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是誰殺了姚金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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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誌潔眯了眼睛:“你跟葉錦鴻不是魏萊牽的線嗎?”
“是,但那不是我跟葉錦鴻第一次見麵。”周紹安低著頭:“這事兒說來話長,我之所以跟姚金花在一起,就是為了通過她認識盛達集團的人,後來她給我介紹了葉錦鴻。那會兒,葉錦鴻正在籌辦自己的建築公司,表麵上好像是跟自己的原東家盛達集團鬧翻了,可私下來往密切,商圈兒裏都在傳,說他是盛達集團擺到明處的稻草人。可就算他是稻草人,也是能讓我高攀上的最大的一個稻草人。”
“你不是書商嗎?往他們建築圈兒湊啥?”欒靜問,同時在訊問筆錄上敲下一個問好。
“書商才能掙幾個錢啊?我不是想著能往別的領域發展發展嘛。”周紹安舔了下幹涸的嘴唇:“是個人都嫌自己掙的少,況且我還是那種有上進心的人。我通過姚金花認識了葉錦鴻,跟他吃了兩次飯,可他瞧不上我,這事兒也就算了。直到一年前開了書吧,通過書吧的活動認識了魏萊,又通過魏萊認識了葉錦鴻的太太,我跟葉錦鴻之間的這根線才算是搭結實了。”
“就算姚金花因為這事兒騙了你,你也不應該殺她。”
“我不是因為這事兒殺她的。”提及姚金花,周紹安的表情變得很複雜:“這女人,坑我了不是一回兩回,就承包河溝這事兒,要不是因為她,我也不能栽進去。”
“承包河溝這事兒跟姚金花有什麽關係?”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我跟你們說的話不全是假的。”周紹安急辨道:“事情是這樣的,通過魏萊的關係,我認識了葉錦鴻的太太,又通過葉錦鴻的太太跟葉錦鴻達成了合作關係,拿下了他手裏的一個小項目。這個項目,算是人家給我的入門試卷,答好了,以後會有更多的合作機會,答不好,哪涼快兒哪兒待著去。可做生意哪有那麽簡單,一個兩個比鬼都精。這小項目沒什麽利潤,幹好了,不虧不賺,幹不好,得把自己的身家往裏頭填一半兒,我沒敢讓我老婆知道,遇事兒都是跟姚金花商量的。”
“這項目跟姚金花的死有關?”
“說有關也有關,說沒關也沒關,我跟姚金花之間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矛盾都是逐漸積累的。”周紹安歎了口氣:“承包河溝挖沙這事兒是她提議的,理由是可以節省出一部分買沙土的錢。結果你們也知道,那小河溝裏幾乎全是土沒有沙。還有那個挖人祖墳的事兒,剛知道裏頭有墳的時候,我是想找人家商量把那個墳給遷出去的,姚金花說那是無主的孤墳,與其主動找事兒,不如偷摸給燒了。骨頭還沒燒幹淨,墳主的後人就找上門來,張口就是五十萬。我是有錢,可我再有錢,我那五十萬也不是大風吹來的。”
“你那五十萬不是沒給嗎?”
“是沒給,因為我沒錢給,我用那五十萬去買別的命了。”周紹安側著頭:“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那高家寨村的古墓是我給挖的。”
“那河道下麵真有古墓?”梁誌潔蹙眉:“你們挖到了什麽?”
“什麽都沒挖到,那下麵都是水,我們挖了兩天也沒挖出個頭目來。”周紹安氣得呲牙:“我也是愚蠢至極,都被姚金花坑了那麽多次,竟然還能相信她。她跟我說她是在村裏長大的,說她有個叔叔是考古隊的編外人員,跟著考古隊幹了十幾年的活兒,說她叔叔看過那個墳,就是西周的侯爺墓,說裏頭有好東西。我尋思著,隻要挖出那麽一兩件寶貝來,就能抵了我開溝挖沙,刨墳焚骨的一切損失。我當時的那個心態,就是典型的賭徒心態。”
“你方才說得買命是什麽意思?”
“我們不是考古的,關於古墓的結構,走向,我們是一概不知,挖土機挖了兩天,除了那些泛著腥臭味兒的汙泥,是啥東西都沒挖出來。這時,姚金花給了我一個建議,說讓我找個挖墓的,讓人家到墓裏去看看,我哪認識這種人才,還是她給我找了個人來。那人五十多歲,長得瘦骨嶙峋的,可他說他挖過墓,還因為這事兒坐過牢,說他能幫我們下去看看。在他下墓之前,我們當著他兒子的麵簽了生死狀,我還給他買了潛水用的裝備,結果他死在裏麵兒了。那五十萬,當做封口費賠給他兒子了。”
“周紹安,你可真是讓我意外。”梁誌潔搖頭,給欒靜遞了個眼色:“那個下墓的人是誰?他兒子叫什麽名字,你說得這個情況,我們需要在核實一下。”
周紹安說了一個名字,欒靜立馬記了下來。
“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那個挖沙的項目停了,挖人祖墳的事兒差點兒跟人打官司,最後算是被我賴過去了。下墓的事情旁人不知道,我們把那個入口給封了。那人死在墓裏,就算將來古墓被人打開了,也會把他當成盜墓賊處理,不會聯想到我身上。”
“的確很難聯想到你身上,可這跟你殺害姚金花之間有什麽關係?”欒靜問,繼續在電腦上敲著字。
“姚金花以此威脅,讓你離婚娶他。”梁誌潔靠在椅背上。
“是,她用這件事威脅我,讓我跟我老婆離婚,我不答應,她就去我公司裏鬧,去我父母,嶽父母,親戚朋友家裏鬧。她跟蹤我的孩子,綁架我的老婆,她讓我忍無可忍。”周紹安攥緊拳頭:“隻要她還活著,我就堵不上她的口,我就隻能過這樣膽戰心驚的日子。莫說我不會娶她,就算我娶了她,她也會用這件事繼續拿捏我,威脅我。我有要顧及的人和事兒,她沒有,這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也是我必須殺掉她的原因。”
“描述一下案發當晚的經過吧!”梁誌潔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條剛發過來的信息。
發信人是李飛,內容是一行字外加一張圖片。
文字為:“梁隊,案發現場還有第三人,對方可能是個學生。”
圖片中是一張還沒有燃盡的九成新的借書卡,借書卡旁邊是張床,床上有呈噴射狀的血跡。
梁誌潔握緊手機,看著正在陳述案情的周紹安道:“你家孩子是讀高三吧?哪所學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