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打人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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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司馬超的身體鋪天蓋地般的將她壓在身下時,洛芙腦海中又驟然浮現出了自己那一群奴才強按著灌避子湯的場景。
    前世的種種委屈一股腦的湧了上來,她的淚水瞬間決堤。
    司馬超見洛芙哭了,他連忙停住動作,捧著她的臉關切道:“怎麽了?真是不舒服?”
    洛芙推開他,自顧坐了起來,她捂著臉抽抽搭搭的哭得十分傷心。
    司馬超頓時慌了手腳,他跪坐在她麵前,忙不迭追問道:“到底是怎麽了?你能不能與我說清楚,隻要你說出來,我什麽都能答應你。”
    洛芙漸漸止住啼哭,一雙哭得濕漉漉的水目看向司馬超,她開口道:“我後悔嫁與你了,你能放我走嗎?”
    此話一出,司馬超臉上神色變換,他難以置信的看向洛芙,忿忿道:“你在開什麽玩笑?大婚之夜,你耍耍小性子也就罷了,竟說出這樣晦氣的話。洛氏,你莫要考驗我耐性。”
    司馬超性子驕傲脾氣暴躁。她就知曉他會生氣,但既然此生不想再牽扯,她也不在意得罪他。
    洛芙擦幹了淚,嚴肅的對著他道:“我並不是玩笑,而是真的後悔。當初洛家獲罪,我走投無路,這才無奈做你側室。可是現下我卻是後悔莫及,為人妾室萬般不由己,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司馬超臉色鐵青,他看著洛芙,回道:“我說過,我會護著你一輩子。”
    洛芙苦笑道:“怎麽護?你會為了我放棄追逐權力?你會為了我不顧宗法?你早晚要娶正妻,我不想給人伏小做低。”
    此話說到了司馬超的短處,他立刻像隻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獸,暴怒了起來。
    司馬超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他咬牙切齒的恨恨道:“洛氏,我知曉你做我側室心有不甘,我可以容忍你跟我使小性子,但我警告你,莫要得寸進尺,太過火。”
    洛芙側過頭去,冷聲道:“既然你受不得我脾氣,便莫要碰我。”
    司馬超徹底失去了耐性,他憤而下了床榻,冷哼著道:“不碰就不碰,真當我非你不可?”
    說著,他便拂袖而去。
    片刻後,隻聽外間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摔打之聲,外麵守夜的婆子聞聲慌忙推門探頭問道:“大公子,可是有什麽吩咐?”
    “給我滾開!”司馬超如一頭暴怒的獅子,抓起桌上的茶盞便擲向了那婆子。
    那婆子恰被擊中了頭,登時流了血,嚇得“哎呦呦”的落荒而逃。
    司馬超貴為司馬府嫡出的大公子,自幼便被其父精心培養,現下他雖剛及弱冠,但已被委以重任,所以司馬超的心智要遠比同齡人成熟,他脾氣雖不好,卻能自矜。
    縱然上輩子與他過了那麽些年,洛芙也未見過司馬超發過這麽大火氣,若說不怕,那是假話,但為了爭取這輩子不再重蹈覆轍,洛芙下定決心要堅強。
    她抱膝悶坐在床上,不發出一點兒聲響。
    可司馬超卻是不想這樣放過她,他臉色鐵青的立在內間門口,對著洛芙喝道:“既然嫁給了我司馬超,你便是後悔了也別想出這司馬府,我倒要看看你沒有我,能在這府中撐多久。”
    洛芙不敢再激怒他,任他如何發脾氣,她隻是悶坐在床上不做聲。
    司馬超發泄了一通見洛芙也不搭理,他終於疲憊的在外間榻上躺了下去。洛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經曆這麽一場,她也是累極,連衣裳也沒脫,便縮進了被子裏。
    洛芙正要合眼,外間的司馬超又“呼”的起了身,他衝著躺在喜床上的洛芙冷哼道:“你且放心,你不想讓我碰,我司馬超絕不為難你,隻是有一日你若是撐不住了哭哭啼啼的來求著我,可別怪我無情。”
    洛芙縮在被子裏,依舊是沉默不語,隻任他發火。
    司馬超見洛芙隻是沉默不語,他氣急敗壞的一腳踹倒了門口那架紫水晶的鏤空屏風。隻聽“轟隆”一聲,晶片飛濺,登時,滿堂紅的喜屋內一片狼藉。
    這一聲太響,外頭的仆婦們不知屋內到底發生了何事,隻是有了方才那婆子被打的教訓,眾人再不敢貿然,隻隔著門誠惶誠恐道:“大公子,可是有事吩咐?”
    司馬超滿肚子的邪火正無處發泄,他從牆上解下佩劍,驟然打開房門提劍走到廊下,衝著那群嚇得麵如土色的仆婦厲聲喝道:“再有敢跟本公子放肆的,我一劍宰了!”
    司馬府中人盡皆知大公子鍾情洛家女,甚至不顧其罪女的身份也要納回府中,本想著二人新婚夜指不定多麽琴瑟和諧,誰能想到一向矜貴的大公子竟是打人罵狗的鬧成這般。
    仆婦們嚇得散作鳥獸狀,再不敢靠近新房。
    司馬昭發泄了這麽幾通,見洛芙一直躲在床上默不作聲,他到底無趣,終於安定了下來,自顧躺在外間榻上,一夜無語。
    第二日清晨,待洛芙醒來時,屋內的狼藉已經收拾幹淨,司馬超還在。
    他已經穿戴整齊,一身墨綠的滾邊錦袍,半尺寬的犀角帶勒出精瘦挺拔的腰身,他頭戴白玉冠,更襯得他麵目俊朗。
    他極安靜的坐在窗前的椅上,再不似昨夜那般暴躁癲狂的模樣。
    見洛芙起身,他看也不看她一眼,隻桀驁的對著她道:“你隻是我側室,按規矩大婚第二日是沒資格去給父母奉茶的,但既然我肯抬舉你,將納禮與娶親之禮一般,更念你是二嬸的親侄女,所以便允你去給母親敬茶。”
    說著,他瞥了眼洛芙,漫不經心的繼續道:“隻是我今日約了友人喝酒,便沒空陪你去了,待收拾妥當後,你自己去雙福堂見母親吧。”
    司馬超這一番話是告訴他兩個意思。
    他能納她這個罪臣之女已經是莫大的恩賜,她該感恩戴德。
    他母親王氏不甚待見她,他又要她去敬茶,卻又不肯相陪,這是存心的讓她自己去碰釘子。他這是在警告她,她得罪了他,沒有他撐腰,她在府中的日子會很難。
    洛芙冷笑了下,幹脆的回了他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