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老鄉吳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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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段時間,班裏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壯起膽子開始追求劉慈。
    此人叫吳福誌還是劉念蒙源的老鄉。
    其實劉念老早就看出來吳福誌對劉慈有想法,和他同在一排的劉念斜眼就可以看到,坐在坐位上的吳福至,雖然經常微微在低著頭來掩飾自己,但他那眼皮使勁往上翻著近乎渴望的的盯著劉慈,又或是因為有別的男生找劉慈滿眼裏都是嫉妒的怒火。
    吳福誌個子高高的的,黑黑的廋長臉,留著中分頭,倒是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感覺。不過自從迷戀是劉慈後,他變的有點碎嘴,有時候坐在那裏嘟嘟囔囔嘮嘮叨叨的自言自語,劉念覺得吳福至稍微有點神經質。
    劉念其實和吳福至是老鄉,他們都來自一個縣城,但不在一個鄉鎮,而且離的比較遠。劉念在縣城的最南部,吳褔至在縣城的最北部,那是北部山區啊,山連著山,山套著山。
    聽吳福誌說,他們村叫十八盤,莊稼地都是在山上,從山腳一直開墾到山半腰,層層疊疊的像磨盤一樣,往上摞了十八層,所以村子就起了這樣一個名字。
    地都是祖祖輩輩一點點從石頭縫裏扣出來的,哪有成塊的地啊,這一呼撘,那一綹子,大塊地就像個屋當門,小塊地也就屁股那麽大的地方,像補丁一樣零星的布滿在山丘之間。
    地邊上,大石塊小石頭層層疊疊的摞起有米把高,像城牆一樣。那可是一代代一輩輩的先人,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從地裏抱出來挑出來壘成的,這樣即改善平整了貧瘠的土地,更能防止下大雨衝走了泥土。在山裏土地可是異常珍貴的資源,這讓你不得不感歎我們的先人為了生存付出了怎樣的艱辛怎樣的汗水。
    莊稼收不收全靠老天爺了,老天爺照顧多下幾場雨,莊稼就能有個收成,若是老天爺不開眼,收成那就少的可憐,甚至會絕產。
    種的難,收莊稼更難,全靠肩膀頭往外背扛,即便是獨輪車都到不了地頭上。對大人來說豐收是喜悅,可對孩子來說豐收更多的隻是憂愁。
    吳福誌洗澡的時候,劉念看到過他後背上有幾條明顯是疤痕,劉念問他怎麽回事,吳福誌說,假期裏光著膀子背莊稼摔倒石頭上刮的。劉念一下沉默了。比起吳福誌受的苦,自己算是輕的。
    吳福誌的家窮的叮當響,為了交上吳福誌的學費,他爹把家裏的耕牛賣了,還借了幾千塊錢。
    吳福誌是老吳家全家人的希望,吳福誌考上學了,他的爹高興壞了,再窮在苦總算要熬出頭了,孩子有出息了上完學就能掙錢,好日子就來了。這樣想著苦日子也就有希望就有奔頭了!
    吳福誌在學校也是省吃儉用,非常仔細的花著他爹給的每一分錢,回趟家舍也不得坐車,都是花上好幾個小時,跨上他那輛叮當亂響的大梁自行車蹬回去,一來一回就差不多就一天的功夫。
    不知道從那天開始吳褔至的眼睛離不開劉慈了,滿腦子都是劉慈。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勇氣,還是再也壓抑不住,他找了個機會竟然向劉慈表白了。
    劉慈依然是哪個劉慈微笑著說到:“我們還是做朋友吧,這樣不是更好嗎。”說完揮揮手就走了。
    吳褔至一時無語愣愣的呆在哪裏良久翻來覆去的琢磨著劉慈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論劉慈什麽意思,吳福誌是下了決心一定要把劉慈追到手。
    星期五下晚自習後放,吳褔至老早的就候在教室門口,劉慈剛剛走出教室,吳福誌就靠了過來:“劉慈,明天有空唄,我請你看電影去吧?”
