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世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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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師公會分部,丹火堂。
此地擁有一條終年不息的地下火脈,經過公會高人精心改造,火脈釋放的火焰能夠更輕鬆地被低級煉丹師掌握。
由於這裏煉丹設備最為完善,按照煉丹師級別高低,此地還會提供不同的優待,故而公會裏絕大部分煉丹師都會選在丹火堂煉製丹藥。
人來人往的大廳裏,幾十號灰頭土臉的漢子,垂頭喪氣地站在一間雅間之外。
這群人臉頰又紅又腫,有人還斷了一條胳膊,宛如一群喪家之犬。
啪!
清脆的耳光聲從雅間傳來,鎮南王府的大管家龔雲天,此時就像一條落水的野狗,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世子息怒,此番失利不是咱們的問題,而是……”
他慌張的辯解還未說完,淩厲的耳光再次落在他臉上,將他抽得口沫橫飛,解釋的話全都咽回了肚裏。
在他對麵,站著一名錦衣玉帶、麵容俊俏的年輕公子。
此人二十五六的年紀,生得麵如冠玉,目似朗星,隻是明亮的瞳孔裏充斥著幾分陰狠的神色。
他便是鎮南王世子,薑無措!
“讓你們購置幾份玄藥,又不是讓你們上陣殺敵,居然弄成這副殘兵敗將的樣子,還有臉回來見我?”
薑無措麵沉似水,滿腹怒氣將發未發地瞪著灰頭土臉的手下,沉聲道:“龔大管家,你臉上的傷怎麽來的?該不會不小心撞門上,自己磕的吧?”
龔雲天瑟縮著身子,慌忙磕頭賠罪道:“世子息怒,此事說來話長,我們……”
他正要解釋,忽然雅間外傳來一陣歡呼:“牧師兄!哇,真的是您?您可是咱們公會的大英雄啊!沒想到今天有幸見著真人!我能跟您握個手嗎?”
“不愧是挫敗擎天劍宗威風的大英雄!果然儀表堂堂,氣態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啊!”
“牧師兄,您要借用丹火房煉丹?沒問題!按您的地位,煉丹房裏備下的靈藥您隨便用。不夠再說,小弟親自給您送去。”
鎮南王府眾人見牧凡出現在丹火堂,所有人同時臉皮一顫,全都慌慌張張地低下頭去不敢看他。
他們本以為逃出了物資大廳就能平安無事,想不到牧凡居然也到丹火堂來了。
看到手下不自然的表情,薑無措心中有了猜測,低頭朝龔雲天喝問道:“是不是他把你們打成這樣?”
龔雲天額頭冒汗,幹張嘴不說話。
薑無措看他這副表情就已經猜得七七八八,反手一掌扇在他臉上,咒罵道:“廢物!居然被一個開脈境的垃圾打成這樣,本世子怎麽養了你們這群飯桶!”
“冤枉啊!”
龔雲天跪著朝前蹭了幾步,臉色惶恐地解釋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他不是一般的垃圾,他是青袍煉丹師。”
“嗬,青袍煉丹師?能跟王兄比嗎?”
