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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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見了兩個兒媳婦,便說了自己十五要去家廟上香的事,問她們是否要去。
    王氏聞言,她瞥了眼洛芙,冷聲道:“媳婦剛吃完這洛氏的暗虧,婆母若是帶著她去,那媳婦還是回避的好,不然指不定又要被這毒婦陷害。”
    這陣子,王氏被奪了掌家之權,娘家兄嫂又逼著她交出洛芙方才肯認她,王氏怎心裏怎不恨。
    隻是,前陣子洛芙被司馬超帶走了,王氏再是想找尋她麻煩也是鞭長莫及,現下終於等到洛芙歸來,王氏見婆母又來袒護,她簡直要憋悶死了,所以說話的語氣難免帶著淩厲。
    太夫人可不慣著她這脾氣,老人家見兒媳婦當著自己的麵說出這樣難聽的話,她沉著臉道:“你娘家侄女的婢女勾引車夫,反而害了主子,這事說起來到底是你娘家人的過失,如今你兄嫂怨懟你沒照看好他們閨女,你卻來擠兌超兒的人,這是什麽道理。”
    王氏爭辯道:“婆母,嘉兒她口口聲聲說自己那晚分明是與洛氏換了屋子睡的,誰知半夜不知怎的竟是莫名的又回了自己屋子,這事不是洛氏陷害,又是誰?”
    太夫人白了眼王氏,沉聲道:“那車夫已經指認了梨兒,還能有假嗎?你侄女自己的婢女做下了不要臉麵的事,卻來攀咬咱們家人,這麽看,她也是個心術不正的孩子。”
    見王氏還要開口,太夫人不耐煩道:“夠了!此事莫要再提了。”
    太夫人又道:“老大和老二出征在外,府中一定要太太平平的才好,這陣子誰要是再敢惹是生非,休怪我不容情。”說著,太夫人看向王氏:“老大家的,你可明白嗎?”
    王氏心裏雖不服氣,但當著婆母的麵她又哪裏敢炸毛,忙不迭的表態說:“媳婦瑾記婆母教誨。”
    撇下這茬不再多言,遂又對著蘇氏道:“這幾日府上諸事可還順當嗎?”
    如今大房這邊是蘇夫人管著,蘇氏見太夫人問起,緩緩回道:“一應事務都還順利,眼看就要入夏,前日剛命管事的采買來了各房各院主子和下人們的衣裳料子,隻是現下各處皆是不太平,聽說南邊今年鬧戰亂,商旅能進京的也少了,這夏季的綢緞又漲價不少,足足比以前貴了三成。”
    “貴了這麽多?”不待旁人開口,王氏第一個反駁道:“物價上漲倒也平常,隻是這戰亂又不是鬧一年兩年了,怎的偏生今年綢緞漲了這麽多?”
    她這是在暗指蘇氏貪汙了采買衣裳的銀子。
    蘇氏見王氏刻意刁難,她倒也不驕不躁,緩緩道:“今年南邊隨州鬧內亂,哪裏正是生產綢緞的地方,因為戰亂,現下不僅那邊織就綢緞的作坊倒閉了不少,便是商旅也甚少再有來京的了,現下各大綢布莊買的均是以前的存貨,正所謂物以稀為貴,故而現下京中綢緞的價格漲得厲害。”
    說著,蘇氏從袖袋中取出一本賬目,奉到太夫人跟前道:“這是媳婦掌家以來的所有賬目,還請婆母過目。”
    王氏坐在一旁,訕訕的嘟囔著道:“有賬目又如何?難道賬目就做不得假了?”
    太夫人暗暗白了眼王氏,遂又對著蘇氏道:“你嫁入司馬府這麽些年,婆母自然知曉你為人,你最是個品行端正的孩子,不然老大也不會讓你掌事,你且好生料理著就是了,我也老了,現下看著這些賬目就眼花,便不用看了。”
    蘇氏聞言,也不再多加推辭,便收回了賬目,對著太夫人施禮道:“兒媳多謝婆母信任。”
    待從落安堂回來,王氏便是氣得摔了一屋子東西。
    這陣子王氏諸事不順,動不動就發脾氣,下人們倒也司空見慣,隻是一個個縮著頭,唬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待王氏出夠了心裏的火氣,平複下來後,徐嬤嬤奉上一盞熱茶,勸慰道:“夫人莫惱,那蘇氏怎麽樣也是個妾室,且讓她風光幾日就是了,待您緩過口氣來,再來收拾她也不遲。”
    王氏喝了一口茶,壓了壓心底的火氣,歎著氣道:“想我嫁進司馬府這麽些年,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這陣子竟是這般不順,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讓個妾室爬到我頭上來了。”
    徐嬤嬤回道:“可不是嘛,這陣子確實不順,這倒黴事一件接一件的,要老奴說,這都是那洛氏給方=鬧的,自打她進了門,咱們就沒順過。”
    提及洛芙,王氏更是狠得牙根發癢:“這個賤婦,狡猾又會做戲,她就是我的克星,若不是她,我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哎呀!枉我精明了一輩子,這回竟是在她手裏栽了大跟頭。”
    徐嬤嬤附和著道:“這婦人這般小的年紀便是有這等手腕,咱們倒是不得不多防著她了。”
    “這次沒能除掉她,真是可惜!”說著,王氏看向徐嬤嬤,問道:“西苑那個怎的沒有動靜了?前陣子三姑娘鬧病後,她不是整日的喊著要殺了洛氏嗎?現下洛氏回來了,今日在落安堂倒是沒見她呢?”
    徐嬤嬤歎著氣道:“您可別提了,二夫人她病了,聽說昨晚夢魘了,今早便一病不起了。”
    王氏聞言,罵道:“真是個不中用的,我現下正在遭忌,還指望著她收拾收拾洛氏,我好坐收漁翁之利呢,倒是不想,這家夥竟是這般不頂事兒。”
    徐嬤嬤聽過來這話,她眼珠子一轉,湊在王氏跟前回道:“夫人,聽聞柳家那小姐這次禦駕狩獵途中沒了。”
    “我也聽了這事了,哎!真是可惜了,原來柳家可是還打著將她嫁給超兒呢,嗬嗬,現下可真是竹籃子打水了。”王氏嘴角噙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說了這一番話,又忍不住問徐嬤嬤道:“聽說是摔下山崖死的?”
    徐嬤嬤悄悄回道:“是這麽傳的,但今早東苑那位生病請大夫,正巧被老奴碰到了,那張大夫與老奴家帶著點親,那張大夫叔伯不是在太醫院當差嗎,聽聞前陣子也雖禦駕去清河了,老奴聽他說,那柳家姑娘死了沒幾日,霜池公主也病倒了,他叔伯隨著公主提早回宮了。”
    王氏聽了這話,她蹙眉道:“這柳家小姐的死,又與公主有甚幹係?”
    徐嬤嬤回道:“你這陣子不掌家,不與外麵的貴婦走動,咱們消息自然就滯後些,老奴聽聞這郭貴妃原來就有心將公主下降給大公子的。”
    王氏回道:“這個我倒是也聽聞過,隻是老爺他到底有顧忌,所以才一直沒有應允。”說著,她看向徐嬤嬤:“你的意思是說,那柳小姐是公主給害死的。”
    徐嬤嬤點了點頭:“老身也是自己猜想的。”
    王氏思索了下,喃喃道:“若是如此,可見那公主倒是個厲害的,哼!洛氏若是落到她手裏,倒是省去咱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