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皇後怎麽跪在地上

字數:4133   加入書籤

A+A-


    楚晨曦對她敷衍的態度極其不滿,就算玉扶搖很是配合也忍不住火氣激生。
    當即命令道:“朕不管你看到想到了什麽,但朕請皇後從現在起,全部忘掉。”
    玉扶搖:orry,真的很難忘掉啊。
    這些珍藏都是她日日夜夜反反複複品味過來的神作,裏麵的內容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裏,要想她忘記,隻有直接摘除掉她的小腦,否則絕無可能!
    但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玉扶搖想要活命隻能順毛來。
    “好的皇上,馬上忘掉,臣妾保證從現在起,再也不記得這些畫裏的內容,也不會像人提起您和福子的事,更加不會把您在下麵的事傳出去,請皇上一定放心!”
    “”
    楚晨曦忍無可忍,怒吼:“住嘴!”
    話音剛落。
    殿內猛地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恰逢此時,禦書房外傳來敲門聲,福子的通報緊隨而至。
    “皇上,左相求見。”
    聽聞通傳聲,楚晨曦和玉扶搖皆是一震。
    怎麽偏偏在這種時候求見。
    就連玉扶搖都覺得這位左相太沒眼力見,為他的前途倍感擔憂。
    果不其然,正在氣頭上的楚晨曦就是個煤氣罐一點就燃,立馬衝著殿外怒氣騰騰大喊:“不見,朕現在誰也不見!”
    暴怒的高喝讓門外的左相一驚,下意識與福子對視了一眼。
    福子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家主子現在總動不動就情緒爆發,突然抽個風也很正常。
    他尷尬地望向左相,搖頭歎了口氣:“大人也聽到了,陛下現在正值氣頭,您若沒有要緊事還是不要叨擾的好。”
    簡而言之,就是不要自找麻煩。
    左相自然明白,隻是他聽見禦書房內除了皇上的聲音,還有一道嬌媚的女聲,頗感意外。
    遂輕聲朝福子打聽道:“這書房內,除了皇上還有第二人?”
    福子直說:“是皇後娘娘。”
    左相柳範師很是吃驚。
    沒想到禦書房內的竟然是皇後娘娘?
    前些日子還聽說了皇上寵幸皇後的消息,這麽快,現在兩人就已經如膠似漆形影不離了嗎?
    這個時辰還沒到天黑,通常北離王都會獨自待在禦書房內處理政務,不喜歡被人打擾。
    要在過去,他想都不敢想,皇後竟然會出現在皇上的禦書房內?
    “皇後娘娘來了多久了?”柳範師悄悄地問福子。
    福子神色為難,也伸長脖子,往左相耳邊遞了句悄悄話。
    “這這竟然是真的?”柳範師吃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莫非是鎮國公屢次在前朝施壓,皇上頂不住壓力,做出來的樣子?
    沒親眼見過實情的柳範師隻能在心裏這樣猜測。
    福子勸道:“不管左相您有什麽要緊事,最好還是改日在找皇上談吧,今天還是先請回吧。”
    左相點點頭,作了一揖謝道:“公公說的是,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福子不送:“左相慢走。”
    但是左相剛要離開,就聽到禦書房內傳來一陣重物翻倒在地的聲音。
    左相下意識地跟著叫了一聲皇上,出於擔憂,連忙跟著推門走進去。
    門一推開,柳範師和福子,以及外麵的一眾下人,全都看到了禦書房內的情景。
    場麵淩亂至極。
    撕了一地的畫紙碎屑。
    被推倒在地的青瓷花瓶,以及推翻再地的硯台和墨水。
    還有跪倒在台階下,頭死死埋進地裏的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穿著私服,發髻都散開了,一頭烏黑的麗發鋪陳在地上,如同蜿蜒開的溪流。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從這些細節去看,陛下肯定是發了雷霆大怒。
    不妙,十分不妙。
    自知觸到眉頭的左相立馬跪下請安:“皇上恕罪,微臣聽到書房內傳來動靜,還以為有刺客,害怕皇上有危險,所以情急之下就闖了進來。”
    福子和身後的一眾下人也跟著紛下跪。
    楚晨曦原本在與皇後質問這些畫是從哪裏找來的,有沒有傳播,是出自何人之手,可沒料到進展到一半,門卻被突然推開了。
    驟然闖入的左相,讓楚晨曦十分意外,卡在喉嚨裏的質問聲,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他兩手撐在書桌上,深呼吸了幾口氣,很快收好情緒,擺出和平常一般無二的臉色。
    努力和藹道:“左相平身,朕沒怪罪你。”
    不過,他說完很快對著福子輕輕搖頭示意。
    福子心領神會,立馬領著身後的下人溜騾子一樣將人都趕了出去,反手關上門。
    等書房的門關上,隻剩下左相、皇後和楚晨曦三人後,左相更加別扭了。
    “皇上,這些是”
    左相往地上掃了一圈,定睛一看,好像在某塊碎屑上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想要撿起來瞅瞅。
    “住手!”楚晨曦不受控地拔高嗓音。
    被喝止的左相嚇了一跳,馬上收回手,知趣地放回袖口裏。
    但製止完的楚晨曦,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失態,於是低咳幾聲稍作遮掩。
    “左相,找朕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朕今天情緒欠佳,不管說了什麽你都不必放在心上。”
    楚晨曦走到他麵前,很是客氣地對左相笑了笑。
    左相心裏更加忐忑了,目光繞過他背後,落在跪地不起的皇後身上,誠惶誠恐道:“可是皇後娘娘她”
    “皇後?”楚晨曦假惺惺地轉頭張望了一圈,像是才看到玉扶搖跪在那裏一樣,吃驚地眨了眨眼,虛偽道:“皇後怎麽跪在那裏,朕又沒怪罪你。”
    玉扶搖不起。
    “不管她了,我們說我們的事吧。”楚晨曦很幹脆地沒有理會玉扶搖,重新將目光放回到左相這邊。
    左相心裏一個咯噔,抬起袖子擦了慘臉上的冷汗。
    不管皇後娘娘,可皇後娘娘還在那跪著呢?
    這要是給鎮國公看到了,都不知道那瘋老頭子會做出什麽事來。
    果然伴君如伴虎,強扭的瓜不甜,就算是鎮國公府裏這位傾城絕色的千金都在深宮中過得如履薄冰,那後宮其他妃嬪豈不更是膽戰心驚。
    柳範師心裏不禁為皇後生出一點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