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換個玩兒法,行飛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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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立飛當初也是由科考才入了當今聖上的眼,可惜娶了昭安郡主,他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曾有人問他後不後悔,他直言不悔。
    能夠與昭安郡主舉案齊眉,就算仕途終止,就算沒有子女相伴,他亦甘之若飴。
    這會兒許立飛開了口,眾男子也笑了,自是應下。
    “不知郡馬覺得,應當如何試水?方才我們在此吟詩作對,但並未大肆比較,好些人都沒有參加。”其中一個公子開口。
    這位公子說完,不少公子都點點頭讚同他的意思。
    許立飛爽朗地笑了笑,“老規矩,擊鼓傳花,鼓停,花在誰手裏就要飲酒作詩。要是作不出來可要誰的酒都要喝,到時候出了糗,怪不得他人,準備!”
    傳花,不是真的花束,而是一顆花球,提前就已經準備好,並非說到這裏才去準備的。
    歡呼聲響起,女眷席位自是能夠聽到,大家都好奇地盯著對麵,若非還顧忌著矜持,恐怕一個個的早就已經探頭探腦,勾著身子湊到邊上瞧了。
    見狀,昭安郡主也笑了起來。
    “既然男子們在擊鼓,咱們不妨也為他們添個彩頭,都來說說,看誰能笑到最後。”
    女子們爭先恐後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朝離卻沒有加入,不為別的,她不認為顧含章會輸。
    既然能夠成為春闈的考官,顧含章若是連這小小的擊鼓傳花都不能走到最後,恐怕聖上也要考慮是不是得換個人來。
    亭台又響起許立飛的聲音,女子們一個個麵紅耳赤看過去。
    當然,她們看的不是許立飛,而是那些素來表現優異的公子們。
    “要是有人幫著偷答,可是要同罰的,今日咱們不過是小試牛刀,也莫要將這擊鼓傳花神話了。”許立飛笑著補充了一句,道:“先來道開胃菜,今日是花朝節,也是春日裏最適合遊玩兒的日子。我出個題,題目為‘春’,現在,擊鼓!”
    在場為官的官家子弟倒是不怕,隻當個玩笑,畢竟他們平日裏素來也喜歡去留園等地方玩兒這擊鼓傳花。
    倒是今日受邀而來的皇商,有些是自己來的,有些是帶著兒子來,因此就有些擔心丟人了。
    官家子弟從小讀聖賢書,家中父親也是要求頗高。
    皇商子嗣便沒有那麽高的要求,有些人甚至還暗地裏準備了小抄,就怕到時候丟人。
    喝酒不可怕,可怕的是作不出來詩丟人現眼。
    顧含章見怪不怪,早就看明白這種聚會的實質,不由覺著索然無味。
    說到底,士農工商這個商人是在末尾,哪怕是皇商被冠上了一個‘皇’字,同樣還是被人看不起,所以顧含章並未表現出什麽來,也沒有說破那幾位有小抄的公子。
    擊鼓開始後,皇商子嗣著急上火,看到花球傳到自己麵前,快速拿起傳給下一個人,簡直是如臨大敵,宛若燙手山芋。
    但是很奇怪,每一次被抽中的都是皇商子嗣,官家子弟竟是一個都沒有被抽到。
    而被抽到的皇商子嗣則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抄,吞吞吐吐地說出詩句,引得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許立飛方才還笑得高興,可是逐漸臉色也變得不是很好看。
    “停下。”
    隨著許立飛的話落,原本的擊鼓也停了下來。
    瞧見幾個起哄的官家子弟,許立飛的臉色越發難看。
    今年的花朝節是他和昭安郡主夫婦倆來操持的,若是辦得不好,說出去丟了臉麵的也是他們夫妻二人。
    “郡馬,怎麽了?”有個公子詢問。
    許立飛神色不悅地看著對方,“說好的是擊鼓傳花,我怎麽瞧著不像是在傳花球,而是在戲弄人一般。你們這般習性,又如何對得起官家子弟這個稱號?商人地位不高,卻也不該隨意欺淩,一個個的怎會如此沒有分寸?”
    眾所周知,許立飛性子比較直,時常會得罪人,倒是沒想到他會直接點出來。
    顧含章端著茶水輕抿,並未多言,在他看來不過就是一出鬧劇,甚是無趣。
    聽著許立飛的訓斥,不少人都有些麵紅耳赤,他們也隻是覺得有趣,並未想過會傷害別人。
    而那些皇商子嗣聽到許立飛為他們說話,不免心中感動。
    “郡馬恕罪,是我等行此小人行徑。”
    有些公子到底還沒有那般厚臉皮,因此趕緊對許立飛道歉。
    在第一個人說話後,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開口,氣氛好了不少。
    許立飛神色漸緩,卻依舊沒有好多少。
    “擊鼓傳花已經玩過幾輪了,咱們換個玩兒法,行飛花令,我為令官。各位可背誦前人詩句,也可即興現作,不可再出現剛才的情景,在場的人皆應當一視同仁才是。瞧瞧咱們的鎮北侯府世子,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抽中過,他是接下來春闈的考官,你們難道不想看看世子的文采如何?”
    顧含章喝茶的動作一頓,似是沒料到許立飛會將話頭引到他身上,故而有些無奈,他明白,剛才不是許立飛故意針對皇商子嗣。
    畢竟若是擊鼓傳花答不上來會丟人,但飛花令卻不會。
    眾所周知,飛花令本身就困難不少。
    飛花令屬於雅令,比較高雅,沒有詩詞基礎的人根本玩不轉它,所以這種酒令也就成了文人墨客們喜愛的文字遊戲。
    許立飛要求將擊鼓傳花改為飛花令,便不會存在故意針對的情況,更別說這還是挨著順序來。
    隻聽得許立飛笑了一聲,開口說了一句。
    “春歸何處,寂寞無行路。”
    許立飛素來以文雅著稱,他為令官,自是不會差。
    第一個字為‘春’,詩句從左邊開始接,那邊坐的大多數都是官家子弟,而顧含章坐在正中間,他倒是半點都不著急。
    亭台的動靜瞞不住女賓席,更何況昭安郡主還叫了人在中間傳話,也是為了了解亭台的動態。
    朝離倒是對飛花令有些興趣,不自覺接了一句。
    “陽春百日風香在。”
    昭安郡主下意識看過去,露出溫和的笑容。
    頭太疼了,難受,錯別字別在意啊。這次最老火的是姨媽一起到,我本來就身體很差,有哮喘病,長期都在吃藥。但是這兩天真的,跟要了命一樣,哭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