薑無措聞言大怒,回頭望向一旁端坐飲茶的公子哥。
此人名叫王天琦,穿著一身素雅青袍,臉上掛著一副慵懶無比的淡笑。
聽到對方是“青袍煉丹師”時,他的嘴角輕輕一翹,露出一抹不屑的譏諷。
那副不屑一顧的神情,仿佛在說,除了他之外的青袍煉丹師全是廢物。
突然,王天琦神色一動,朝牧凡遙遙一望:“恭喜殿下,您要的玄藥,已經有人送貨上門了。”
普通儲物袋果然坑人。
牧凡大大咧咧地將十幾株玄藥放在普通儲物袋裏,走在滿是精神力強者的煉丹師公會中,但凡是個有心人都能看穿他身懷重寶。
這不,馬上就被王天琦看了個一清二楚。
“哦?你說那小子身上藏著玄藥?如此,本世子突破所需的‘三元霸血丹’,煉成有望了。”
薑無措麵色一喜,神色興奮地朝牧凡看了一眼。
一招手,對著雅間裏的幾名貼身護衛吩咐道:“叫他過來跟本世子請安。”
“遵命”
那幾個貼身護衛麵色木訥,可一個個全都氣息強悍,皆是靈武境七重的高手。
他們乃是薑無措的心腹,隻聽世子命令,其他一概不管。
“不可!殿下不可啊,他師尊是……”
“滾!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見他們居然想打牧凡的主意,龔雲天嚇得頭皮發麻,急忙衝上來攔在薑無措身前,抱著他的大腿苦苦勸阻。
可是薑無措對他這名喪家之犬已經失去耐心,一腳將他踹到旁邊。
貼身護衛趁機一步越過大門,瞬間來到牧凡跟前。
其中一名護衛大手一張,攔住牧凡去路,命令一般朝牧凡冷聲道:“你,馬上過去給世子殿下請安。”
牧凡在物資大廳弄到了轉化金蠶王屬性的材料,來丹火堂正是為了閉關煉丹。
準備將養蠶、強化火焰、煉丹,這幾件關係密切的事情一口氣全部辦妥。
不料萬事俱備正要開工,迎頭卻碰上這麽個晦氣玩意。
聽到“世子殿下”這個稱謂,牧凡心中就升起一股厭惡的感覺。
抬眼一掃,果然在旁邊看到了被他打得灰頭土臉的鎮南王府眾人。
“好狗不擋道,滾。”
牧凡收回視線,冷漠地回應那名護衛。
這句話頓時惹怒了對方。
“看來不用點手段,你是不會乖乖聽話了。”
那護衛掌心元氣翻湧,手掌頓時膨脹數倍。
眨眼間變得比磨盤還大的右掌,呼呼生風的朝著牧凡腦袋抓來。
“別動他!他師尊是黑袍煉丹師!”
龔雲天臉色惶恐朝外大吼起來,可他視線卻充滿了絕望之色。
因為他大聲阻止的同時,那護衛磨盤大小的手掌已經捏住了牧凡的腦袋。
“聽不懂人話的狗,最是惹人討厭。”
牧凡麵無表情地伸出左手,用力扣住按在自己腦袋的手臂,同時右拳瞬間蓄力十重。
一記鐵拳猛然轟出,重重砸在對方胸口。
哢嚓!
被他抓住的手臂瞬間與身體分離,失去手臂的本體就像斷線風箏一樣,一拳轟飛數十米。
直到撞上大廳盡頭的牆壁,那人才如一隻被拍死在牆上的蚊子,身體破碎得七零八落,粘稠的血漿糊滿了半邊牆壁。
“黑、黑袍煉丹師的弟子?你為什麽不早說!”
薑無措俊俏的臉頰唰地變得慘白,震怒不已地望向龔雲天,恨不得一腳把他踹死。
龔雲天哭喪著臉,心想你也沒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啊。
“世子莫慌,此人麵生得很,未必大有來頭。”
王天琦似乎沒聽說過牧凡的名號,滿臉疑惑的望向龔雲天,沉聲道:“快說,他師尊是那位黑袍前輩?”
龔雲天心知闖了大禍,頹喪著麵孔癱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道:“何太嶽,何前輩。”
“何太嶽?哈哈哈!”
王天琦一聽,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捧腹大笑道:“他師尊要是別人,今日之事或許難解,可是何太嶽嘛……”
“那老瘋子平時瘋瘋癲癲,收徒全看心情,他的徒弟放眼整個武道界都是最沒含金量的存在。”
說著話,王天琦緩步朝著門外走去,嘴角掛著一抹冷笑,自信無比地說道:“世子殿下放心安坐,我去會會這名高人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