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論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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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風波落下了帷幕,隻能是在方丈的和稀泥之中以一場誤會為由草草收場。
    柴紹柴豹不敢惹怒李淵,隻能是附和著李淵的話語,李淵雖然已經明了罪魁禍首,但是顧忌到自家的麵子,還是裝作誤會,心中卻是憤怒不已。
    送走柴家主仆二人之後,正準備好好收拾一番李秀寧,卻被竇媽攔了下來。
    “不要生氣,這其中的緣由我已知曉,你先找人去打探一番,女兒的計較你便明了。”竇媽對著李淵說道,“隻是這丫頭行事有些天馬行空,讓人頭痛不已。”
    “打探何事?”李淵強忍著怒氣,對著竇媽問道。
    竇媽看著氣鼓鼓的李淵,不由笑了,“道宗不是常在市井之間廝混,江湖朋友甚多,可找他來,我需問他幾個問題,你就知道女兒的算計了。”
    “她一個小丫頭有甚的算計,貽笑大方。”李淵說道,“道宗這幾日正外出采買,卻是不知今日歸來沒有。”
    說完就吩咐下人去請族弟李道宗。
    不多時,下人就引來一名三十多歲麵相豪邁,滿臉的絡腮胡子,不修邊幅,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的大漢,正是李淵族弟李道宗。
    曆史上的李道宗明年才出生,但是演義世界中的李道宗卻是李淵的族兄弟,李道宗在唐初的名將裏也是名列前茅,但是最出名的不是他的軍事才能,而是他的女兒,文成公主。
    見到李淵夫婦,李道宗彎腰行了一禮,李淵笑著說道,“身上的傷勢如何了?”
    又看見李道宗腰間的酒葫蘆,便叮囑道,“有傷在身,就不要飲酒,好好將養身子才是。”
    李道宗大笑,“些許小傷不足掛齒,但是這酒,可不能一日不飲。”
    “喝酒誤事,小酌怡情,大酌傷身,你需記在心間。”李淵對著李道宗說道,眼中對於這個無酒不歡的族弟也甚是無奈,“你把你的酒葫蘆留下,傷好之前不要飲酒。”
    “好叫族兄得知,這酒可是我好不容易從一突厥馬販子手裏買來的,諢號燒刀子,乃是英雄酒,入口辛辣酣暢,喝上一口,這傷都不甚痛了。”
    “你啊你。”李淵無奈的說道。
    “族兄今日招小弟前來,是有什麽吩咐?”李道宗說道,“這幾日采買秀寧兒訂婚一應事物,卻是忘了給哥哥嫂嫂請安。”
    “你我兄弟,何來這麽多禮節。”李淵笑著說道,“你嫂子有些事情想要問你,知道你曾在江湖上廝混,消息也甚是靈通,所以不得不勞煩把你叫來。”
    李道宗有些驚奇的看著竇氏,世人皆知自己的嫂夫人乃是一奇女子,就是不知道她今日要問自己些什麽問題。
    “道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竇氏笑著對著李道宗說道,“卻是勞煩叔叔了,但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叔叔這種消息靈通之人才能知曉一二,叔叔可知這汾陽柴氏?”
    李道宗一愣,說道,“嫂嫂說的是要和秀寧兒訂婚的柴公子吧?”
    竇氏點點頭,說道,“今日我想問的就是這柴氏到底如何,柴紹我是見過了,人品武功學識俱佳,就是不知道他家世如何?要知道我就秀寧一個女兒,說是要出嫁,這心裏怎麽也不算是太踏實。”
    李道宗思索片刻,摘下腰間酒葫蘆,對著竇氏和李淵揚了揚,說道,“可是巧了,這一葫蘆酒就是柴家所出,但是隻與突厥用於交易馬匹牲口,這柴家傳聞還有琉璃製作之術,更有雪花鹽和白雪糖,家資豐厚,生意眾多,皆是獨門,秀寧兒將來可是有福了。”
    李淵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問道,“這偌大的家業,都是柴紹一手置辦的?”
    李道宗拔開酒葫蘆的塞子,一股濃烈的酒香頓時就向四周擴散開來,李淵聞到酒香驚異的說道,“酒香四溢,必有獨到的配方,我卻是小瞧了這柴家。”
    李道宗點點頭說道,“這柴家初時名聲不顯,隻是一縣豪強,近十年勢力發展極快,已是河東一等一的勢力,家資萬千,奴仆過萬,汾陽城一半都是柴家產業,更有甚者,言說柴家資產已然富可敵國,就算是當今聖上的內帑,也未必有柴家富有,這柴家在河東一帶,聲勢甚是浩大。”
    “這柴家有兩大總管,江湖人稱豹爺和寶爺,這豹爺名叫柴豹,打理著柴家上上下下所有的生意,是個多智近妖的人物,柴家一應事務都由這豹爺決斷,據說這柴豹是天上的財神轉世,豪爽大氣,滿腦子都是賺錢的點子。”
    “而另一人寶爺,名字馬三寶,手裏掌握著柴家上下所有的執兵之仆,自身也是武道超凡的宗師之境,年紀不過三十,端是厲害。江湖上並稱這二人為,汾陽二寶,柴家如今偌大的名聲都是由這二人打將下來。”
    李淵和竇氏聽見柴豹的名字,皆是不由吸了一口冷氣,無法將那個瘦瘦弱弱,唯唯諾諾的小廝和李道宗口中的豹爺聯係起來。
    “你可曾見過這柴豹?”李淵鎮定了一下心神,對著李道宗說道。
    李道宗搖了搖頭,“都是江湖傳說中的人物,我隨族兄在長安廝混,雖說是消息靈通,但是這種奢遮人物,隻是聞名而未見其人。”
    “不過江湖有傳聞,說是如今柴家做主的是豹爺,而非是柴紹柴公子,甚至曾有江湖客言說,不出三五年,這柴家還是柴家,但是是彼柴家,而非此柴家。”
    “還有傳聞說,柴豹此人有分桃斷袖之癖,龍陽之好,窺視柴家公子柴紹已久,如此用心打理柴家,隻是求一段求不得的感情。”
    一番話說的,李淵和竇氏目瞪口呆,卻不由啞然失笑,這柴豹不能人事之事,看來還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秘聞,必是柴豹難好女色,有人亂嚼舌根所致。
    李淵此時已經明白李秀寧為何要針對柴豹,仆強主弱,不是好事,更是取禍之道,這柴豹如今已是尾大不掉,這柴紹還徑自蒙在鼓裏,秀寧此舉雖然莽撞,但是卻不失為一片好心。
    可這柴紹與柴豹情同手足,這事情便甚是難辦了。
    這丫頭還沒嫁過去,便開始操心夫家的事情了,真真是女大不中留。
    竇氏和李淵聽完李道宗的話,不由相視一眼,兩人心中各自盤算,是否要幫女兒一把,李淵在想這婚必須要訂下來,一個小小的奴仆還能翻了天不成。
    竇媽在想,這柴家必然是李淵龍起晉陽的絕對資本,必須將這柴家綁在李唐的戰車上。
    兩人心中所想雖然不同,但是很快就達成一致,李秀寧和柴紹的婚事,不論出了任何變故,都必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