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工地,午夜快遞!(下)
字數:3083 加入書籤
燈籠隻有巴掌大,做工很是精細。
起初,吳遠強也沒想到這燈籠是用人皮做的,以為是工地上的哪個工人搗亂,用大喇叭把人給喊了起來。工人們來自天南海北,在老家幹啥的都有,其中有一個,祖上是屠戶,年輕的時候沒少殺豬宰羊。他拿著燈籠看了下,跟吳遠強說:“我瞧著這東西不像是動物的皮,倒像是人皮,而且是年輕女人身上的皮。”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吳遠強也覺得那燈籠的手感怪怪的,盡管有人在燈籠表麵噴了劣質香水,可湊近了,還是能聞到那股毫不掩飾的血腥味兒。
吳遠強坐不住了,他找了一個膽大的工人,帶著那個人皮燈籠和快遞盒去了距離他們工地最近的派出所。這派出所的值班人員也沒見過人皮燈籠,就把家裏正在睡覺的所長給叫了起來。
知道是工地上的事兒,所長不情不願地來到了所裏,對著那個巴掌大的燈籠看了半天,也說不清它到底是不是人皮的。秉持著寧肯錯過,不能放過的原則,所長跟吳遠強他們在派出所裏守了一宿,天亮後去找了個相對正規的檢驗機構,這一檢驗還真是人皮,然後這個案子就被爆了出來。
“工地上有什麽發現?”
“暫時沒什麽發現,那個鬼麵人好像很熟悉工地上的環境,他完美的避開了工地上所有的攝像頭。工地上的工人也都查了,包括離職的,請假的,在家休病假的都給查了,沒有可疑人員。快遞是回收的,當地民警在上麵發現了原有的快遞單。快遞盒以及人皮燈籠上都沒有留下指紋,這位跟朱利利案的凶手一樣,也是位高手。”
“朱利利案?你覺得這兩者之間有牽扯嗎?”
“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李飛分析道:“這朱利利跟吳遠強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不排除殺死朱利利的凶手跟吳遠強之間是有矛盾的,而凶手之所以殺死朱利利,完全是為了報複吳遠強,他可能不知道吳遠強跟朱利利分手了。”
說到這裏,李飛的眼睛突然一亮,對著屏幕喊:“梁隊,朱利利的屍檢結果出來了嗎?你說這製作人皮燈籠的人皮會不會是朱利利身上的。”
“不是朱利利的,她身上沒有缺失的皮膚組織。巴掌大的人皮燈籠,再怎麽著,也要截取一大塊的人皮來。”梁誌潔有些頭疼:“盡快查找屍源,問一下各區派出所,看看這兩天有沒有無緣無故失蹤的人,尤其是失蹤的年輕女人。”
“估計失蹤的人不少,但失蹤了未必會有人報案。”李飛撓著頭:“現在的年輕人跟過去的不一樣,動不動就跟你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程。還有一些,正上學的突然不上了,正上班的突然辭職了,你以為他們在學校,在公司待得好好,結果跑到外麵玩兒了。這不出事兒還好,出了事兒,他們家裏人都不知道,何談報案!”
梁誌潔的臉色有些難堪,李飛見狀,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李飛剛到隊裏的時候就聽說了一件事。梁隊長有個弟弟,已婚,沒有孩子。老婆三年前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梁隊長的弟弟懷疑是他老婆生前工作的那家酒店的老板做的,他的嶽父母則懷疑是他做的,因為這事兒兩家沒少鬧矛盾。
三年前,梁隊還是個普通警員,對方因為這事兒沒少到隊裏鬧騰,要不是梁隊意誌堅定,怕是早就離開刑警隊了。直到現在,她弟弟的嶽父母還時不時地來隊裏找她,話裏壞外說她包庇自己的弟弟,是他們女兒失蹤案的幫凶。
刑警隊的人都知道這事兒,比避而不談,不是顧及梁隊的身份,而是覺得這事兒丟人。梁隊長的弟弟好歹算是家屬,這家屬的老婆丟了三年找不著,怎麽想怎麽憋屈。
“梁隊,你那弟媳婦兒還沒消息呢?”
“沒!”梁誌潔合上手裏的卷宗:“隊裏事情多,欒靜又去了工地,朱利利的案子就由你負責了。”
“毫無頭緒啊梁隊,這該查的人我們都查了,一個個不是沒作案時間就是沒作案動機,你說這朱利利是被誰殺的呢?她總不會還有一個我們都不知道的秘密情人吧?”
“朱利利的家人怎麽說?”
“說他們一家都在縣城住,朱利利在市裏工作,不經常回去,就算回去也是回她自己的家,跟父母,兄弟姊妹甚至是她的親生女兒都沒有聯係。對於朱利利在外麵的事情他們也不清楚。根據朱利利的弟妹反饋,朱利利是在2017年離婚的,隨後跟吳遠強談起了戀愛,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分了,跟那個趙陽在一起了。得知趙陽還沒有離婚,他們都很反對朱利利跟趙陽在一起,可反對無效,朱利利壓根兒不聽,我行我素。因為這事兒,他們去跟朱利利吵過,鬧過,最後關係惡化,徹底不來往了。”
“徹底不來往?”梁誌潔無法想想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也不算是徹底,自打她離婚後,她的女兒就讓父母幫著帶。她偶爾回去接孩子,但跟家裏人不打招呼,接上孩子就走。因為這事兒,家裏人對她頗有微詞卻又無可奈何。總之,這就是一個自私自利,完全自我的女人。”李飛搖頭:“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就這麽一個女人,吳遠強,趙陽,還有那個李坤,他們都喜歡她什麽啊?”
“喜歡她什麽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事情,我們要考慮的是誰殺了她。”梁誌潔捏著眉間:“朱利利的屍檢報告拿來了嗎?死因是什麽?”
“機械性窒息!”李飛將屍檢報告遞給了梁誌潔:“人是被捂死的,但捂死她用的那個東西有點兒特殊。”
“什麽東西?”
“應該是朱利利的內褲,屍檢人員在她的鼻腔裏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東西,經檢驗,是女性的分泌物,而且是有一定屍檢的分泌物。根據對這個分泌物進行化驗,確認這應該是女性內褲上的東西,而這名女性患有很嚴重的炎症,這個特征跟朱利利本人符合。經過一係列特別複雜的化驗程序,他們最終確認,導致朱利利窒息的東西就是她本人的內褲。”
“為什麽是內褲?凶手為什麽要用內褲?”梁誌潔覺得這是破案的關鍵:“死者身上有很多衣物,凶手為什麽選了這個,選了這麽個具有代表性的東西。”
“情殺,凶手恨她,覺得她髒!”李飛給出結論:“我再去把相關人員給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