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討厭狗的古怪老頭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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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用肩膀撞了撞那位說話的同誌:“這下水道有幾個出口啊?附近是不是都有監控攝像頭?”
那位同誌繃著嘴搖了搖頭:“咱們江城市的地下管道四通八達,莫說是我,就是咱們局裏的老同誌都不見得能說清。這監控也不是什麽地方都有的,像一些老路,新修的路,以及一些較為偏僻的,人流量較小的路段都是沒有監控的。”
合著,就是找不著這個帶著鬼臉麵具的人了唄。
李飛有些失望,梁誌潔也有些失望,但他們是刑警不能輕易被打垮。梁誌潔巡視著那些監控錄像,對李飛說:“不要氣餒,起碼我們掌握到了一些新情況,例如馬滿傑可能是見過鬼麵人的,例如鬼麵人的行動不是臨時起意,我有預感,他還會再出現的。”
李飛握拳:“不怕他再次出現,就怕他不出現,我李飛保證,下次見麵,一定請他去隊裏喝茶。”
梁誌潔拍了拍李飛的肩:“先去查狗狗的案子吧,沒準兒他們是一個人呢。”
李飛眼睛一亮,衝著梁誌潔點了好幾個讚。
發現碎屍袋的那個汙水井位於東華小區和西景園小區和華陽世紀小區中間,其中西景園小區是正在建設的小區,目前處於停工狀態,據說原建築公司瀕臨破產,整個小區都是被圍起來的,但有部分圍牆坍塌,經常有野狗和拾荒者在裏麵晃悠。
東華小區目前是半圍的狀態,起因是修路。
發現碎屍袋的那個汙水井位於東華小區的後門,有個“小門”可以出入,但一般人不會從這個小門走。汙水井距離“小門”僅有五十米,拋屍者選擇那個地方,證明他對周邊的小區以及周邊居民的生活作息很熟悉,亦或者他對周邊的人很熟悉,即便被人撞見,別人也不會注意他或者是懷疑他。
這個人一定是老住戶,年齡起碼在四十歲以上,有固定但比較清閑的工作,亦或者是沒工作。
三個小區裏,隻有東華小區是老小區,且趙陽也租住在那裏,拋屍者極有可能與趙陽是認識的,甚至發生過不愉快的矛盾衝突。
李飛將目標鎖定在了東華小區,臨出門前他給自己換了套衣裳。穿上中老年人喜歡的汗衫,套上一件薄款的皺巴巴的夾克,一套深色的,但腰圍不太合適的西褲,一雙老式解放鞋,還在腰間掛上了一串非常具有靈魂的鑰匙,隨後用手抓亂了頭發。
當李飛以這個形象出現在梁誌潔麵前時,梁誌潔禁不住笑了:“你這身兒打扮哪來的?”
“管咱們門衛大叔借的。”李飛晃了晃手裏的保溫杯,“衣裳是第一印象,這保溫杯跟鑰匙才是精髓,梁隊你等好吧,最晚明天下午,我一定把那個人給找到。”
第一天的暗訪,李飛什麽都沒做,隻是拎著他的保溫杯在小區裏瞎溜達,甭管是聊天的,下棋的,還是吵架的,他都去圍觀,不到半天功夫,他就在小區裏混了個臉熟。
第二天,他去的很晚,九點半才出現在小區裏。
陰涼處,有幾個大爺在聊天,李飛拎著保溫杯湊了上去。
“幾位老哥聊天呢?”
“瞎聊。”大爺們都很熱情,拉了個小板凳給他:“你多大,在哪個單位上班啊。”
“嗨,私企,小公司,生意不好倒閉了。”李飛湊到大爺跟前,“幾位老哥都是有退休工資的吧?我要是到了你們這個年紀,怕是沒這福氣在小區裏曬太陽。我呀,連明天去哪兒上班都不知道。”
“你有四十多歲?”其中一個大爺盯著李飛的臉:“還年輕,有的是機會。你們這個年代跟我們那個年代不一樣,我們那時候才是真的難。”
“咱不都一個年代的嘛,老哥您看著比我大不了幾歲,今年有五十嗎?”
大爺被李飛的話給逗笑了:“五十?我要是五十就好了,我今年都七十五了。”
“不像,您看著比我都年輕。”李飛繼續送話:“幾位老哥都是常住這小區的吧?我剛搬過來的。咱這小區真不錯,沒見幾個養狗的。我從前住得那個地方狗特別多,走路都得小心,一不留神就得踩上東西。”
“嗨,你剛搬來的你不知道,咱們小區以前養狗的也多。”一位大爺伸著脖子往外看,然後悄咪咪的用手碰了碰李飛,“看見那個人了嗎?就腿腳不靈便的那個。他叫吳大拿,從前跟我是一個廠子裏的。這個人,性格偏執,脾氣古怪跟誰都合不來。四十多歲的時候,因為事故被開除了。他那條腿是被工廠裏看門的狗給咬的,自那之後,看見狗就跟看見仇人似的。”
吳大拿?
李飛朝著那個人看去,越看越覺得他符合自己心中那個拋屍者的形象,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在提著碎屍袋行走的情況下還能不被人注意。因為他本身已經夠奇怪了,人們不會再把好奇的目光投放在他所攜帶的東西上。
目標人物鎖定了,接下來要了解的就是有關於他的一切。
“聽老哥的意思,這小區裏沒狗跟他有關?他還能管得了別人家養狗?”
“他是管不了,但他會下黑手啊。”跟吳大拿是同事的那位老人撇了撇嘴:“剛開始是丟狗,沒人往吳大拿身上想。這狗嘛,跑丟了也是有可能的,再說不還有狗販子嘛。那幫人全指望偷狗發財。後來,小區裏養狗的都把狗給拴起來。安生了不到半年,就有人在小區裏投毒,連公安部門都給驚動了。查了很長時間,查到這個吳大拿頭上去了,他見事情曝光,也不藏著掖著了,當著人家民警的麵叫囂,說他見一條殺一條。”
“那派出所的人就不管?”
“管,可又能管到哪裏去,這狗又不是人,就算被毒死了,也判不了什麽。倒是有狗主人去吳大拿家裏管他索要賠償,結果被吳大拿用刀砍了出來。他一個單身漢,要啥沒啥,也不惜命,他怕什麽?自那之後,咱們這小區裏就很少見狗了。”
“你說漏了一個。”旁邊大爺補充道:“這吳大拿不光毒狗,他還殺狗。”
“殺狗,在小區裏?”李飛故作驚訝:“那他是在小區裏的哪一個地方殺的?”
“小區裏?”大爺輕哼一聲:“他在他自己家裏殺,我就住他們家樓上,那狗叫得慘啊,其間還夾雜著他的咒罵聲。要不是年紀大了沒錢搬家,我可不想住他樓上,整天膽戰心驚的。”
“那這吳大拿殺狗的事情旁人不知道嗎?”
“能不知道嗎?你問問老哥幾個知道嗎?”大爺挨著指:“知道歸知道,沒人敢往外頭說。這吳大拿不光殺狗,他還狗皮剝了,用棍子挑著,放在公共區域裏,那氣味,那蒼蠅還有那蛆蟲,叫人看了渾身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