嫩的孩子,會在未來將這三千世界徹底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