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你我本就心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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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超下值歸來,急匆匆的朝著望春堂而來。
    王嘉在甬道旁侯了一個下午,遠遠的瞧見了司馬超大步而來,她心中小兔亂撞,連忙理了理衣裳,攏了隴發髻,她手上擺弄著樹上的花,眼角卻是緊緊的瞥著她一直等候著的那人。
    隨著司馬超的走近,王嘉的心也“撲騰撲騰”的越跳越厲害,可司馬超卻是目不斜視,直到走過了也未曾留意到她。
    王嘉的心頓時涼了下來。
    “表哥---”她嘟著嘴,終於按捺不住喚了出來。
    司馬超這才發現路邊還有個大活人,他停住腳步,見是王嘉,臉色便漸漸黯淡下去。
    王嘉踟躕著上前,對著司馬超微微一福,柔聲道:“見過表哥。”
    司馬超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對於這個出自母族的表妹,司馬超本是拿著她當個小妹妹來看的,心中亦是有幾分庇護的心思,但自從昨日王氏尋他說要將王嘉許給他為妻,司馬超便是莫名的打心眼裏厭惡起這個表妹來。
    王嘉見司馬超神色淡淡,她心裏便忍不住失落起來,但她不想就此放棄,王嘉強顏歡笑,對著司馬超寒暄道:“表哥這是要去尋洛姐姐嗎?我方才在這裏采花,見洛姐姐剛回去。”
    司馬超聽他提及洛芙,這才睜眼瞧了她一眼,他見王嘉學著洛芙一般身著素衣,心裏便不由得浮上了氣。
    那素色的衣裳穿在洛芙身上,看似芙蓉,狀若謫仙,穿在王嘉身上,看著卻是說不出的別扭。再加上王嘉本就麵黑,平日撲著厚粉倒也能遮掩一二,現下學著洛芙不施粉黛,簡直讓人不忍看。
    總之,她比起洛芙無論哪一點都差得太遠,哼!便是娶妻,他至少要娶一個看得順眼的才是。
    司馬超並未與王嘉答話,隻淡淡的瞥了眼她便又大步朝著望春堂而去。
    洛芙正在做繡品,她見司馬超回來了,連頭也未抬一下,隻順口說了句:“您今日回來的倒是早。”
    司馬超“嗯”了聲,遂在洛芙身側坐下,他開口問道:“前日永平侯府的小公子周尚上山狩獵居然失蹤了,刑部也沒查出頭緒,今早陛下命我帶人去現場勘查”
    洛芙問道:“可查到什麽了嗎?”
    司馬超回道:“隻在懸崖下發現一些被野獸撕扯過的血衣,看著像是不慎跌落山崖後遭遇了野獸襲擊。”
    洛芙點頭道:“可惜了。”
    司馬超微微蹙起眉,疑惑道:“那周家小公子武藝不凡,怎麽跌落山崖呢,此事有些蹊蹺。”
    洛芙忙道:“或是在狩獵中遇到了猛獸襲擊,將他逼落山崖的呢,總之是個意外吧,這些事該是刑部去查,既然他們查不出什麽,你也不必太費心。”
    司馬超聞言按下此事不提,他信手拿過她正做著的繡品,他看著那繡得栩栩如生的花草,笑著道:“繡得確實很好,隻是你每日繡這些東西做什麽呢?我倒是從未見你用過。”
    洛芙見他問起這個,她心中一驚,連忙遮掩著道:“左右閑著無事可做,我隨意繡著打發時間罷了。”
    司馬超將繡品放下,看向洛芙笑著道:“你既然如此擅女紅,給我做個香囊如何?裏麵放些艾草,如今已經入夏,我可以戴上防蚊。”
    洛芙敷衍著道:“待我尋好了花樣再做給你吧。”
    說著,她對著司馬超道:“我今日在花園裏碰到了那柔姬。”
    司馬超聽洛芙提及這個,他麵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回道:“好好的,提她作甚,不過是個姬女,並不值得放在心上。”
    姬女便不是人了嗎?
    想起司馬超為了與她置氣利用完人家便狠心拋棄,洛芙隻覺得心寒。
    她瞥了司馬超一眼,緩緩的說道:“那柔姬也是個可憐人,她身子弱,卻被管事的遣去花園做粗活,她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你且發發慈悲,饒恕了她吧。”
    司馬超卻道:“她信口雌黃,離間你我,讓我如何饒恕她?我沒有要她的命已經算是網開一麵了。”
    洛芙反駁道:“你我若真是無間,旁人又如何挑撥得了?可惜你我本就是心有嫌隙,便是沒有那姬女,亦是有裂痕存在,你又何必要遷怒於旁人。”
    司馬超聽了這話,他冷下臉來,蹙眉盯著洛芙質問道:“咱們之間哪有裂痕,我向來對你坦誠,隻是你心冷,一直要存心與我別扭。”
    洛芙見他又動怒,她索性閉了口。
    倒不是洛芙懼怕於他,而是洛芙覺得他們二人縷縷這般爭執好沒意思。
    司馬超不是周尚那樣的重情之人,他不可能為了自己而做出犧牲。她也不可能再步前世後塵,委身於他做一輩子的側室,過那種沒有尊嚴不能自主的日子。
    他們倆注定不是彼此的良人。
    洛芙不再與司馬超爭執,她拿起繡品,自顧埋頭心無旁騖的繼續做了起來。
    其實,司馬超寧可洛芙與他爭吵,他也不願見她這般冷漠以待。
    她這幅將他至於千裏的模樣,總是讓司馬超覺得心慌。
    “好吧,那就如你所言,饒恕了那柔姬。”司馬超沉默了一陣子,終於瞥著洛芙的臉色開了口。
    “可以嗎?”他見洛芙依舊不搭理,司馬超耐不住性子又追問了句。
    洛芙點了點頭,她思起今日柔姬所求,開口道:“她想在府中做個女使,這並不是什麽奢求。”
    司馬超點了點頭,當即命人喚來管事的。
    一會功夫內院的管事婆子碎步入內,恭敬問到:“大公子有何吩咐?”
    司馬超吩咐道:“將那柔姬換一份差事,讓她去做女使。”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自顧埋頭做秀品的洛芙,緩了語氣道:“這回可以了嗎?”
    見洛芙依舊不搭理,司馬超清了清嗓子道:“那柔姬信口雌黃,本是該死,是夫人心善,為她求情,你且好生給她換個差事就是了。”
    管事婆子人精似的人,她見狀,連忙對著洛芙溜須道:“洛夫人人美心善,真是個難得的好主子。老身替那柔姬謝謝夫人大恩了。”
    洛芙依舊沒有搭理,司馬超朝著婆子使個眼色,那婆子恭敬退下。
    屋內隻剩下二人,沉默壓抑的氣氛讓司馬超有一種很不踏實的感覺,他自顧走到桌前飲了一盞茶,又倒了一盞端給洛芙,試著開口緩和道:“別光顧著做那東西,喝點茶休息一下。”
    洛芙不語,更沒有伸手去接他的茶。
    司馬超尷尬的將茶盞放在洛芙身側的案幾上,他略顯無措的搓了搓手,終於福至心靈。
    他看向洛芙,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道:“二妹就要入宮,後日闔家要去家廟祭祖,你要不要跟著去散”
    不待司馬超說完,洛芙抬頭回道:“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