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絕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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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仲睿和宋溫聘說了一聲,便和掌櫃進了茶室。
    掌櫃先給楊仲睿倒了一杯茶,然後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二爺請看。”
    楊仲睿拿起了盒子打開,然後麵露不悅……裏麵是他上個月在這裏欠下的欠條,還蓋著他的印章。
    “有問題嗎?”
    “是這樣的二爺,國公府那邊,不收這個欠條,所以還要勞煩二爺您親自給通融一下。”
    “你說,國公府不給兌付?”
    “是。咱們這裏也是小本買賣,二爺您看……”
    楊仲睿臉色逾發不好看,但還是從袖子裏掏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放在了桌子上。
    掌櫃樂顛顛的收起來,“謝二爺,雖然還差了三兩銀子,但您是老主顧,這次就免了。”
    “哼。”楊仲睿嗤了一聲,起身離開了茶室。
    外麵,宋溫聘已經選了幾個款式的金鎖,正讓夥計包起來。
    楊仲睿口氣不善道:“不要了。”
    宋溫聘見狀,忙道:“怎麽了二爺。”
    “我說不要了,回去。”楊仲睿拉著宋溫聘就朝外走。
    掌櫃緊跟著送他們,“二爺再來啊。”
    夥計湊了上來,“掌櫃的,銀子可是要著了?”
    “自然是要了。但後麵其他掌櫃的,可就不好說了。國公府那邊瞧著是要收拾這位風流二爺了。傳我的話下去,以後他再來,一律現銀,不許再賒欠。”
    “是,掌櫃。”
    ……
    出了珍寶閣,沒走多遠楊仲睿又被人攔住。
    這個人是一家酒樓管事,楊仲睿常常請人在這家酒樓吃飯,所以也記了不少賬,林林總總有千餘兩。
    楊仲睿身上並沒有那麽多的現銀,便讓管事跟他先回去。
    之後,陸陸續續的又有不少人來問他要銀子。
    楊仲睿漸漸的心生不耐,最後帶著這群討債的,和宋溫聘往回走。隻是路上被人圍觀著瞧,也頗失麵子。
    而這些都還不算什麽,或者說僅是開始。
    等他回去後,大門上貼著的封條,守門的小廝也不見了。
    楊仲睿上下前後左右的看,沒錯啊,是他的宅子。
    “二爺,這是……”宋溫聘看到封條時,也不禁愣住。
    京兆府的官差一直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納涼等著楊仲睿,見他回來了,便小跑上前。
    十分客氣道:“楊二爺,國公府那邊說這個宅子不幹淨,讓小的們先封了,回頭除邪幹淨後再解封。”
    “什麽?!這是我的宅子,和國公府沒有關係。”楊仲睿臉色沉了下來,隱隱怒氣湧動。
    官差也不懼,“這小的們就不清楚了,二爺可以回去問問丞相大人,小的告退。”
    楊仲睿攔住他,叱道:“先給爺把封條解了!”
    “恐怕不行,二爺告辭。”官差繞過他快步走了。
    那些跟著楊仲睿過來拿銀子的管事夥計,見此也覺察出暫時是拿不到銀子了,便相互看看,先行離開。
    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寺,就算楊仲睿還不了銀子,自有國公府在,說些好話總能行的。國公府那位柳大管事,並非不通情之人。
    宋溫聘滿目擔憂的看著楊仲睿,“二爺,都是妾身的錯,讓您遭國公府為難了。”
    “跟你沒關係。”楊仲睿拉住她的手,朝大門走去。
    一把扯了上麵的封條,推門……沒推動!
    大門從裏麵閂上了!
    “何至於此,簡直欺人太甚!”楊仲睿怒斥,抬腿狠踹大門。
    沉重的鐵木門,紋絲不動。
    ……
    楊仲睿的一舉一動,很快就傳到了楊軒淩這裏。
    楊軒淩讓暗衛繼續盯著,他則頭也不抬的繼續忙手裏的公務。
    一目十行的讀完公文,再提筆批閱。
    楊楚氏來了,帶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楊軒淩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母親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你。”楊楚氏瞧著滿桌的公務,找了個邊角放下食盒,不禁疼惜,“你父親也真是的,明明是他的活兒,都推給了你。回頭娘去說說他。”
    “不用,這些對我來說不算什麽。父親他也老了,也該享享清福了。”楊軒淩扶著楊楚氏坐下。
    楊楚氏欣慰無比的看著他,“如果你弟弟能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你說他小時候也不這樣叛逆,怎麽大了反而不聽話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他的周圍,都是一些是小人諂媚子,那久而久之,也多少會受影響。本是棟梁之材,也會被蟲蛀的千瘡百孔。”
    “當年先帝忌諱開國公府。你早早就送去了軍隊,你弟弟則終日和一群紈絝子弟廝混。當時我和你父親都覺得你要保不住了,早晚和楊家的先祖們一樣,死在戰場上。而你弟弟呢,變成一個庸蠢之人,說不定能保個平安,給楊家傳宗接代就行。但是先帝……”
    “先帝怎麽了?”楊軒淩問道。
    楊楚氏遺憾無比的歎了口氣,“苧兒若是治不好仲睿的不育之症便算了,是先帝早年就命人給他下了絕嗣毒,和妓院的妓女們喝的絕子湯一樣,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後代的。”
    這也是楊楚氏不相信,宋溫聘肚子裏的孩子是楊仲睿的真正原因。
    楊楚氏和楊宗心知肚明,卻有苦說不出。
    “這件事兒子知道,甚至也被人下過此毒。”楊軒淩回道。
    楊楚氏先是一陣靜默,驀地——椅子上仿佛有火,幾乎驚跳起來,麵上的表情,也似遭到晴天霹靂。
    楊軒淩忙又解釋道:“孩子們都是我和苧兒親生的,沒有任何問題。”
    楊楚氏這才拍拍胸口,“你是要嚇死你娘啊。”
    “兒子不孝。是苧兒給我解了毒才有的孩子,所以仲睿也可以治好。”楊軒淩道。
    楊楚氏點頭,“苧兒可真是咱們開國公府的福將,以後你可要好好待她,千萬不能辜負了。”
    “兒子知道。”楊軒淩應著。
    “那行,我給你做了點兒點心。現在娘也不了解你的口味兒了,喜歡就吃,不喜歡就放著。”
    “隻要是母親做的,兒子沒有不喜歡的。”
    “就你嘴巴甜。好了,小糯糯要午睡醒了,娘得回去看看。”
    “兒子送母親。”
    “留步留步。下次我可不自己來了,真是和你說話,能嚇掉半條老命。”
    “兒子慚愧,以後定然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