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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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多長時間了還沒有想清楚,我看他就是不知悔改。
為了個不知根底的女人違抗父母,他算什麽兒子,打死了他我就當是沒生過這個兒子。”
魏赦真能當沒有過這個兒子?這個時候說出來絕對是氣話。
他在這個兒子身上花費的心血他再清楚不錯了,從小啟蒙就是他親自來的,他能不在乎這個兒子。
況且,這還是他唯一的嫡子。
有妻子求情,他也想兒子順勢應下,他也就不再打了,但這個逆子卻鐵了心要氣死他。
“父親,母親,淳兒不是不知根底的人,她是個好姑娘。
兒子答應過會娶她,兒子不能失信於人,父親也不想兒子做言而無信的負心小人吧。”
幾句話魏廷說得十分艱難,說完之後更是不斷的喘氣。
但他就是要娶淳兒,淳兒還等著他呢。
魏廷氣得要再打,但妻子護得太嚴實,讓他根本就沒有落棍的地方。
“來人,將這個逆子關起來,誰也不許放他出門,更不許跟他說話,讓他好好反省到底錯了沒錯。”
於是,魏廷又被關了起來,這回連大夫也沒有請,是魏赦不許人請大夫。
魏廷被罰最歡喜的莫過於生了兒子的白姨娘了,兒子雖然沒有在身邊,他們之前打的主意也沒有實現,但看到大少爺被罰她也能高興上兩天。
若是老爺真能狠心打死了大少爺,她或許能更高興。
但轉念想想,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大少爺已經是舉人老爺了還是不能出事。
她兒子還要靠大少爺幫襯呢,不都說上陣親兄弟麽。
自己兒子有幾斤幾兩重她還能不清楚,要是指望兒子掙個功名回來,估計到她入土都看不到。
所以,還是要趁老爺還健在,趁大少爺還顧及著兄弟情分的時候,多為她兒子謀份前程。
魏府裏打兒子的事雖然還算嚴密,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還是有人知道了。
而在等著情郎來接她的楊淳兒,她這種身份自然不在其中。
連著幾天都情郎都沒有來找她,她心裏也慌得很,就怕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出岔子。
她等了這麽多年,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她絕不允許出問題。
想派桃枝到魏府門口去找人打探些情況,但桃枝畏懼自己是被夫人發賣的原因不肯去,她隻能拿著魏廷給的銀子請人去打探。
隻可惜連著幾天下來都沒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隻知道魏府府門緊閉,不接受訪客,每天從裏麵出來的也隻有魏縣丞一個主子。
從這些情況來看,她能確定情郎還在府中,不能出來恐怕是因為她的事,正在與魏大人和夫人‘商議’吧。
被打的魏廷挺了幾天後開始發熱,嘴裏胡話不斷,說的都是關於楊淳兒的話,就算是在夢裏也是祈求爹娘成全他們。
看兒子這樣,湛氏更是心疼了,守了兒子幾天她就今天沒有好好吃飯歇息,她比魏廷還要瘦得快,人也憔悴異常。
大夫來開了藥,一天之後熱是退了,但魏廷卻依舊不吃不喝,連灌都灌不進去。
魏赦還想著送兒子去王城求學,好在下次也拚一拚爭一爭。
但現在,兒子別說是讀書上進了,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讓他痛心疾首。
答應他,絕對不可能。
他們魏家絕對不可能有個身份低賤不明的嫡長媳,那低賤之人能給他兒子做個通房已經是高攀。
最終還是當爹娘的拗不過兒子,答應接楊淳兒進府,但不是正妻,隻能是個沒有名分的通房。
湛氏是跟兒子說,“先這樣著,她那個身份最高也就如此了。
她要是伺候你盡心,等以後有了個一兒半女再抬成姨娘,但都得看她有沒有這個福分。”
這自然不是魏廷和楊淳兒想要的,但目前來說也隻能先這樣,爹娘已經鬆了口他要是再鬧的話怕對楊淳兒不利。
若是,母親一氣之下將淳兒送得遠遠的,他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她。
從兒子房裏回到正院,湛氏屏退了下人隻留心腹嚴婆子。
“夫人有什麽事盡管吩咐老奴。”
跟在夫人身邊幾十年,嚴婆子自然明白主人隻留她的用意。
湛氏麵上看不出情緒,心裏卻是恨死了楊淳兒,恨不得打殺了她才好。
勾得他好好的兒子違逆父母,是非要讓兒子娶她,那種賤貨能是什麽好東西。
她是跟兒子說等她生了孩子就提她做姨娘,給個名分。
但她絕對不可能讓那個低賤貨色有給她兒子生兒育女的機會,她的孫子孫女絕對不可能從個她那低賤的肚子裏出來。
“找個口嚴心細的人去辦,不能讓人察覺出來,盡快。”
嚴婆子眼中閃過寒光,她對那勾引大少爺的女子也是千百萬個瞧不上。
早知道大少爺會被這個低賤女子勾引,當初還不如留下表小姐呢。
表小姐的身份雖然也低了些,但怎麽都比那個楊淳兒好。
嚴婆子也隻是這麽想想,岀府的路上她就已經想好了這件事要誰去辦。
這麽嚴密的事隻能是信得過的人,她趕著回娘家找了胞弟,再三叮囑他謹慎。
然後又轉頭往當初發賣楊淳兒的牙行去,明明是她親自把那小賤人賣了的,怎麽跟大少爺說的不一樣。
她也想到是那小賤人騙了大少爺,但這個事還是要弄清楚。
牙婆並沒有見到趙勝的模樣,問了之後也隻知道她貪心沒將人遠賣。
這個事牙婆也知道是得罪了魏府,她也喊苦啊,她哪兒就知道會翻船呢?
等嚴婆子走了之後她又反複琢磨,覺得事情恐怕沒有她想的簡單。
這事兒,恐怕魏夫人也不想鬧出來吧?
這麽一想她又安心了,隻要她不亂說這事兒也算是揭過去了吧。
嚴婆子回去稟報,“那老婆子說是一個外地商人看了上,當時就花大價錢買走,後來又是怎麽回來的就不知道了。”
這個消息又讓湛氏惡心不已,要是那賤人伺候過別人,再到她兒子身邊豈不是給她兒子戴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