    “我沒空啊,明天和同學約好了去逛街”劉慈委婉的推辭了
    “你看我票都買好了,人民影院唐伯虎點秋香!你給你同學說你有事去不了”吳福誌說道
    “那不行啊,我都答應同學了,我不能爽約的。”劉慈不疾不徐的還在給他解釋。
    “你跟誰約好的呢?”吳福誌問到
    “高蘭亭”劉慈回答
    “那有什麽關係,你給她解釋一下,要不我給她說?哎,要不那樣,我在買張票,喊她一塊去”吳福誌還是不死心
    “真不去了,我要先回宿舍休息了”說著劉慈飛快的離開了。
    吳福誌一直追到了女生公寓門口,還不甘心的喊著:“劉慈我明天等你!”
    劉慈沒有回答,直接進了公寓,吳福誌呆呆的站在公寓門口心中狂叫:劉慈一定會喜歡我!劉慈一定會喜歡我!一定會!早晚會!我就偏不信了!
    第二天天剛亮,吳福誌早早的起來也不去吃早飯,就來到女生公寓樓,躲在了樓角處,偷偷瞄著女生公寓的大門心裏有點得意:“你不跟我看電影,我跟著你逛街去,好辦法!”吳褔至想到這裏不僅嘿嘿嘿的笑出聲來。
    等了好久,也不見劉慈出來,吳福誌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作響。吳福誌揉了揉肚子,開始有點著急,來回在女生公寓門口轉了好幾圈。
    點鍾的時候劉慈終於出來了,和她一塊的還有高蘭亭。吳福誌連忙追上去:“劉慈,我陪你們一塊逛街去吧?”
    劉慈有點驚訝的回頭看了看他,略有尷尬的說:“不用了吧”。
    吳福誌卻當什麽都沒聽見走一步跟一步粘了上去。劉慈還沒有說什麽,高蘭亭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俺女生逛街你跟嘛跟!你該幹嘛幹嘛去吧!”吳褔至並不搭理她,就打算做個膏藥粘住劉慈。
    劉慈停下腳步:“蘭亭,我忘了帶錢了,回去拿吧。”高蘭亭立刻會意,兩人轉身返回了公寓。
    吳褔至下意識的伸手去拉,可伸了一半又縮了回來,隻好眼睜睜的看著劉慈離開。吳褔至有些無精打采但是依舊不死心,他返回到公寓樓的拐角處,坐了地上一會發呆,一會自己不知道琢磨到什麽又笑出聲來。他在等劉慈出來,可是劉慈就是不出來了,中午的時候肚子實在是餓的難受,隻好悻悻的離開了。
    劉念暗地裏有些替這個老鄉悲哀:“劉慈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會看上你!”隻是這樣的話怕傷了吳福誌的自尊,劉念始終沒有說出口。劉念看著這些走馬觀花一般的男生圍著劉慈團團轉,作為一個局外人劉念感覺劉慈是不會喜歡上他們任何一個。
    吳福誌的想法很簡單管你喜歡不喜歡,我就死爛打纏盯住你不放了。於是同學們會經常看到在女生公寓樓候著的吳褔至。他焦急而渴望,憧憬而無奈。
    劉慈也是不勝其煩,但也無可奈何,隻能是能躲就躲了。一個女孩子麵對這樣瘋狂的追求者,即便是心理強大但實際上是處於弱勢的一方。
    吳褔至怎麽也想不明白劉慈為什麽不喜歡他,他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煩躁起來嘴裏不自覺的嘟囔著什麽,然後一把把課桌上的書本全都打到地上,臉上充滿了憤怒和不甘表情會凝固片刻,然後歎了口氣蹲下身來,一本一本的把課本拾起。周圍的同學一開始會嚇一跳,漸漸見怪不怪都習以為常了。有些同學背後則帶著不屑的眼神冷哼一聲:“傻逼一個!”